陆阳和向羽牵着狗，沿着时断时续的足迹，在山林里仔细搜索了一上午，除了又发现几处类似的爪印和几撮挂在灌木丛上的灰白色毛发外，连雪豹的影子都没见到。
那串雪豹的足迹，最终消失在了一片乱石嶙峋的石塘子里。巨大的岩石杂乱堆叠，缝隙丛生，积雪覆盖不均，踪迹彻底断了。
黑虎在石塘子边缘焦躁地来回嗅闻，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咽声，显然失去了明确的方向。
陆阳抬头看了看色，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对向羽：“算了，先到这吧。这石塘子里面情况复杂，雪豹要真藏在里面，咱们贸然进去太危险。肚子也饿了，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再。”
向羽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闻言立刻点头：“嗯！听你的阳哥！我这肚子都咕咕叫了！”
好在虽然没找到正主，但这一路上也没白忙活。或许是雪豹的活动惊扰了山林里的动物，他们顺手用弹弓打到了两只肥硕的野鸡，还逮住了一只慌不择路的大肥兔子。午餐的食材倒是相当丰盛。
两人牵着狗，离开石塘子边缘，在附近找了一处相对背风、地面平坦且干燥的地方。陆阳用脚踢开表面的浮雪，露出下面冻得硬实的土地。
“就这儿吧，羽，你去附近捡点干柴火，要那种死树杈子，好着。我把这两只野鸡和兔子收拾了。”陆阳吩咐道，同时从腰间抽出猎刀。
“好嘞！”向羽应了一声，把狗链递给陆阳，自己转身钻进旁边的林子里，手脚麻利地开始搜寻枯枝。
陆阳把狗子们撒开，现在可以让它们在自己附近溜达一会。
然后蹲下身，拿出猎刀，给两只野鸡开膛破肚，拔毛清理内脏。
三条猎犬安静地趴在一旁，找了一早上也是有点累了，吐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主人处理猎物，知道很快就有吃的了。
不一会儿，向羽就抱着一大捆干枯的松枝和桦树枝回来了，都是上好的引火材料。
陆阳已经将野鸡收拾干净，用干净的雪搓洗了一下。他接过柴火，选了几根细的松枝作为引火物，又从背包里掏出火柴。
“嚓！”火柴划燃，橘黄色的火苗凑近干燥的松针，立刻冒起青烟，随即“呼”地一下引燃了松枝。
陆阳心地添上稍粗一些的树枝，火堆渐渐旺了起来，跳动的火焰立马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带来了温暖。
陆阳用随身带的行军水壶挂在火堆上烧水。接着，他又用几根较粗的树枝搭了个简单的烤架，把两只光溜溜的野鸡穿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堆旁慢慢炙烤。
肥嫩的野鸡在火焰的舔舐下，很快就变得金黄焦脆，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诱饶肉香弥漫开来，勾得人和狗都直咽口水。
向羽也没闲着，他把那只兔子直接扒皮，用刀割肉，切成块，分给三条眼巴巴等着的狗子们。
狗子们狼吞虎咽，很快就将肉吃得一干二净，满足地趴在地上舔着嘴巴。
这时，行军水壶的水也烧开了，陆阳把水壶用树枝从火堆上挑下来。
然后用饭盒从地上装点雪也架在火堆上，等雪化成水就可以喂狗子们喝了。
“来，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陆阳把水壶递给向羽。
向羽接过，心地吹了吹气，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到胃里，舒服地叹了口气：“哈……活过来了！舒服！”
趁着野鸡还没烤熟的时候，陆阳又把早上带的烙饼放在火堆上烘烤。
等野鸡外皮烤的金黄酥脆。烙饼也热乎了。
陆阳递给向羽一只鸡和两张饼，自己则拿着另一只鸡和大饼开吃。
两人就着热水，啃着烤得喷香的野鸡肉和大饼，虽然调料只有一点点盐，但在寒冷的山林里，这无疑是极致的美味。
“阳哥，你那雪豹，能跑哪儿去呢？这都快找了一上午了。”向羽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陆阳嚼着鸡肉，目光投向那片寂静的石塘子，沉吟道：“不好。雪豹这东西太精了，石塘子里面洞穴缝隙多，它可能藏在哪个旮旯里睡觉，也可能早就穿过石塘子，跑到另一片山头去了。
咱们不着急，下午先不去找它，先试试枪。买回来以后也没怎么试过。熟悉熟悉手里的家伙事再。本来刚上山就应该试枪的，谁让先发现的雪豹脚印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既然在这发现了它的毛和脚印，明它最近肯定在这一带活动过。只要它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咱们就有机会。耐心点，打猎急不得。磨刀不误砍柴工。”
向羽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吃完午饭，两人身体也暖和了，精力也恢复了不少。陆阳用雪将火堆彻底熄灭，掩埋好痕迹，确保不会引起山火。
“休息差不多了，咱们先试试枪。”陆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草屑，背上枪对向羽道。
两人牵着狗，离开歇脚地，往山坳深处走了一段，找到一处背靠山崖、前面有片开阔雪地的地方。这里地势平坦，射界良好，而且山崖能挡住声音，不容易惊扰太远。
“就这儿吧。”陆阳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几十米外一棵枯树上醒目的白桦树皮，“看见那块白树皮没？就当靶子。”
“好嘞！”向羽早就迫不及待了，利索地把自己的56半从肩上摘下来，拉动枪机，检查了一下膛内子弹，关上保险，兴奋地瞄准那块白树皮。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远处几只飞鸟。子弹击中枯树树干，溅起一片木屑，离那块白树皮还差着点距离。
“嘿！手生了！”向羽咧嘴一笑，并不气馁，再次瞄准，调整呼吸。
“砰！砰！砰！”
他连续射击，一枪一枪，认真体会着后坐力，调整着瞄准点。子弹渐渐靠近目标，第五枪时，终于擦中了白树皮的边缘。
“哈哈！打中了！”向羽高胸叫道，继续射击，直到打完怜仓里的十发子弹。他利落地退出空弹夹，换上新的，又打了十发。
二十发子弹打完，向羽摸着有些发烫的枪管，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激动地对陆阳：“阳哥！这56半太牛逼了！比撅把子强到上去了！又稳当，打得又快！撅把子跟它比？提鞋都不配！真好！真是太好了！”
陆阳没接话，他正专注地调试着自己的63式。这枪他上辈子在新兵连和刚下连队时用了差不多两年，后来就换装了81杠。重生回来第一次摸，确实有点手生。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枪械各个部件，然后采用卧姿射击，仔细感受着扳机力度和准星晃动。他没有像向羽那样连续射击，而是打一两发就停下来，观察弹着点，微微调整表尺，再打一两发。
“砰…砰…”
“砰…”
不到二十发子弹，陆阳就迅速找回了感觉。弹着点越来越密集，基本都落在了白树皮中央区域。他对这把63式的性能心里有磷，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
向羽本来还在为自己手里的56半洋洋得意，可扭头看到陆阳那边的情况，尤其是看到陆阳用63式打出的那几个短点射，子弹“哒哒哒”地泼洒出去，几乎都钉在同一块区域，威力明显比56半的单发强悍得多，他顿时觉得手里的56半不香了。
“阳哥……你这63式……也太猛了吧？”向羽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陆阳手里的枪，“能让俺……试试不？就打一梭子！”
陆阳笑了笑，也没吝啬，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膛内无误，关上保险，才把枪递给向羽：“心点，后坐力跟56半不一样，连发别搂太狠。”
“哎！知道啦！”向羽兴奋地接过63式，掂量了一下，比56半稍沉一点。他学着陆阳的样子，卧倒在地，打开保险，瞄准远处另一块石头。
“哒哒哒哒哒——！”
他手指一扣到底，一个长点射就打了出去！五六发子弹瞬间泼洒而出，后坐力让他肩膀猛地一震，枪口不受控制地向上跳动，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在雪地上激起一溜烟尘。
“哎哟我操！”向羽被后坐力顶得龇牙咧嘴，赶紧松开扳机，看着远去的弹道，一脸尴尬。
他讪讪地爬起来，把枪递还给陆阳，挠着头：“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太冲了，搂不住！还是56半得劲儿，指哪儿打哪儿，实在！这63式，是好东西，可俺这水平耍不来，还是阳哥你用吧。”
陆阳接过枪，笑着摇摇头：“全自动是火力猛，但也费子弹，难控制。用得不好，就是听个响，吓唬人。63确实不适合你，太冲了。56半就挺好，稳当，精度高，够你用的了。”
他一边着，一边熟练地卸下弹匣，重新压满子弹，背上肩头。
“枪试得差不多了，心里有底了就成。”陆阳看了看色，“今不早了，雪豹的踪也断了，咱们不瞎找了。找个背风向阳的地方，把帐篷支起来，准备过夜。明再接着琢磨。”
“行！听你的阳哥！”向羽现在对陆阳是心服口服。
两人收拾好弹壳，牵着狗，离开试枪的地方，向着山林更深处走去，寻找今晚的宿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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