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白桦林里那层窗户纸捅破后,陆阳和宁文文的关系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成腻乎在一起。
可这种形影不离的甜蜜,可把向羽给急坏了。
好几次,向羽兴冲冲地跑到陆家,扛着他的56半,扯着嗓子喊:“阳哥!走啊!进山转转?好些没动弹了,狗都快不认识山路了!”
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要么是刘美兰从屋里探出头,笑着打发他:“羽啊,你阳哥跟文文去地里了,还没回来呢!”
要么就是碰见陆阳和宁文文正好一起回来,陆阳拍拍他肩膀,语气带着歉意:“羽,今不行,我得帮文文把她采的草药晾晒一下,改,改一定陪你进山!”
看着陆阳和宁文文并肩走远的背影,向羽只能郁闷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嘴里嘟嘟囔囔:“重色轻友!典型的见色忘义!以前钻山沟子的劲头哪去了?现在倒好,成围着人家姑娘转……”
他拎着枪,蔫头耷脑地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自己去山里碰碰运气。可刚进家门,就被母亲赵金凤看出了心思。
“又去找阳子了?碰一鼻子灰吧?”赵金凤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头也不抬地。
“妈,你看阳哥现在,眼里除了文文姐还有谁啊?连猎都不打了!”向羽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抱怨道。
赵金凤放下手里的活计,看着儿子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呀!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人家阳子和文文正处对象呢,热乎劲儿还没过,你老去当啥电灯泡?”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要我,你也别光瞅着别人。阳子这对象算是有着落了,你呢?老大不了,也该琢磨琢磨自己的事了。”
向羽一听这话,脸腾地就红了,梗着脖子道:“我……我急啥?我一个人自在!”
“自在啥自在!”赵金凤白了他一眼,“你看人家阳子,这新房子盖起来了,对象有了,明年差不多就可以结婚了。
你跟阳子同岁,也得抓紧了!妈这两就托你谢婶儿帮忙物色物色,看看咱屯子周边有没有合适的好姑娘。”
“妈!你别瞎操心!”向羽一听更急了,站起来就想溜。
“站住!”赵金凤叫住他,“这事儿妈了算!回头我就去找你谢婶儿道道。你在家听信就校”
向羽被老娘得哑口无言,只能垂头丧气地躲回自己屋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一方面羡慕陆阳和宁文文的甜蜜,另一方面又对母亲要给自己亲的事感到莫名的恐惧。
他也不知道为啥恐惧,反正就是恐惧,郁闷。
可没等他郁闷多久,屯子里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书记赵德柱那洪亮的声音响起:
“喂!喂!各家各户注意了啊!现在播个紧急通知!最近咱们屯子周边,下山祸害庄稼的野猪是越来越猖獗!苞米地被拱得不像样子,再这么下去,咱今年的收成可就悬了!”
向羽一个激灵,竖起了耳朵。
“经屯委会研究决定,从今起,正式成立护农队!所有民兵,还有各家各户出一名男劳力,轮流排班,晚上到地里值守!
特别是靠近山脚的那几片地,是重点!听到广播后,各家派个代表来大队部一趟,咱们具体安排一下值班和巡逻的事儿!
还有陆阳,听到广播后立刻来到屯部!”
重复一遍……
重复……
听到大喇叭声音的向羽噌地从炕上蹦了下来,
“护农队?打野猪?!”
刚才那点对亲的恐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脸上瞬间阴转晴,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可比在家待着或者在地里闷头干活强太多了!又能摸枪,又能名正言顺地晚上在外头活动,还是为了保护屯子里的粮食,这可是正经事!
他迫不及待地冲出屋子,对着正在外屋地忙活的赵金凤兴奋地嚷嚷:“妈!你听见没?护农队!我得去!我这枪法,不去可惜了!”
赵金凤看着儿子瞬间焕发的精神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故意板着脸道:“瞧把你给乐的!刚才还蔫头耷脑呢!去可以,但得听指挥,不许逞能!敢下山的野猪都凶着呢,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知道!妈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向羽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往外跑,“我去大队部看看咋安排的!顺便找找阳哥!”
看着儿子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赵金凤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护农队这事儿一来,至少暂时能把亲的事儿给岔开一阵子,让这傻子缓缓劲。
向羽一路跑来到大队部,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听到广播赶来的各家男丁,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野猪祸害庄稼的事,气氛有些凝重,但也透着股同仇敌忾的劲儿。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陆阳。陆阳也正和赵德柱、还有几个老猎户围在一起,指着摊开的一张简易地图商量着什么,表情严肃认真。
“阳哥!”向羽挤了过去,兴奋地拍了拍陆阳的肩膀。
陆阳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羽,你也来了。正好,赵书记正安排任务呢。”
赵德柱看到向羽,点零头:“羽来了也好,你们哥俩枪法好,经验也足,是护农队的主力。
咱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靠近北山脚那片苞米地作为重点防守区域,那地方野猪脚印最多。
晚上值守,两人一组,带上枪和手电筒,每隔两时巡逻一趟……”
向羽听得两眼放光,摩拳擦掌:“没问题,赵书记!把最危险的地段交给我们哥俩就行!”
陆阳比较沉稳,补充道:“光靠硬拼不行,野猪晚上眼神不好,但鼻子和耳朵灵。咱们得想办法,最好能在它们常走的道上下几个炸子或者设几个结实的套索,能截住更好,截不住吓唬吓唬它们也好。”
旁边一位老猎户点头赞同:“阳子得在理!光靠人守着,累死也看不过来那么大片地。得用点巧劲儿。”
赵德柱沉吟了一下:“下炸子得心,别伤着人。套索可以。这样,阳子,羽,你们俩年轻,手脚麻利,懂这些门道。这事儿就交给你们负责,需要啥材料,比如火药、铁砂、油丝绳之类的,直接从大队仓库支取,找保管员老李头就校”
“行!保证完成任务!”向羽抢着答应,比陆阳还积极。
听完赵德柱的安排,陆阳和向羽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径直来到屯部旁边的仓库,找到了保管员老李头。
老李头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就着窗户的光线看报纸。
听他俩是来领护农的物资,还是赵书记亲自吩咐的,老头不敢怠慢,慢悠悠地起身,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哗啦”地打开了仓库门上的大铁锁。
仓库里靠墙的木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农具和物资。
“雷管、铁砂、导火索在里头那个铁皮柜子里,钢丝绳和夹子靠右边墙角那堆着呢,自己拿,登个记就校”老李头指了指方向,又坐回门口的马扎上,继续看他的报纸。
陆阳和向羽对视一眼,开始动手。
向羽性子急,直奔墙角的钢丝绳和夹子,嘴里还念叨着:“这玩意儿好,下套子就得用结实的!”他挑了几捆粗细合适的钢丝绳,又捡了十来个锈迹斑斑但依旧坚固的夹子,一股脑儿抱在怀里。
陆阳则走向里面的铁皮柜,打开柜门,里面整齐码放着危险品。他心翼翼地取出几根用油纸包好的雷管、一袋铁砂,以及一卷导火索。
这些东西可得轻拿轻放。他仔细检查良火索是否受潮,确认无误后,才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
“李大爷,我们领这些,您给登个记。”陆阳把东西拿到门口,对老李头。
老李头抬抬眼皮,看了看,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下:陆阳、向羽,领走雷管x根,铁砂x斤,导火索x米,钢丝绳x捆,夹子x个。
然后挥挥手:“行了,拿走吧,用的时候心点,尤其那响家伙。”
“哎,知道了,谢谢李大爷!”两人应了一声,抱着这一堆家伙事离开了仓库。
回到大队部院子,其他护农队员也都领了步枪、红缨枪、柴刀、手电筒、铜锣之类的家伙,正三五成群地议论着。看到陆阳和向羽抱来的东西,大家都围了上来。
“阳子,羽,这炸子咋弄啊?俺们可不会摆弄这玩意儿,别再把自个儿炸了。”一个中年汉子看着雷管,有点发怵。
“放心吧,叔,这活儿我和羽来。”陆阳宽慰道,“大家伙主要任务是巡逻、放哨、敲锣示警。这些套索、夹子和炸子,是我们用来提前设防,给大家减轻压力的。”
他蹲下身,开始给大伙讲解和分发:“这钢丝绳,是用来下套子的,在野猪下山的必经之路上设活扣。
这夹子,力道大,下的时候得用铁锹挖个浅坑,伪装好,专夹野猪腿。
大家分组后,我和羽会带大家去指定位置,教大家怎么下,怎么伪装。”
接着,他又拿起雷管和铁砂,神色严肃地强调:“这炸子,威力大,危险性也高,必须由我和羽亲自去下。大家巡逻的时候,一定要记清楚我们埋炸子的位置,远远地绕开走,千万别靠近!”
听完陆阳的安排,大家心里都有磷,纷纷点头。
接下来的半,陆阳和向羽就成了最忙的人。
他们先是带着各组的队员,沿着北山脚下那片被野猪祸害得最厉害的苞米地边缘仔细勘察。
选定野猪经常走的位置后,两人开始示范。下套索讲究的是隐蔽和巧妙,活扣的大、离地高度、固定点的选择都有讲究。
陆阳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向羽在一旁帮忙,同时也给其他队员分发绳索和夹子,让大家在指定区域依样画葫芦。
对于夹子,陆阳更是心,亲自用铁锹挖坑,调整弹簧力度,盖上薄土和落叶伪装得衣无缝,并让每个队员都牢记位置。
最关键的炸子,则完全由陆阳和向羽亲手制作和埋设。
他们选择了几处野猪最可能经过的狭窄路口或坡道。陆阳将雷管、铁砂用防水油纸仔细包裹,连接好导火索,然后心翼翼地埋设在浅土层下,做好标记,并反复告诫所有队员远离这些区域。
除了这些,他们还在几处陡坡和野猪可能奔跑的路线上,指挥大家挖了几个深坑陷阱,底下插上削尖的竹签,上面用树枝和草席巧妙覆盖。
一直忙活到日头偏西,所有能想到的防御措施才基本布置妥当。
赵德柱过来检查了一圈,对陆阳和向羽的工作非常满意:“好!干得不错!有了这些布置,咱们心里就有底多了!现在,各组按照排班表,准备值守!第一组,跟我来,其他人先回家休息了,到时候换班就可以了!”
陆阳和向羽被安排在了后晚上守夜。
“走吧,阳哥,回家歇两,后再来跟这帮祸害庄稼的畜生过过招!”向羽扛起他的56半,意气风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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