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陆阳吃完早饭，穿好上山时穿戴的棉衣棉裤。
然后仔细的检查一下，63式自动步枪。带好子弹，各种装备全部都收拾好。
“哥！我来了！收拾好没？”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院子里来。
向羽今也是全副武装，棉袄棉裤扎束得利利索索，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肩上扛着步枪。
“刚收拾完。你吃了吗？”陆阳一边背包一边问道。
“吃过了！我妈一大早就把我撵起来了，催着我过来，生怕耽误事。”向羽进屋把枪靠墙放好，搓着手，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哥，咱啥时候走？”
“你去仓房里拿两把铁锹出来，这就走。”陆阳道。
“铁锹？”向羽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哥，咱是去打熊，又不是去挖参，带那玩意儿干啥？多重啊！”
陆阳一边背包，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你懂个啥？南山坳子那边雪厚，不得用铁锹把洞口周围清理干净？咱俩还能站雪里打熊啊？”
向羽一听，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哎呦！还是哥你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我这就去拿！”
完，他转身就钻进仓房，很快拎着两把平头铁锹出来了。
两人没带狗。这趟是去掏熊仓，大雪没过膝盖，狗在深雪里行动不便，反而容易被熊瞎子山。
跟刘美兰打了声招呼，陆阳和向羽便一前一后，踏着积雪，朝着南山坳子的方向进发。
经过几的沉淀和风吹，山里的雪面不像刚下完时那么蓬松陷人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
虽然走起来还是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偶尔还会踩破雪壳陷下去，但比起前几那种每一步都要拔萝卜似的费力，已经好走了不少。
两人都走了将近两个时，翻过一道山梁，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坳地出现在眼前。这里就是王老五的南山坳子。
“哥，应该就是这附近了！他过了白桦林，找棵三人合抱的老柞木！”向羽声音显得有些激动，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视。
陆阳点点头，示意向羽放轻脚步，两人心翼翼地走进坳地。
这里背风，积雪格外厚，几乎没到了大腿根。一片枯死的白桦林立在坳地边缘，光秃秃的枝干指向空。
穿过白桦林，视线开阔起来。陆阳目光锐利地搜索着，很快，他眼神一凝，抬手示意向羽停下。
“看那边。”陆阳指向坳地深处靠近山脚的一处地方。
只见那里，赫然矗立着一棵极其粗壮的老柞树，树干黝黑嶙峋，怕是真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过来。
树干的基部，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朝向正是东方。洞口边缘结着厚厚的白霜，如同镶了一圈银边，在周围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就是它！”向羽兴奋地差点喊出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激动地看向陆阳。
陆阳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点零头。王老五这家伙，消息倒是靠谱。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棵树洞，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低声道：“走，靠近点看看，心点脚下，这里积雪比较厚。”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尽量沿着有灌木支撑、雪相对浅一点的地方，心翼翼地迂回靠近树洞。
陆阳停下脚步，示意向羽蹲下。
他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倾听。隐约的能听到从那树洞深处传来的一种极其低沉、缓慢而规律的“呼噜……呼噜……”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鼾声，带着沉闷的回音。
向羽也听到了，激动得用手肘直捅陆阳，用气声道：“哥！听见没？有动静！真在里面！王老五没蒙咱！”
陆阳点点头，他压低声音：“嗯，是熊瞎子蹲仓的动静。走，先清理场地，这活儿得干踏实了。”
两人不再犹豫，退回一段距离，选定了树洞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抡起铁锹，开始清理厚厚的积雪。
忙活了半个多时，一片大约十米乘十米见方的平地终于被清理了出来。
直到这时，两人才真切地感受到这积雪的深度——刚才在雪面上看，树洞离地似乎不高，现在雪被清走，露出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那树洞的底部离地面竟然有将近一米深！
“好家伙！这雪埋得可真够深的！”向羽用袖子抹了把汗，感叹道。
清理完积雪，陆阳和向羽一起，去周围捡来不少枯树枝和干木头，在清理出的平地中央，架起一个柴堆，用火柴点燃。
干燥的树枝很快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驱散了周围的寒气，带来阵阵暖意。
向羽看着跳动的火焰，又瞅了瞅那安静的树洞，有些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哥，火也生起来了，暖和多了。我现在就去弄根长点的木头，使劲捅捅那树洞，保管把那黑瞎子给吵醒轰出来！”
他着就要起身去找木棍。
“回来！”陆阳一把拉住他，“急什么？忘了去年冬咱们围猎，是怎么把躲在仓子里的熊瞎子引出来的了？”
向羽被陆阳一问，愣了一下，挠着头努力回想：“去年……好像是……用炮仗？”
“对喽！”陆阳赞许地点点头，从背包里翻出六七个大炮仗。
这个时候的炮仗，能把饶手指头炸断。
陆阳把炮仗分给向羽一半，两茹燃炮仗，算准时间，手臂猛地一挥，将炮仗精准地扔进了黑黢黢的树洞深处！
随即，两人头也不回朝着预先清理好的空地边缘狂奔，然后迅速火堆后面，架起枪来，瞄准洞口。
“轰！轰！轰！轰……”
沉闷而响亮的爆炸声接连从树洞深处传来，仿佛在密闭的铁桶里放鞭炮，震得洞口边缘的霜雪都簌簌落下。
短暂的死寂之后——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暴怒与痛苦的咆哮猛地从树洞里炸开！
那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枝上的积雪都扑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树洞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木头碎裂的“咔嚓”声，显然里面的黑瞎子被彻底激怒了，正在疯狂地扒挠冲撞，想要冲出来找那个胆敢挑衅它的家伙算账！
“来了！”陆阳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握住了手中的63式步枪，手指稳稳地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向羽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一丝紧张，架好了自己的枪，枪口微微下沉，对准了洞口下方。
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黑黢黢的树洞口，猛地探出一个硕大无比的熊头！
棕黑色的脑袋上的毛发上，全是被炮仗崩过的痕迹，沾满了枯草和树皮屑以及硝烟，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闪烁着疯狂而凶戾的光芒。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惨白的獠牙，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嘶吼，腥臭的热气喷涌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它的双手伸出洞口，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树洞，然后前爪扒住洞口边缘，笨重而又充满力量地向外一窜！
“嘭！”一声闷响，地上溅起一团雪雾，这头庞然大物终于完全冲出了树洞，重重地落在了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这是一头成年的亚洲黑熊，体型壮硕，目测起码有三百斤开外。
冬季厚厚的脂肪让它看起来更加臃肿，但丝毫不影响它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它人立着，接近一米七的高度，带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势，疯狂地转动着脑袋，寻找着打扰它清梦的罪魁祸首。
火光映照下，它胸口那撮标志性的月牙形白毛格外显眼。此刻，这头熊瞎子正处于暴怒的顶点！
“打！”
陆阳看准时机，一声令下！
“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阳和向羽手中的步枪喷吐出火舌！
两颗灼热的子弹撕裂寒冷的空气，朝着黑熊的要害射去！
陆阳的目标明确，一枪直奔黑熊胸前白色月牙！而向羽则瞄准了它粗壮的前肢肩胛部位，试图废掉它的行动能力！
“嗷——！”
黑熊身上爆起两团血花，发出了更加凄厉和暴怒的痛吼！它下意识的移动让两颗子弹都没有命中要害。
陆阳的子弹打到了脖颈处，向羽的子弹只打伤了熊瞎子的左臂。
两处伤口的疼痛，让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更是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猛地放下前身，四爪着地，虽然动作因受伤而有些踉跄，但依旧以惊饶速度，瞪着血红的眼睛，不顾一切地朝着陆阳和向羽藏身的大树方向猛冲过来！
沉重的身躯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溅起漫雪沫！
“心！它冲过来了！”向羽看着那如同坦克般冲撞而来的黑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但握枪的手却异常稳定。
“稳住！先绕着火堆跑，等找准机会，瞄准再打！”陆阳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带着向羽绕着火堆转圈，一直和熊瞎子保持熊瞎子三十米左右的距离。
直到熊瞎子追了一会，没有追到，有些懊恼，人立而起大声咆哮的时候。
陆阳抓住机会，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陆阳瞄准的是黑熊冲锋时暴露出的、张开的血盆大口！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它的口腔！
“噗！”一声闷响，黑熊咆哮的势头猛地一滞，巨大的惯性使得它踉跄了几步，最终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雪尘。
它四肢抽搐着，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白雪，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空地上，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
过了好几秒钟，向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兴奋地看向陆阳：“哥！打中了！好家伙，这玩意儿果然是山里最不好打的牲口之一。”
陆阳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向羽的肩膀：“走，过去看看，心点，补一枪再。”
两人端着枪，心翼翼地靠近黑熊。陆阳对着熊脑袋又补了一枪，直到确认它彻底死亡，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看着雪地上这头巨大的战利品，两人相视一笑，疲惫的脸上充满了收获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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