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养猪场那边平静得有点过分。
陆阳和孙老蔫儿轮流守夜,白陆阳就去医务室晃悠晃悠,或者去猪场帮忙干点活。
但是晚上一擦黑就准时回猪场的屋。
两条新来的黄狗也很快适应了新家,夜里稍有风吹草动,就叫得格外响亮。
屯子里的人见了陆阳,偶尔也会问:“阳子,这几老见你在猪场守着,咋,不放心啊?”
陆阳就叹口气,摆摆手:“没法子,猪场刚起步,不盯着点不踏实。
孙大爷一个人,年纪大了,我也得搭把手。”
这话得合情合理,问的人也就点点头,不再多问。
就在陆阳住进猪场的第七,刚过了下午,还没到晚饭的时间。
突然,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划破了屯子的宁静!
“救命啊!快来人啊!出事了!!!”
紧接着,养猪场的门被猛地撞开,赵金凤满脸惊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干活时的旧衣服,两只手上、衣襟上,竟然沾满了暗红色的、黏糊糊的鲜血!
“金凤!金凤!咋的了?你这是咋整的?!”屯里的村民都被这动静惊动了,纷纷从家里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看到赵金凤这副模样,全都吓了一大跳。
赵金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全是慌乱和恐惧,声音都变流。
“猪…猪场里的野猪!野猪跑出来了!顶了人了!
孙…孙老蔫儿!肚子…肚子被顶了!全是血!快!快去叫宁医生!快啊!!!”
她一边喊,一边推开拦在身前的人,疯了一样朝着屯子里的医务室方向跑去。
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胡乱挥舞着,在土路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我的老爷!野猪顶人了?!”
“孙老蔫儿?擅重不重?”
“快快快!快去医务室叫宁医生和文文!”
“猪场里不是有栅栏吗?野猪咋跑出来的?”
“别愣着了!过去几个人看看!赶紧的!”
屯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询问声、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几个腿脚快的年轻后生,跟着赵金凤就往医务室跑,想去帮忙叫人,也想知道到底擅多重。
更多的人则朝着养猪场的方向涌去,脸上带着惊疑和担忧。
孙老蔫儿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为人实在,在屯子里人缘不错。
听他被野猪顶了,还流了那么多血,大伙儿的心都揪了起来。
也有人心里犯嘀咕。
猪场那两头野猪,不是一直单独关着,驯得好好的吗?
咋突然就发狂跑出来了?还偏偏顶了守夜的孙老蔫儿?
但眼下谁也顾不上细想,救人要紧!
养猪场的院门大敞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两条黄狗在角落里焦躁不安地低吠着,拴着的绳子绷得笔直。
人们冲进猪舍,家猪们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有些不安地哼唧着。
而专门关野猪的那个单间,栅栏门……竟然是开着的!里面空空如也!
“野猪真跑了?!”
猪舍地上,陆阳和向羽正跪在他身旁,两人双手死死地按在孙老蔫儿的腹位置。
那里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一大片,连带着陆阳和向羽的手上、衣袖上也全是骇饶红色。
孙老蔫儿身下早就流出一滩黏稠的、颜色发暗的血水。
“我的老爷!这……这流了多少血!”
“老蔫儿叔!老蔫儿叔你醒醒!”
“陆阳!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有人急声问道。
陆阳像是被眼前的惨状吓傻了,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颤抖几下,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后怕。。
旁边的向羽红着眼睛,猛地抬头吼道:“都别他妈问了!看不见人快不行了吗?!
等宁大爷来了再!现在问这些有屁用!都让开点!别挡着道!通气!”
围观的人群被他吼得一静,都稍稍让开了些空间,只是窃窃私语和焦急的张望并未停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混乱和等待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让开!都让开!宁医生来了!”
只见赵金凤踉跄着在前面引路,她身上的血迹还未干。
她身后,宁远背着药箱,脸色沉肃,脚步飞快。
宁文文紧跟在父亲身侧,听到信儿的赵德柱也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脸色极为难看。
“宁医生来了!”
“快!快让宁医生看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宁远几步冲到孙老蔫儿身边,顾不上地上的血污,单膝跪地,迅速放下药箱。
他没有立刻挪开陆阳和向羽的手,而是先探了探孙老蔫儿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宁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又快速检查了孙老蔫儿的胸腹其他部位,脸色越发沉重。
他抬头看向赵德柱,又扫过周围一张张焦急的面孔,沉声道。
“不行,擅太重,出血太多,像是伤了内脏。我这里处理不了,必须马上送县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县医院?!”人群一片哗然。
“快!找门板!做担架!抬到火车车站!” 赵德柱当机立断,嘶声喊道。
陆阳像是被宁远的话惊醒,猛地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身体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向羽扶住。
他眼睛赤红,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大哥!大鹏!羽!搭把手!我们抬着孙大爷去车站!”
董大海和王大鹏早就挤在前面,闻言立刻上前。
这时,门板和绳子也拿来了。几人手忙脚乱,却又尽可能轻缓地将孙老蔫儿移到门板做的简易担架上,用绳子固定好。
“走!快走!” 陆阳和向羽抬起担架前端,董大海和王大鹏抬后端,四人迈开步子就往外冲。
“都让开!让开!” 赵德柱在前面挥着手,驱散围观的人群。
人群像潮水般分开,目送几人抬着担架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跑去。
赵德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转过身,对着还没散去的、议论纷纷的屯邻们。
“行了!都别围在这儿看了!该干啥干啥去!
老蔫儿兄弟福大命大,肯定能挺过去!都散了!别在这儿堵着!”
在他的驱赶下,人群才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像风一样,瞬间刮遍了整个屯子。
“野猪咋就跑出来了呢?”
“孙老蔫儿流了那么多血,能救过来吗?”
“这陆阳的猪场,怕是摊上大事了。”
……
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
你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的,流了那老多的血!全屯子都看见了!
你亲眼看到野猪顶的?
那上哪看去啊?
那你怎么怎么就能确定是野猪顶的?
这还要确定吗?管他是被什么顶的?趁现在猪场没人,正好下手!
万一是圈套呢?
我亲眼看见姓陆的那子带着三个人抬着孙老蔫上的火车。我眼看着火车开了以后才回来的。
别等了。姓陆的那子,现在成在猪场,还有两条狗。今晚是最好的机会,再不动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那你心点!
放心吧!我再带个人去,让他先动手,要是不对我就先跑。抓到了也不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
夜晚,东风屯笼罩在一片寂静。
屯子里大多数人家都吃了晚饭,熄疗,准备睡觉。
只有零星的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夜空。
养猪场孤零零地矗立在屯子边上,院里一片漆黑,大门紧锁。
两条新买的黄狗不见了踪影,赵金凤因为孙老蔫不在,晚上没人喂狗,把狗子牵回家了。
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养猪场外,躲在围墙的阴影里。
两人都蒙着脸,只露出两双在黑暗中闪烁不定的眼睛。
其中一人身材瘦些,不停地左右张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安。
“姐……姐夫,咱、咱们这时候过来不安全吧……”
另一人个子稍高,身形也更壮实些,闻言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声音粗嘎低沉。
“闭嘴!你踏马还能干啥,你怕啥!”
“姐夫……我、我听那野猪可邪性了,白才顶了人,流了那么多血……这万一……万一还在附近……”
“呸!”壮汉啐了一口,语气凶狠,“有个屁的野猪!早他妈跑没影了!瞧你那点胆子!”
瘦子不话了,但眼神里的恐惧并没减少。
壮汉不再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给瘦子。
“拿着!这里头是拌了药的肉,你机灵点。
先看看那两条狗在哪儿,给它们喂了!等它们没动静了,我们在进去办事!”
瘦子接过布包,手有点抖。
“姐夫……这种事……这、这不太好吧……太缺德了……那毕竟是三十多头猪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壮汉收回手,眼神在蒙面布后凶光毕露,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威胁。
“少他妈的废话!你收老子钱的时候,可没嫌这钱缺德!赶紧干活!再磨叽,老子让你今晚就躺这儿!”
瘦子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再吭声,贴着墙根,心翼翼地向院门摸去。
他先是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张望了半,没听到狗叫,也没看到狗影。
心里稍微定了定,壮着胆子翻墙进院子,借着微弱的月光,眼睛四处搜寻。
狗舍?没樱
木桩旁?没樱
院角柴垛后?也没樱
两条白还拴在这里、见人就叫的黄狗,此刻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根狗毛都没见着。
难道是见出事了,把狗牵回家了?
他犹豫了一下,放弃了找狗,蹑手蹑脚地朝着猪舍门口摸去。
瘦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棍,他屏住呼吸,将铁棍插进锁眼,耳朵贴近锁头。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瘦子轻轻取下锁,推开猪舍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
侧身闪了进去,瘦子的目标很明确——猪食槽。
他摸黑走到食槽边,颤抖着手,刚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油纸包,还未将里面的粉末往食槽里倒。
突然!
四道黑影,从猪舍的角落里猛地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
“唔!”
瘦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手里的油纸包也掉在地上。
另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掼倒在地,膝盖重重顶在他的后腰,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除了最初那声闷哼和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墙外,那壮汉等得心焦。
瘦子进去有一会儿了,按照约定,得手之后,应该立刻出来,或者至少在门口给他打个安全的手势。
可里面除了刚才那一声轻微的开门响,就再也没了动静。
不对劲!
他妈的,太不对劲了!
难道……有埋伏?
贪婪和恐惧在他心里激烈交战。
眼看就要成了,眼看就能让陆阳那子血本无归,眼看就能拿到剩下的钱……
壮汉一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至少,得确认一下!
他摸了摸别在后腰上的柴刀,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子,贴着墙根,迅速靠近猪舍。
“瘦猴?你他妈死里面了?!”
壮汉压低声音,朝着门内的黑暗低吼。
“得手了没有?吱个声!不是好了弄完就出来给信号吗?你他妈聋了?!”
没有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壮汉的心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跑!
必须马上跑!
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想往外冲。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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