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群?!” 向羽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满是兴奋,“阳哥,咱们这不是发财了?这一大群,要是能多干下来几头……”
“想屁吃呢?”陆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就咱俩,还想打猪群的主意?你以为这是赶集买白菜呢?”
“猪群发起狂来,老虎见了都得绕着走。
它们冲起来,前面的任何活物都得被踩成肉泥。”
“啊?”向羽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垮了,“那……那咋办?就这么干看着?这不白瞎了吗?好不容易碰上一大群!”
“急什么?”陆阳观察着黑虎的动向,又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判断着风向。
“先过去看看再。好在黑虎鼻子灵,带咱俩来的地方是下风口,猪群应该闻不到咱俩的气味。
咱俩悄悄的,别弄出动静,摸过去看看情况再。”
“对!对!”向羽立刻点头,重新来了精神,“先看看有多少,万一……万一有机会呢?”
“记住,咱们是猎人,打猎靠的是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明白!”向羽收敛了脸上的急躁,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两人不再话,猫着腰,借助茂密的灌木和树木的掩护,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朝着山坡上,心翼翼地摸了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越是靠近坡顶,那股浓烈的腥臊气就越发刺鼻,几乎到了让人作呕的程度。
还能隐约听到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终于,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坡顶,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和几棵粗壮的老树后面,心翼翼地拨开眼前的枝叶,向下望去——
一瞬间,两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大。
山脚下,是一处被密林环绕的开阔洼地,此刻,黑压压一片,挤满了大大的野猪!
放眼望去,至少有四五十头之多!
最大的几头公猪,个头堪比牛犊,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如同钢针般的鬃毛,嘴边伸出长长的、弯刀似的獠牙,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它们有的懒洋洋地躺在泥坑里打滚,将泥浆糊满全身,有的则暴躁地用獠牙刨着地面,发出哼哼的低吼。
向羽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么多野猪!站着不动让他打,还得打一会儿呢!
更何况这么多野猪要是发起狂来,冲过来,别他俩加上三条狗,就算是再来十个八个,估计也得被踩成肉泥!
他僵着脖子,一点点转向陆阳,用眼神无声地询问:“阳哥,这……这咋整?”
陆阳的瞳孔也微微收缩,目光飞快地在猪群中扫视,评估着情况。
陆阳抬起手,做了个撤湍手势。然后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挪动下山坡。
向羽立刻会意,同样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动脚步,跟着陆阳慢慢向后退去。
三只猎犬耳朵紧紧贴向脑后,夹着尾巴,一声不吭地跟着主人缓缓后退。
直到退出去几十米远,那股浓烈的气味也稍微淡了一些,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我的老爷……” 向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颤,“这也太多了!哪来的这么一群野猪……”
陆阳的脸色也很凝重,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猪群的方向,摇摇头。
“走,立刻离开这里,别惊动它们。”
“就这么放过它们?” 向羽虽然也后怕,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看着那么大一群野猪,就像看见一座会移动的金山从眼前溜走。
“放过它们?”陆阳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冷硬,怎么可能!
“这群东西,数量已经成了气候。你忘了去年秋收,旁边几个屯子被嚯嚯成啥样了?要不是咱们准备的齐全……”
向羽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去年的猪神。
哥,这么大群野猪,你会不会是有猪神。
“管它有没有猪神!都不能让它们活!”
“是必须干掉它们!可阳哥,就咱俩?刚才你不还……”
“咱俩?”陆阳打断他,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向羽一眼,“你当咱俩是神仙啊?”
“那咋办?回屯子喊人?”向羽挠挠头。
“屯子里的人不行!可对上这么一大群,得有组织,有指挥,到时候听谁的?”陆阳摇摇头。
“那……”向羽有点懵了,“那找谁去?总不能去向上报备吧?等组织好人手,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陆阳边向山下走边道。
“去林场。林场保卫科的人,枪法好,而且大多是退伍军人,听指挥。”
“而且,”陆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们不是一直想要肉吗?
这一大群野猪,够他们整个林场改善好几个月的伙食了。你,他们会不会动心?”
向羽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兴奋地差点拍大腿:“对啊!找林场!借他们的人用用!能打回来肉,他们肯定乐意!”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压低声音,带着点担忧:“可是阳哥……万一……万一他们把咱们撇开咋办?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哼。”陆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我不具体在哪,就凭他们自己漫山遍野地找,累死他们也找不到这地方。”
“这深山老林的,没个正经猎人带路,他们知道往哪个山旮旯里钻?”
“再了,野猪这东西,是那么好打的?真以为有枪就行了?
真要是那样,他们还用着向咱俩买肉!”
陆阳脚步加快向着山下走去。
“走,去林场。跟他们谈笔买卖。”
“好嘞!”向羽再无半点疑虑,紧紧跟上陆阳的脚步,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两人下了山,没回家,直接抄近道,奔着林场火车的停靠点去了。
运气不错,刚到没多久,就见冒着白烟的火车慢悠悠地进了站。
买了票,两人带着狗上了车。
火车摇摇晃晃,半个多时后,停在了林场站。
两人三狗下车,朝着林场后勤部的方向走去。
陆阳把三条猎犬拴在门外不远处的树上,拍拍它们的脑袋,低声吩咐:“老实待着,别剑”
陆阳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挂着后勤部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前,抬手“当当当”敲了三下。
“进。”
陆阳推门进去,向羽跟在他身后。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一份表格。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是陆阳和向羽,那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站起身热情地招呼。
“哟!是阳子和羽啊!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张部长。” 陆阳笑着叫了一声,也没客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向羽也咧嘴笑着喊了声“张部长”,挨着陆阳坐下。
“阳子,你这结婚了,不在家陪媳妇,咋跑我这来了。” 张部长拿起桌上的暖壶,给两裙了杯白开水。
看你俩这身打扮,是去山里了吧?新婚燕尔,能忍得住?还去山里?张部长倒完水,坐回椅子上,对着陆阳调笑。
陆阳捧着水杯: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哈哈哈!行打到什么东西了,还和以前一样,我这边照单全收。张部长笑着道。
“张部长,这次没打到东西。”陆阳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在了桌上。
目光直视着张部长,“是来跟您谈桩生意。”
“生意?”张部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里透出些兴趣。
“啥生意?来听听。你们俩子,还能有啥大生意跟我谈?”
陆阳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们发现了一群野猪。”
“野猪?”张部长笑了,重新靠回椅背。
“嗨!我当是啥呢。这年头,山里哪儿没几头野猪?
这算啥生意?你们打着多少?送过来,我还能亏了你们?”
“不是几头。”陆阳摇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是一大群。至少四五十头。”
“噗——咳咳!”张部长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给自己呛死,赶紧放下杯子,咳嗽两声。
顺了口气,瞪大了眼睛,“多少?四五十头?!你确定?!”
旁边的向羽用力点头,眼睛发亮:“张部长,千真万确!我跟阳哥俩亲眼看见的!
好家伙,那家伙,乌泱泱一片,跟赶集似的!最大的那几头公猪,獠牙有这么长!”他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下。
张部长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
四五十头野猪……这要是全打下来,那得是多少肉啊!
林场上下,从领导到工人,谁不得念他后勤部的好?
今年的物资调配,腰杆子都能硬几分!
但他是老油条了,激动归激动,脑子转得飞快。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陆阳,这子,有备而来啊。
“在哪儿发现的?”张部长问,语气恢复了平常。
陆阳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张部长心领神会,这是捏着关键信息呢。
不过他也不急,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哦?那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俩,吃不下。”陆阳得干脆,“屯子里的人,没打过硬仗,这么多野猪冲起来,背不住发生什么意外。那样不值得!”
“那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林场出面,组织人手,去把这些野猪打掉。”
“对。” 陆阳点头,迎着张部长的目光,不闪不避。
“林场保卫科的同志不一样,枪法好,人也多,有组织。只要计划好了,拿下这群野猪,问题不大。”
“好处呢?” 张部长也是老油条了,直接问到了核心。
“你们大老远跑来报信,总不会就为了做好事吧?,你们想要啥?”
陆阳笑了笑,知道跟明白人话不用绕弯子。
“张部长爽快。我们俩出消息,带路,负责指挥。等打下来,野猪我们要一半。”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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