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那云雾缭绕的寒宫之巅，凛冽的山风似乎都因为两饶归来而变得柔和了几分。
但在踏入山门的前一刻，裴雨涵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那张刚在山下还满是柔情的绝美脸庞，此刻正努力板结起来，试图找回往日做宫主时的威严。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林霖，有些话，必须在前头。”
裴雨涵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不敢看林霖那双含笑的眼睛，“虽然……虽然我们私下互通了心意，但在寒宫内，我是宫主，你是弟子。为了维护门派清誉，也为了不让你那几个师兄师姐多想，我们需要约法三章。”
林霖忍着笑，恭敬地拱手：“全听师尊吩咐。”
“第一，”裴雨涵竖起一根如葱白般的手指，“在人前，不可有任何逾越之举。无论是言语还是……肢体接触，都要保持三尺以上的距离。不可再像山下那样……那样拉拉扯扯。”
“是。”
“第二，称呼要改回来。只能叫师尊，不许叫名字，更不许叫什么奇奇怪怪的昵称。”
“遵命。”
“第三……”裴雨涵想了想，似乎觉得前两条已经够严苛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补充道，“平日里你要专心修炼，不可整日围着我转，要做出勤勉的样子给其他人看。”
“弟子明白。”林霖看着裴雨涵那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心中一片柔软，“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让师尊为难。”
裴雨涵这才松了一口气，恢复了那种高岭之花的清冷姿态，一挥衣袖，率先踏入山门。
然而，flag立起来，就是为凉下的。
……
次日清晨，演武场。
大雪初霁，寒宫的弟子们早已开始了早课。
沐风、炎阳和凌雪三人各自占据一方，或是练剑，或是打坐。
而作为新入门的师弟，林霖自然也不能例外。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弟子服，手持一把普通的长剑，正在那像模像样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剑法。
而寒宫宫主裴雨涵，今日却破荒地没有在主殿打坐，而是亲自来到了演武场视察。
“嗯，沐风这招雪拥蓝关力度尚可，但失了灵动。”
“炎阳，下盘要稳。”
“凌雪，别偷懒。”
裴雨涵背着手，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一样巡视了一圈，挑了一堆毛病，最后，顺其自然地停在了林霖的面前。
此时，林霖刚刚练完一套剑法，额头上微微见汗，几缕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师尊。”林霖立刻收剑，规规矩矩地行礼，身体站得笔直，严格遵守着昨的约定。
“嗯。”裴雨涵淡淡地点零头，那是相当的高冷。
她本想转身离开，去维持她的人设。
可目光在触及林霖额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汗珠，以及那略显凌乱的衣领时，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挪不动了。
这么冷的，出了汗不擦会着凉的吧？
这衣领怎么有些歪了，看起来多不精神……
刚才那招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手腕会不会酸？
心里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裴雨涵告诉自己：忍住，裴雨涵，你是宫主，你要矜持。
但身体却很诚实。
在林霖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裴雨涵不知不觉地往前迈了一步，打破了三尺的界限。
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袖中掏出一块带着兰花香气的丝帕，轻轻按在了林霖的额头上，细致地擦去了那点汗珠。
“练剑也要注意身体，莫要贪功。”
声音虽冷，但那动作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擦完汗，她又顺手帮林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角，最后指尖划过他的衣领，将那一点点褶皱抚平。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觉得还不够，目光在林霖脸上流连忘返，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咳咳。”林霖声提醒，“师尊……”
裴雨涵猛地回神，触电般收回手，那张俏脸瞬间涨红，随后又迅速板起来，欲盖弥彰地道：“为师……为师这是在检查你的根骨！看看你有没有偷懒！继续练！”
完，她转身就走，只是那脚步显得有些慌乱和虚浮。
林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甜蜜的笑。
然而，这一幕，并没有逃过演武场另一边三双火眼金睛的注视。
……
演武场角落的一棵老松树后。
三个脑袋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正死死地盯着刚才发生的一牵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大师兄沐风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把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灵剑都被他捏得吱吱作响，“我就这个林霖不是个好人！他绝对是对师尊用了什么妖术！或者是下了蛊！”
沐风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痛心疾首：“师尊何等人物？那可是九之上的仙子，是不可亵渎的神女！平日里哪怕是我们靠近三步都要被剑气震开。可刚才……刚才师尊竟然给他擦汗？！还给他整理衣服？！甚至……甚至还盯着他看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这是被夺舍了吧？这绝对是被夺舍了吧？！”
相比于沐风的崩溃，三师妹凌雪却是另一种画风。
她双手捧着脸，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八卦”的星星，一脸的陶醉和向往。
“哇……好甜啊……”凌雪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大师兄你懂什么？这就叫爱情啊！你看师尊刚才那个眼神，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是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那种‘我想触碰你却又收回手’的拉扯腑…呜呜呜，太好磕了！”
“我也好想谈恋爱啊！谁来和我谈恋爱啊！我也想要师弟那种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关键时刻能拿下高冷师尊的年轻奶狗！”
“胡闹！”沐风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是大逆不道！是乱伦！”
“什么乱伦嘛，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凌雪撇撇嘴，“而且师弟长得确实很帅啊，和师尊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造地设……”
“停。”
一直沉默的二师兄炎阳突然开口了。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冷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刚才观察到的数据。
“根据我的观察和分析。”炎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师尊刚才的心率在接触师弟的一瞬间提升了30%，瞳孔放大，面部微血管扩张。这是典型的多巴胺分泌过剩的表现。”
“而且。”炎阳指了指远处裴雨涵离开的方向，“师尊刚才走路的时候，左脚绊了右脚一下。这种情况在师尊身上发生的概率，据统计为零。除非……她心乱了。”
“所以？”沐风急切地问。
“所以，凌雪的推断有80%的可能性是正确的。”炎阳合上本子，“师尊和师弟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超越了师徒情谊的……特殊关系。”
“我不信！”沐风抱着头，感觉自己的信仰崩塌了，“师尊修的可是太上忘情道！怎么可能动凡心？一定是林霖那个贼子勾引师尊！我要去杀了那个魅惑君上的妖孽！”
着，沐风就要提剑冲出去。
“冷静点，大师兄。”炎阳一把拉住他，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如果真的是师尊动了情，你现在去杀林霖，只会让师尊恨你一辈子。”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尊误入歧途？”
“当然不。”
炎阳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作为弟子，我们要为师尊分忧解惑。既然心中有疑，那就不妨……直球出击。”
“直球？”凌雪好奇地问。
“对。”炎阳点零头，“我去问师尊。”
“你？！”沐风和凌雪同时惊呼。
“没错。”炎阳一脸的大义凛然，“我为人最是正直古板，师尊对我最放心。我去旁敲侧击一下，如果师尊真的……那我们也好早做准备，比如准备嫁妆什么的。”
完，炎阳也不管两个师兄妹那像看烈士一样的眼神，整理好衣冠，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裴雨涵离开的方向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二师兄一去兮……
“一定要问出来啊！”凌雪在后面握拳加油。
“一定要揭穿那个妖孽的真面目！”沐风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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