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初寒话音落下的瞬间，阿让库尔教练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开始第一轮配对。念到名字的新生，出列与前辈对战。”
他拿起名单，目光扫过，忽然指向一个人：
“你，就你先上来吧。”
被突然点及，洛初寒搭在玛丽娜肩上的手微微一顿。玛丽娜立刻紧张地抓住她的护袖：
“心点。”
洛初寒拍了拍她的手臂，提着剑缓步走出队粒
她能感觉到面罩之后，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阿让库尔看向前辈队员的方向：
“谁愿意来做她的第一个对手？”
一个身影应声出粒
对方步伐稳健，身材高大。
他在洛初寒面前站定，利落地行礼，随即摆出进攻姿态。
“准备……开始。”
指令刚落，对方就发起了猛攻。
他的剑势沉重有力，每一击都震得洛初寒手腕发麻。
她被迫不断后退，在剑网中艰难地寻找喘息之机。
就在她勉强挡开一记直刺时，对方的剑突然变招，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挑开了她的防御……
“得分。”
裁判的声音无情地响起。两人退回开始线。
洛初寒喘息着，面罩下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她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主要是没想到一开始上来就打的这么凶，她本来就虚的不成样子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参加了。
可箭在弦上，现在什么都晚了。
“还要继续吗？”
对手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几分轻慢。
洛初寒在面罩下咬了咬唇。虽然内心吐槽得凶，但还是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举起了剑。
“准备……开始！”
第二轮交锋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对手的剑已破空而至。
洛初寒侧身格挡，金属碰撞的震感沿着手臂直达肩胛。
她昨晚几乎没有合眼，此刻只觉脚步虚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几个回合后，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有个致命习惯……
每次组合进攻结束前，剑尖总会不自觉地下压半寸。
就是这个破绽。
在对方再次完成一套连击的刹那，洛初寒突然压低重心突进。
她放弃防守，任由对方剑锋擦过肩甲，手中佩剑却如银蛇般直刺对方喉甲。
“铛。”
电子裁判器亮起绿灯，这一次，是她率先得分。
场边响起一阵的骚动。玛丽娜激动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
这个人她记得。
就在刚才候场时，对方就刻意从她身边挤过，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下她的护具。
当时他掀起面罩，对她露出一个带着审视意味的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令人不适。
而现在，从比赛开始，他的剑尖就始终带着几分轻佻。与其是竞技，不如更像是在戏弄。
洛初寒原本就想着玩几下就退赛的心沉淀了下去，缓缓后退一步，将剑横在身前。
“继续。”
她清冷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但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她的体力不支。
对手显然看出了她的虚弱，攻势愈发猛烈。
连续的高强度对抗让洛初寒呼吸急促，握剑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得分。”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人再次退回开始线。
“准备……开始。”
第四回合开始。在一次格挡后，她眼前突然发黑，踉跄着向后倒去。
“心。”
场边的艾俊惊呼出声，同时一个箭步冲到了场地边缘。
阿让库尔教练的哨声几乎同时尖锐地响起……
“比赛暂停。”
艾俊一把摘下面罩，翡翠般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他虚扶着勉强站稳的洛初寒：
“你没事吧？”
那个挑衅的对手不满地嚷嚷：
“教练，这不合规矩。”
艾俊转身直面对方，声音温和却坚定：
“对一个明显体力不支，连站都站不稳的选手继续进攻，这就合乎规矩了吗？”
场地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对手在众人注视下悻悻收剑。
洛初寒轻轻喘着气，也掀开了自己的面罩，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发梢。她低声道：
“谢谢。”
“我送你去一旁休息一下。”
艾俊对她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住她的手臂。
在玛丽娜的搀扶下，洛初寒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
她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剧烈的心跳才缓缓平复。
这时，艾俊走了过来。
“感觉好些了吗？”
他轻声问。
洛初寒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不用了。”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果然……我们还是不适合走得太近。”
她轻声，唇角牵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你的父亲，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和我这样的人来往过密吗？”
艾俊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
那本丢失的书早就找回来了，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
虽然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但他始终相信自己的判断……
洛初寒不是他父亲所的那种人。
正因如此，在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语气可能太过激之后，他一直想找机会弥补。
可现在……
“等等，”
他急忙开口，翡翠般的眼睛里写满困惑，
“我父亲的话不代表我的想法。我一直都……”
“都怎么样？”
洛初寒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却像一把锤敲在他的心上，
“都觉得我是个需要被照鼓弱者？还是觉得……我是个会惹麻烦的人？”
她站起身，击剑服衬得她的身影格外单薄。
艾俊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体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
父亲严厉的警告，之前关于那本书的误会，此刻她苍白的脸色，所有画面在脑海中交织成一团乱麻。
洛初寒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推开他依然悬在半空的手。
“就到这里吧，艾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玛丽娜适时上前，稳稳扶住洛初寒微微摇晃的身子。
作为全程的见证者，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人都没有错，可横亘在两家之间的隔阂，却像一道无形的墙。
她抬头，对艾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轻轻点头算是告别，便搀着洛初寒转身离去。
艾俊站在原地，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玛丽娜感觉到臂弯里的重量又沉了几分，忍不住轻声问：
“你刚才的......是真心话吗？”
洛初寒没有回答，只是将重心更多地倚靠在她身上。
这个无声的动作，似乎已经明了一牵
走到长廊转角处，洛初寒突然停下脚步。
她靠在墙边，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你会怪我吗？”
玛丽娜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洛初寒是在担心会影响她暗恋艾俊的事。
“怎么会呢。”
她急忙摇头，扶着洛初寒在长廊边的长椅坐下，
“我喜欢艾俊是我自己的事，和你完全没有关系。”
她认真注视着好友苍白的侧脸：
“而且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更应该站在你这边才对。”
洛初寒轻轻靠在她肩头，声音里带着疲惫：
“可是这样......你接近他的机会就更少了。”
“那就顺其自然吧。”
玛丽娜露出温暖的笑容，
“比起这个，你的身体更重要。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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