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渡劫修士眉头紧锁：“难道就看着它们在石界攒兵？等通道稳定到七阶，八阶……我们连堵都堵不住。”
“堵不住，就炸通道。”王胖得轻描淡写，“镇魔关底下埋的灵石，够把这百里地掀翻三次，真到那一步，玉石俱焚便是。”
“那是最坏的打算！”
“现在的反攻，就是往最坏的路上赶。”王胖转过身，灰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要去，可以。但别指望我开路——我的毒雾在石界未必管用，那里的矿石属性驳杂，不定能中和冰火法则。”
他顿了顿，指了指沙盘上的母矿位置：“真想试试，先派斥候进去。找隐踪门那样的修士，摸清楚母矿的防御，看看有没有七阶以上的石像鬼守着。摸清磷细，再谈反攻。”
三位渡劫修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他们习惯了以力破巧，却忘了这位“镇界者”守在这里，靠的从来不是蛮干。
“我会把你的意思传回镇魔塔。”为首的渡劫修士终是点零头，“斥候的事，我们来安排。”
王胖没再话，重新拿起石笔，在母矿周围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个“劫”字。
他不是不愿去石界。
只是比起贸然反攻，他更信“稳”。
就像当年在黑瘴裂隙慢慢炼体，在镇魔关用毒雾一点点磨石像鬼。
若真要进石界，他得先让混沌毒元适应那里的矿石气息，得让冰火法则在石屑纷飞的环境里依旧能炸碎石核，得……确保进去的人，能活着回来，同时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议事厅的烛火渐渐平稳，沙盘上的反攻路线图被石笔涂改了几次，终是暂时搁置。
窗外，灰紫色的毒雾依旧笼罩着通道口，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反攻石界？
可以等。
等斥候带回消息，等他的炼体再进一步，等……确保这一次，不是用修士的血肉，去填石界的矿坑。
王胖望着毒雾深处，忽然觉得，或许该找机会，自己先去石界逛一圈。
有些底细，还是亲眼看看才放心。
三日后，镇魔关的夜色被一层淡青色的光晕笼罩。
隐踪门的三位修士伏在玄铁城墙的阴影里，身形与砖石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得比风声还轻。为首的修士指尖划过腰间的传讯符，最后看了眼了望台上那个昏昏欲睡的胖子，比了个手势。
三道青影如柳絮般飘出城墙，没入灰紫色的毒雾边缘。
王胖其实没睡。他眯着眼，神识像蛛丝般缠在三位隐踪门修士身上，看着他们熟练地避开毒雾中冰火交替最剧烈的区域，顺着通道口的空间褶皱，悄无声息地滑入石界。
“心点。”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没再干预。
隐踪门的《敛息诀》经过影尘那次的改良，已能在石屑纷飞的环境里隐匿气息，连石耗共鸣都探查不到。这三位是门内最顶尖的斥候，修为虽只在元婴期，却能在化神期眼皮底下偷出东西，正是探查石界的最佳人选。
接下来的日子，镇魔关过得异常平静。石像鬼没来骚扰，毒雾依旧稳定，只有王胖知道，那片灰蒙蒙的石界里，正有三道青影在矿脉间穿梭。
他每日除了炼骨，便是守着传讯符。那符纸始终是淡青色，没有异动——这是好事，明他们还没暴露。
第十日清晨，传讯符终于亮了。
不是急促的警报，而是一道微弱的青光，断断续续，显然是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发出的。王胖指尖一点，符纸上浮现出几行扭曲的字迹：
“母矿位于石界地心，被九层石幔包裹，外层有六阶石像鬼巡逻，数量不明。”
“矿脉深处有能量波动，疑似七阶以上存在，石核共鸣频率极高，能影响修士识海。”
“微型石核寄生能力增强，需以罡气裹身，不可接触石屑。”
“发现‘石母’——形似巨卵，所有微型石核均源自此物，表面有法则符文，与通道波动同源。”
最后还有一行字，墨迹几乎要散开：“石母有灵，能感知探查，速退——”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王胖的指尖微微收紧，传讯符上的青光彻底熄灭。
他站起身，望向通道口的方向。
七阶以上存在，石母，法则符文……这些信息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心头。尤其是那句“石母有灵”，让他想起了黑瘴裂隙深处那道有意识的毒魔气——能孕育出百万石像鬼的源头，果然不简单。
“看来，不好办啊。”他低声自语。
隐踪门的修士大概率是撤出来了，否则传不出最后那句警告。但他们肯定暴露了，石母既“有灵”，绝不会放任窥探者离开。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通道口的空间波动突然变得狂暴。灰紫色的毒雾剧烈翻涌，冰火流光的交替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有东西在通道里冲撞，力道之大，竟让毒雾都在震颤。
“来了。”王胖双目一凝，体内毒丹高速旋转，毒雾中的冰火法则瞬间变得凌厉。
“轰！”
一只体型远超六阶的石像鬼撞破毒雾边缘，暗金色的石甲上布满了螺旋状的法则符文，胸口的石幔层层叠叠，竟在毒雾中缓慢旋转，试图化解冰火之力。它的石眼中没有光，只有一片深邃的灰，仿佛能吞噬一切探查。
七阶石像鬼！
“还真追出来了。”王胖咧嘴一笑，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那只石像鬼踏出一步。
第七层炼骨的练体功法疯狂运转，他的拳头染上一层灰金色，竟主动撞上了七阶石像鬼的石拳。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镇魔关，王胖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而那只七阶石像鬼的石拳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有点意思。”他甩了甩手腕，眼底燃起战意。
这力道，正好试试他刚用混沌毒晶打磨过的腿骨。
灰紫色的毒雾再次暴涨，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带着毁灭地的冰火之力，朝着那只七阶石像鬼碾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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