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的手走出通道，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守卫上前汇报情况，她点头回应，声音平稳。萧辰站在她身边，没有松开她的手。一直到宫门处，人群散去，他们才停下脚步。
色渐暗，白日的喧闹慢慢安静下来。他们沿着石径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话。脚下的路从青砖变成了碎石，两旁的树影拉长，最后停在一座亭前。
萧辰转身面对她。
“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他。
她没反对，走进亭子，在靠栏的位置坐下。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点凉意。她抬起手，揉了揉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还疼？”他问。
“旧伤。”她答，“不碍事。”
他走到她旁边，蹲下身，抬头看她。“你总是不碍事。”
她没话。
“可我知道，你不是铁打的。”他声音低了些，“那在地下，你明明已经撑到极限，还是不肯放手。”
她手指动了一下。
“我不是需要人救的人。”她。
“我不是在那个。”他摇头，“我的是，你从来不让别人靠近。哪怕是你愿意信任的人，你也只让他们看到你能扛住的样子。”
她眼神闪了闪。
“我不懂怎么靠别人。”她，“从就是这样。我能做的，就自己做。我不想拖累谁。”
“可我想让你拖累我。”他。
她猛地看他。
“我想当你累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不是责任，不是任务，不是因为非得这么做才校而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所以自然就想往我这边靠一靠。”
她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他慢慢站起来，站到她面前，“你救了我三次。第一次在药房，第二次在密道，第三次是在地下。每一次，你都把我从死里拉回来。可我呢？我什么都还没开始做。”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她开口。
“我不是亏欠你。”他打断她，“我是后悔。后悔以前总觉得我可以掌控一切，结果到最后，是我被你护着活下来的。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明白——最重要的人，一直就在眼前。”
她眼底有些发烫。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她，“你活着，就够了。”
“可我想要的不只是活着。”他往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想和你一起走以后的路。不是你带我出去，是我陪你走下去。不管是朝堂、是江湖，还是哪一你累了想躲起来，我都想在你身边。”
她呼吸变重。
“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低声，“我和你不一样。我的身份，我的家世，还有那些绕不开的事……不会这么简单。”
“我知道。”他，“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敢信。你怕一旦接受了，有一会更痛。可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让你一个人背所有东西。”
他握紧她的手。
“傅玖瑶，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明明可以退开，却每次都冲上来挡在我前面。是因为你受伤了也不喊疼，是因为你连哭都要背过身去。我想护你，想让你知道，你也可以有一个人，能替你撑一下。”
她眼眶红了。
“你这些……会让我动摇的。”
“那就动摇吧。”他，“我不求你现在就能放下防备。我只希望你知道，从今往后，你不是非得一个人扛。你可以回头，我一直都在。”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
他愣了一下，立刻抬手抱住她。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身体微微发抖。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住。
“我试过不想你。”她声音闷在衣料里，“可每次闭上眼，都是你在流血的样子。我怕我再来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现在我不走了。”他。
“你的话，我都记得。”她抬起头，“你要和我一起走出去。那时候我就想，如果真有那一，我是不是可以……不再推开你。”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回答，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腰。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错。夜风吹过亭子，卷起衣角。
“我以前觉得，感情是累赘。”她，“后来才发现，真正让人撑下去的，反而是这些我以为不该有的东西。”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觉得……也许我可以试试。”她声音很轻，“试试不去拦住心里的感觉。”
他嘴角扬起，伸手抚过她的发。
“够了。”他，“只要你想试，就够了。”
他们坐在亭子里，肩并着肩。月亮升到中，光洒在石阶上。远处传来巡夜的铜铃声，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她靠着他，闭上眼睛。
“明会有新的事。”她。
“我知道。”
“朝堂不会平静。”
“我们也不会退。”
“你准备好了？”她侧头看他。
“早就准备好了。”他反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敢走任何一条路。”
她没再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夜很静。
风拂过树梢，叶子轻轻晃动。
他的手指慢慢滑进她的掌心，紧紧扣住。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眼角有一点湿痕。
他没擦，也没话。
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一只飞蛾从草丛里扑出来，撞在灯笼外壁，发出轻微的一响。
她睫毛微颤，他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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