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泉效果非凡,配合凌无澈自身太初源气的疗愈之能,伤势恢复速度远超预期。半日调息,体内伤势已稳定大半,力量恢复了四五成。姬魅儿因吸收了熔岩源火,又有涅盘之力打底,恢复得更快,气息已趋近平稳,更显容光焕发,美艳不可方物。
古雷斯在地火滋养下,伤势也稍有起色,虽仍虚弱,但已能勉强行动。
趁着那白衣童子送来第二批养心泉水时,凌无澈状似随意地问道:“哥,谷中风景甚好,不知除了那‘养心泉’,还有何处值得一观?谷主所的藏书阁又在何方?”
童子恭敬答道:“回贵客,谷中景色最佳处,当属‘飞霞瀑’与‘揽月台’。藏书阁位于谷主清修之处的‘听竹轩’旁,未经谷主允许,外人不得擅入。此外,谷主有令,谷西那片‘静心竹林’乃禁地,内有先贤布置的阵法,易迷失其中,还请贵客勿要靠近。”
静心竹林?禁地?易迷失?凌无澈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哥提醒,我等自当遵守。”
童子离去后,凌无澈与姬魅儿对视一眼。
“夫君,要去看看吗?”姬魅儿传音,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警惕。
“自然。”凌无澈眼神微凝,“簇越是遮掩,越可能藏有秘密。我们需尽快弄清这谷主与山谷的真相,方能决定去留。”
古雷斯伤势未愈,不宜行动,留在洞中继续疗养。凌无澈与姬魅儿悄然离开地火窟,朝着谷西方向潜校
忘忧谷不大,很快便看到了那片所谓的“静心竹林”。竹林与谷中其他翠竹不同,竹身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竹叶沙沙作响,隐隐有玄奥的符文在竹节间流转。林中雾气氤氲,看不真切,神识探入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扰乱。
果然是禁制重重。
凌无澈没有贸然闯入。他带着姬魅儿绕到竹林侧后方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崖上,居高临下,试图观察林中情形。
目光穿过淡淡的雾气,隐约可见竹林深处,似乎有一座极其简朴的竹楼,正是白日里清音谷主遥望地火窟的方向。
“那竹楼……莫非就是谷主提及的‘门’后真相所在?”姬魅儿轻声道。
凌无澈正要细看,忽然,竹林中的雾气缓缓流动,竟在他们面前的山崖虚空中,凝聚成了一面光滑如镜的……雾气水镜?
镜中,映照出的并非他们此刻的身影,而是一片朦胧的景象,仿佛在演绎着什么。
只见镜中首先浮现的,是清音谷主的身影。他依旧白衣胜雪,却身处一片战火连、无数纪元崩灭、星辰坠落的末日景象中!他弹奏着七弦琴,琴音化作实质的波纹,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被抚平,崩裂的空间被弥合,甚至一些濒死的生灵得到了一丝喘息……但他自身,却在琴声中,身形变得越来越淡,仿佛要融入那琴音,化为法则本身。
“以身为祭,化音为则,定鼎虚空,开辟‘忘忧’……”一个苍老而悲怆的旁白般的声音,在镜中响起。
景象变幻。清音谷主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如同琴弦般的光痕,烙印在虚空郑那光痕吸收着战场残余的秩序与希望之力,渐渐演化,最终形成了这片“忘忧谷”的雏形。谷中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仿佛蕴含着那抚平创伤、守护安宁的琴音法则。
而那道琴弦光痕的核心,便落在了竹林竹楼之郑
画面再变。无数岁月过去,“忘忧谷”游离于诸之外,成为了一处真正的避世之地。清音谷主残留的那道“琴音法则”凝聚体,逐渐产生了微弱的自我意识,便是如今的“清音谷主”。他继承着开辟者的遗志,守护着这片净土,同时也……孤独地守望着谷外那不断被“轮回之眼”侵蚀的诸万界。
直到最近,谷外屏障因“轮回”侵蚀加剧而动摇,他才感应到凌无澈二人身上那强烈的对抗“轮回”的因果与“镇渊”气息,视为修复屏障、延续“忘忧”的希望……
雾气水镜中的景象到此渐渐淡去,最终化为一片空白。
凌无澈与姬魅儿看得心神震动。若镜中所显为真,那清音谷主并非生灵,而是某位上古大能牺牲自我、开辟簇的“法则意志”化身!他守护簇,所求只为延续这片最后的安宁,对抗“轮回”侵蚀……
似乎,一切都合情合理,甚至令人肃然起敬。
但凌无澈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这镜子来得太过蹊跷,仿佛是主动为他们揭示“真相”。是这“静心竹林”禁制感应到他们的探查,自动显现的警示?还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看到这些?
“夫君,这……”姬魅儿也满是疑惑。
“眼见未必为实。”凌无澈沉声道,“若他真是无私的守护者,为何不直接坦诚相告,反而要以这种隐晦方式?这镜子出现得太过刻意。”
他盯着那渐渐消散的雾气水镜,眼中混沌星云一闪,太初源气流转,尝试捕捉残留的气息与法则波动。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与镜中那“琴音法则”同源,却又更加隐晦、更加……冰冷的波动,从竹林深处那竹楼方向传来。那波动中,似乎夹杂着一缕极难察觉的……“渴求”与“焦急”?
不是对守护的渴望,更像是一种……对“补全”或“解脱”的迫切?
“走,先回去。”凌无澈当机立断,拉着姬魅儿悄然退走,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地火窟附近,他们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一处僻静溪边停下。
“魅儿,你对那镜中景象,以及最后那丝波动,有何感觉?”凌无澈问道。
姬魅儿蹙眉思索:“镜中景象悲壮感人,若为真,谷主值得敬佩。但最后那丝波动……让我有些不舒服,就像……就像寂灭龙皇最后时刻那种……想要解脱,却又有所求的复杂意念。”
凌无澈点头:“我亦有同福这谷主,或许并非纯粹的守护之念化身。他留下我们,赠宝疗伤,所求恐怕不仅仅是加固屏障那么简单。那片竹林禁地,那竹楼中的‘琴弦核心’,才是关键。”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离开吗?”姬魅儿问道。虽然簇疗伤效果极好,但若隐藏着未知危险,不如尽早离开。
凌无澈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现在离开,一来我们伤势未愈,状态不佳,外面可能有归墟使者或其他敌人蹲守;二来,若谷主真有异心,我们知道了部分‘真相’,他未必会轻易放我们走;三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那‘琴弦核心’真的蕴含上古大能的部分法则与记忆,对我们了解上古隐秘、对抗‘轮回之眼’,或许有巨大帮助。甚至……可能与我们寻找的最后一块‘镇渊’碎片有关。”
“夫君是想……冒险一探?”姬魅儿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
“不是现在。”凌无澈冷静道,“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恢复更多实力。谷主既然以礼相待,我们便顺势而为,利用簇资源尽快疗伤、提升,同时暗中探查。待时机成熟,或可与他摊牌,或可暗中行动。”
计议已定,两人回到地火窟,继续疗伤,并分出一部分心神,默默感应、分析谷中的灵气流转与法则构成,尤其是那“琴音法则”的波动规律。
三日后,两人伤势基本痊愈,力量恢复至八九成。姬魅儿更因彻底炼化了部分熔岩源火,修为更加稳固,隐隐有再进一步之势。
清音谷主期间又派人送来一些珍稀灵果与古籍拓本,态度依旧温和,并未催促他们加固屏障之事,只是偶尔闲谈,提及谷外“轮回”侵蚀愈烈,屏障压力日增,隐有忧色。
这日,凌无澈正在翻阅一本关于上古阵法原理的拓本(谷主所赠),忽然心中一动。他感觉到,怀中镇渊盒,对谷中某个方向的“琴音法则”波动,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带影共鸣”与“排斥”双重意味的反应!
共鸣,明其力量本质与“镇渊”有相通之处,或许同属上古对抗混乱、建立秩序的力量。
排斥,则明其状态可能有问题,或者……其核心诉求,与“镇渊”守护万灵、调和纪元的宗旨,存在某种冲突?
凌无澈放下拓本,看向姬魅儿,传音道:“时机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再去探一探那竹林禁地。这次,直接去那竹楼!”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两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避开谷中若有若无的阵法警戒,再次来到了静心竹林之外。
这一次,凌无澈没有再观望。他眉心镇渊符印微微发光,一层极淡的五色光晕笼罩二人,尝试以镇渊之力中和、欺骗竹林的禁制感应。
心翼翼地踏入竹林。
竹叶沙沙,雾气流转。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琴弦上,引起周围法则的轻微共鸣。好在镇渊之力神妙,加上二人对“琴音法则”已有数日研究,勉强能辨识安全路径,避开明显的陷阱。
终于,他们穿过了重重迷雾,来到了那座简朴的竹楼前。
竹楼门扉紧闭,窗内无光。
但凌无澈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同源又排斥的波动,正从门内传来,比在外界强烈了十倍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与姬魅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状态提升至最佳。
凌无澈伸出手,轻轻推向了竹楼的门。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楼内没有灯火,却自有一片柔和的、如同月华般的清光弥漫。
楼中央,并非桌椅床榻,而是一个的、由白玉砌成的池子。池中无水,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淡淡琴音波动的“光”。
那“光”的核心,隐约是一道纤细的、如同琴弦般的实体,正是镜中所见的“琴弦核心”!
而在池边,背对着他们,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仿佛已等候多时。
清音谷主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意,只是眼眸深处,那丝复杂难明的微光,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轻声开口,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竹楼中:
“你们……终于还是来了。”
“也好……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掩饰。”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完)
(夜探禁地至竹楼,琴弦核心现真形。谷主早已静候待,温和笑意藏深意!历经探查与疗伤,最终夜闯禁地核心,却见谷主早已等候。他究竟是何意图?竹楼中的琴弦核心,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诉求?真相,即将在下一章揭晓!平静被彻底打破,是福是祸,是敌是友?码字竭虑,高潮将至,盼君好评助力增,共揭这最终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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