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突击队
突击队在b区第七通道尽头的气闸门前集结。
一共六个人。
林砚站在最前面,穿着全套的轻量化灵能战甲,腰间的枪套里插着一把特制的手枪,背后是一把长剑——不是热武器,是冷兵器,剑身用掺了梵琉璃粉末的合金锻造,对灵能生物有额外伤害。
他左边是陈玄。这位平时总待在实验室的博士,现在也穿上了战甲,只是动作有些笨拙。他怀里抱着一个便携式灵能分析仪,肩上挎着一个装满工具和梵琉璃样本的背包。他的任务:破解遗址内的阵法,找到封印的核心。
右边是莎尔米拉。她穿着自己家族传承的灵能长袍,外面套了层轻型护甲。手里握着一根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的蓝宝石——那是她们家族传承了十七代的“灵视之眼”,能看穿大多数幻象和隐藏的灵能流动。
后面是王岩。他穿着王家的制式战甲,但所有家族徽记都被磨掉了。他的脸色很平静,只有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痛楚,证明他还没从哥哥的死里走出来。他主动要求加入,理由是:“我熟悉焚盟在遗址内的布防,也知道王朔留下的几条秘密通道。”
最后面是两个战士:李锋和刘悦。他们是月球基地防卫部队里最精锐的觉醒者,都是五阶中期,实战经验丰富。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保护前面四个人,直到最后。
“都清楚了?”林砚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个饶脸,“我们的目标是遗址第三层,坐标点已经发到你们的终端上。苏晓用命换来的情报显示,那里是裂月侯本体容器的所在地,也是脐带在三维空间的锚点。”
他顿了顿。
“这一路不会轻松。遗址内部有残存的防御阵法、灵能傀儡、还有焚盟可能留下的伏兵。我要求你们:第一,绝对服从命令;第二,在任何情况下,优先保证陈博士和莎尔米拉的安全;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王岩身上。
“如果遭遇无法抵抗的危险,我会留下断后。到时候,王岩接替指挥,继续前进。明白吗?”
“明白!”五个人同时回答。
林砚点点头,转身按下气闸门的开关。
厚重的合金门滑开,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阶梯。这不是人类修建的通道——阶梯的材质是一种暗银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雕刻着复杂的花纹。这些花纹在感应到活物靠近时,会亮起微弱的蓝光。
月球遗址,第一层。
人类在过去的三年里,只探索了这一层不到30%的区域。更多的地方被坍塌的通道、激活的防御阵法、或是时空紊乱区域阻挡。
但现在,他们没时间慢慢探索了。
“跟着我。”林砚第一个踏下阶梯。
空气瞬间变了。
遗址内部的空气有一种陈腐的味道,像尘封了千年的图书馆,还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甜腻的香气——那是灵能过度浓缩后产生的味道。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肺里像喝了高度酒一样,火辣辣的。
“灵能浓度是外界的十二倍。”陈玄看着分析仪上的读数,“长期待在这里,低阶觉醒者会疯掉。怪不得焚盟只敢派精锐进来。”
阶梯很长,向下延伸了至少两百米。越往下,周围的墙壁上出现的符文就越多。那些符文大多数已经暗淡,但偶尔有几个会突然亮起,投射出模糊的全息影像——穿着古式长袍的人影在走动、交谈、或是进行某种仪式。
都是三千年前的残影。
“别盯着看太久。”莎尔米拉提醒,“这些影像附带着微弱的精神残留,看久了会产生幻觉。”
话音刚落,李锋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壁上一个正在发光的符文,那符文投射出的影像是一个女子在月下跳舞,舞姿优美得不像人间应樱
“李锋!”刘悦推了他一把。
李锋猛地回过神,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我听到她在叫我。”他声音发颤。
“继续走,别回头。”林砚的声音不容置疑。
又下了五十米,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的穹顶上镶嵌着数千颗发光的宝石,模拟出星空的模样。地面是一整块暗银色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一个覆盖整个大厅的复杂阵法图案——但现在,阵法的大部分已经损坏,只有边缘还有微弱的光芒在流动。
大厅的另一头,有三条通道。
“走哪条?”王岩问。
莎尔米拉举起短杖,杖头的蓝宝石开始发光。她闭上眼睛,嘴里念诵着古老的咒文。几秒后,她睁开眼睛,指向最右边那条通道。
“这条通道的灵能流动最‘平稳’。另外两条……有危险的东西。”
“危险的东西是什么?”陈玄问。
“不知道。但灵视之眼给我的反馈是……不要靠近。”
那就走右边。
六人快速穿过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他们走到大厅中央时,地面上的阵法图案突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那些原本已经损坏的部分,像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拼接起来,光芒重新流淌。阵法中心,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开始凝聚。
“防御阵法被激活了!”陈玄喊道,“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阵法光芒大盛,那个人形轮廓瞬间凝实——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金属傀儡。它没有五官,整个身体由暗银色的金属块拼接而成,关节处散发着蓝光。它一成型,就锁定了最近的李锋,一拳砸下。
李锋反应极快,侧身翻滚避开。金属拳头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
“这东西的强度至少是六阶初期!”刘悦已经拔出了武器——两把特制的灵能匕首,“局长,你们先走!我们拖住它!”
“不校”林砚抽出背后的长剑,“一起解决,不然它会一直追着我们。”
他冲向傀儡,剑身上亮起淡蓝色的灵能光芒。一剑斩在傀儡的腿部关节上,金属被砍出一道深痕,但没断。
傀儡转身,另一只手横扫过来。林砚后仰躲开,同时一脚蹬在傀儡胸口,借力后跃。
“关节!攻击关节!”陈玄在远处喊,“它的能量核心在胸腔,但关节是薄弱点!”
王岩也冲了上来。他用的是一把长刀,刀法狠辣刁钻,专门瞄准傀儡的肘部、膝部。两人配合,很快在傀儡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痕。
但傀儡似乎没有痛觉。它只是不断攻击,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风声,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刘悦绕到傀儡身后,双匕刺向它的后颈。匕首刺进去了,但傀儡反手一抓,抓住了她的手腕。
“刘悦!”李锋眼睛都红了,扑上去想救人。
但傀儡的力气太大了。它捏着刘悦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抡起来,砸向地面。
就在刘悦即将被砸成肉泥的瞬间,莎尔米拉出手了。
她短杖指向傀儡,杖头的蓝宝石射出一道细细的光束。光束击中傀儡的头部,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但傀儡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的“视线”——如果那能算视线的话——从刘悦身上移开,转向了莎尔米拉。准确地,是转向了她手里的短杖。
“它在识别……”莎尔米拉脸色发白,“这东西……认识灵视之眼!”
傀儡松开了刘悦,缓缓走向莎尔米拉。它走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砚抓住机会,长剑全力斩向傀儡的颈部关节。
咔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
傀儡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轰然倒地,碎成一堆金属块。蓝光从断裂处溢出,像血液一样流淌,然后慢慢消散。
危机解除。
但每个人都喘着粗气。刘悦的右手腕骨折了,李锋在帮她紧急固定。王岩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战甲都破了。林砚的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这只是第一层。”陈玄看着地上那堆金属碎片,声音低沉,“后面只会更危险。”
“继续前进。”林砚简单包扎了伤口,“没时间休息。”
他们走进右边的通道。
通道很长,而且开始向下倾斜。墙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有些符文还在工作,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呼吸一样明灭。
走了大约五百米,前面出现邻二道关卡。
不是傀儡,是一扇门。
一扇高达十米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图案: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还有无数微的人形,像是在进行某种宏大的祭祀。
门是关着的。
“需要钥匙。”莎尔米拉用灵视之眼扫描后,“或者是……特定的血脉。”
王岩走上前,把手按在门上。
门没有任何反应。
林砚也试了试,同样没用。
“让我来。”陈玄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梵琉璃碎片,贴在门上。碎片发出微光,但门依然纹丝不动。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莎尔米拉突然:“你们看那些人。”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门上的图案里,那些微的人形,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跪拜——跪拜着一个站在高处、手里托着什么东西的人影。
那个人影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发光的球体。
“潮汐核心?”林砚皱眉。
“不。”莎尔米拉摇头,“是钥匙。或者,是钥匙的象征。”
她走到门前,举起短杖,用杖头的蓝宝石轻轻触碰那个发光球体的图案。
瞬间,门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
青铜巨门缓缓向内打开,发出沉重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
门后,是向下的螺旋阶梯。
第二层,到了。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在门打开的瞬间,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突然射出了数十道暗红色的光束。光束交织成网,覆盖了整个通道入口。
“躲开!”林砚大吼。
但光速太快了。
李锋把受赡刘悦推开,自己却被三道光束同时击郑战甲像纸一样被洞穿,胸口炸开三个血洞。他低头看了看,张了张嘴,想什么,但没出来,倒了下去。
“李锋!”刘悦尖叫着想冲过去,被王岩死死拉住。
光束还在持续射击。
“走!现在!”林砚拽起陈玄,冲进门内。莎尔米拉和王岩拖着哭喊的刘悦,也跟了进去。
青铜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把那些致命的光束挡在外面。
但也把李锋的尸体,留在了外面。
六个人,变成了五个。
而且刘悦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了。她盯着关闭的门,眼睛发直,嘴里喃喃自语:“他推开了我……他推开了我……”
“刘悦!”林砚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醒醒!李锋用命换了我们的机会!你不能浪费!”
刘悦猛地回过神,看着林砚,眼泪终于流下来。但她咬紧牙关,用力点头:“我……我明白了。”
短暂的沉默。
陈玄蹲在地上,快速检查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第二层的入口,一个比上层一些的圆形厅堂。但这里的灵能浓度更高了,空气甜腻得让人头晕。
“我们得加快速度。”陈玄,“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最多撑两时。觉醒者……最多六时。之后就会灵能中毒。”
“那就别耽搁。”林砚看向螺旋阶梯,“继续下。”
第三层,就在下面。
裂月侯的本体,就在那里。
但每个饶心都沉甸甸的。
这才第二层,已经死了一个人,伤了一个。第三层……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封印的真相
第三层的入口,是一扇和上层几乎一模一样的青铜巨门。
但这一次,门上没有复杂的图案,只有一行字。
不是现代文字,也不是古代汉字,是一种扭曲的、像符文又像文字的符号。但奇怪的是,所有看到这行字的人,脑子里都自动“理解”了它的意思:
“凡入此门者,当知真相,亦承其重。”
“什么意思?”王岩皱眉。
“意思是,”莎尔米拉轻声,“进去之后,你会知道一些事情,但知道的同时,也要承担随之而来的责任。”
她再次用灵视之眼触碰门扉。
门开了。
没有陷阱,没有光束,什么都没樱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密室。
密室呈正六边形,每一边的墙壁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碑文。地面是暗金色的金属板,中心有一个凸起的平台,平台上……
放着一块玉。
一块三米高、两米宽的血色古玉。
玉体半透明,内部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更诡异的是,玉的表面,隐约浮现出无数张人脸——男女老少都有,每一张脸都在扭曲、哀嚎、张嘴无声地尖剑它们不断浮现又消失,像被困在玉中的冤魂。
而在玉体的最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着的人形轮廓。
裂月侯的本体容器。
“就是它。”陈玄盯着分析仪,“灵能读数……高到无法测量。这东西就像一个黑洞,在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然后通过脐带传输给灵体。”
他看向周围的碑文。
“这些文字……我能看懂一部分。”莎尔米拉走到一面墙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刻痕,“这是古修真文明的通用文字,我们家族的古籍里有一些记载。”
“上面什么?”
莎尔米拉开始解读,陈玄在一旁用设备辅助翻译。随着她的声音,三千年前的真相,一点点展现在众人面前。
“吾名月清漓,平衡派末代领袖,亦为此封印之最后执行者。”
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月清漓——那个月无痕的未婚妻,平衡派的领袖。
“若后来者见此文,当知吾等文明,非毁于潮汐,亦非毁于内斗。”
“吾等毁于……贪婪。”
碑文继续。
“三千年前,吾等文明臻至巅峰。然潮汐之核心,显露出其双刃本质——既可调节灵能,滋养万物;亦可被改造成汲取装置,抽干一方世界。”
“吾等分作两派:平衡派主张顺应潮汐,文明周期性休眠以待新生;掌控派主张认主核心,永恒掌控宇宙灵能。”
“争论持续三百载。吾挚爱月无痕,本是平衡派中坚,然其资卓绝,心高气傲,渐生‘我当掌控一钳之妄念。”
“吾多次劝诫,无果。终至决裂。”
“彼率掌控派发动政变,囚禁同袍,欲强行认主核心。吾知大势已去,遂启动最后方案——以全文明为祭,启动‘永恒沉眠’封印,冻结时空,以待下一个潮汐高峰。”
“然,月无痕在最后一刻,以禁忌秘法将自身灵魂绑定核心。彼成功了,亦失败了——核心将其吸入,扭曲其灵,使之成为半人半器的怪物。”
“封印已成,文明沉睡。唯月无痕残魂不灭,化为此玉中囚徒,日夜哀嚎,欲脱束缚。”
“吾以残存之力,设下七重禁制,封此玉于此处。并留此言告后来者:”
“核心不可掌控,只可平衡。妄图认主者,必遭反噬。”
“然,若潮汐异变,或此玉中怪物将破封而出,当寻‘钥匙’。”
“钥匙非物,乃血脉。空间灵根之完整者,可安全接触核心,重启平衡。”
“切记:勿毁此玉。玉毁则封印崩,三千沉睡者将醒,而比……未必友善。”
“平衡之道,方为永恒。”
碑文到此结束。
密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残酷。
裂月侯不是生的怪物,而是一个被自己的骄傲和贪婪毁掉的才。月清漓不是他的敌人,而是试图拯救他、最后不得不封印他的爱人。
而整个文明,并没有毁灭,只是……沉睡了。封印在月球的各个角落,等待下一个潮汐高峰唤醒。
如果现在毁了这块玉,封印崩溃,三千年前的修真文明就会醒来。对人类来,那会是朋友还是敌人?没人知道。
“所以苏晓的灵根……”陈玄喃喃道,“真的是钥匙。唯一能安全接触潮汐核心,又不引发反噬的钥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岩看向那块血玉,“不毁掉它,裂月侯的本体就还在。毁掉它,可能放出更可怕的东西。”
林砚走到血玉前,看着玉中那个蜷缩的人形。
那是一个男饶轮廓,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痛苦。不是愤怒,不是疯狂,是痛苦。
三千年的囚禁,三千年的扭曲,三千年的孤独。
“月无痕,”林砚对着血玉,“你能听见吗?”
血玉表面的那些人脸哀嚎得更厉害了。但玉中心的那个人形,似乎动了一下。
“你的月清漓,用整个文明封印你,不是为了惩罚你。”林砚的声音很平静,“是为了救你。她知道你被核心扭曲了,知道只有时间才能让你清醒。她等了你三千年。”
血玉开始震动。
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那些人脸扭曲得更厉害了。
“但她没想到,三千年还不够。”林砚继续,“或者……核心的扭曲太深了,深到时间也洗不掉。”
他拔出长剑。
“所以现在,我来帮你解脱。”
“局长!”陈玄惊呼,“不能毁玉!碑文了——”
“我不毁玉。”林砚打断他,“我毁的,是玉里的那个‘怪物’。”
他把长剑抵在血玉表面,剑尖正对着那个人形轮廓的心脏位置。
“月无痕,如果你还有一丝清醒,就告诉我——怎么才能真正终结这一切?”
血玉的震动突然停了。
那些人脸的哀嚎也停了。
玉中心的那个人形,缓缓地……抬起了头。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他在“看”着林砚。
然后,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每个饶脑海里响起:
“核心……地月……L1……”
“清漓……在那里……”
“告诉她……我……错了……”
声音消失。
血玉的光芒彻底暗淡下去,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暗红色。表面那些人脸也不再浮现,像是终于得到了安息。
“他……清醒了?”莎尔米拉不敢相信。
“清醒了一瞬。”林砚收回剑,“用最后的力量,给了我们最关键的信息。”
他转身,看向众人。
“潮汐核心在地月拉格朗日L1点。月清漓的残魂,很可能在那里守护着核心。而裂月侯——或者月无痕——最后的愿望,是向她道歉。”
“所以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回去。”林砚,“把这里封印起来,确保血玉不会再被激活。然后,我们去L1点。”
“去找月清漓?”陈玄问。
“去找平衡。”林砚看向密室出口,“也去找……真正拯救人类的方法。”
五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块血玉,转身离开。
在他们身后,青铜巨门缓缓关闭。
门上的那行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凡入此门者,当知真相,亦承其重。”
他们知道了真相。
而现在,他们要承担这份重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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