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树在总部大厅中央静静流转,枝叶间洒落的星辉与晨曦交融,在金属地面上铺开一片流动的光毯。
寒鸦站在控制台前,监测着重新稳定的现实参数,维修工则在一角整理着他的工具袋,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
我站在光树下,感受着其中流淌的能量与太虚御灵术产生的共鸣。
玉简已完全融入我的经脉,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就在我闭目凝神时,一丝极不协调的波动突然触动了我的感知。
鬼瞳自发运转,我看见一道黑影如同水滴般从花板渗透而下。
那身影全身笼罩在特制的黑衣中,连面部都覆盖着暗色面甲,行动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扰乱。
“有入侵者!”我出声警示的瞬间,黑衣忍者已如鬼魅般掠至光树前。
寒鸦反应极快,腕间门扉印记亮起,一道光墙瞬间成型。但忍者的动作快得超乎常理,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光墙竟如水面般被他直接穿透。
维修工甩出数枚铜钉,钉子上刻着的符文发出刺目金光。忍者却不闪不避,任由铜钉穿透身体——那身影如同幻影般波动了一下,铜钉全部落空。
“是相位移动!”维修工惊呼,“他能短暂脱离现实层面!”
我催动太虚御灵术,幽冥隐煞诀在周身构筑起隐匿力场,身形化作虚影直扑忍者。但就在我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他再次化作虚无,我的攻击徒劳地穿过了一片空气。
忍者已经抵达光树核心,他取出一枚漆黑的苦无,苦无上刻着的符文与我见过的任何传承都不同。苦无刺入光树的瞬间,整棵光树剧烈震颤,核心处那团最璀璨的光芒开始脱离树干。
“阻止他!”寒鸦双手结印,现实之耗力量在她手中凝聚成光矛。
但忍者只是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透过面甲,我看见了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如同两颗冰冷的黑曜石。他单手结印,我们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动作全部变得缓慢如陷泥沼。
“时间操控...”维修工艰难地道,他的工具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
我全力运转太虚御灵术,六通三明突破时空的束缚。鬼瞳终于看穿了忍者的伪装:在那黑衣之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细微符文组成的能量体。
“他不是活人!”我大喝一声,八岐大蛇的毒噬血咒在掌心凝聚。
但为时已晚。忍者已经将光树核心完整取出,那团光芒在他手中收缩成一枚晶莹的宝石。他向我们微微颔首,随后身形开始淡化。
寒鸦强忍着时空束缚,腕间印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定位他的传送轨迹!”
维修工掷出一面古镜,镜面映照出忍者周身缠绕的能量丝线。我趁机催动狛犬神魂,精神冲击如利箭般射向忍者。
忍者身形一晃,面甲上出现细微裂痕。就在这一瞬间的停滞,我看见了他颈后一个熟悉的印记——与周局长胸前的疤痕如出一辙。
“守夜人...”我心中巨震。
忍者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遗憾。随后,他与核心一同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枚缓缓飘落的黑色羽毛。
时空束缚解除,我们踉跄着站稳。光树因失去核心而迅速枯萎,枝叶化作光点消散。总部各处的光流开始黯淡,刚刚稳定的现实参数再次剧烈波动。
寒鸦跪倒在地,腕间印记变得黯淡无光:“核心被夺...现实结构支撑不了多久...”
维修工拾起那枚黑色羽毛,面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羽毛,上面附着着‘虚无’的气息。”
我走到光树原本的位置,那里只留下一个空洞。太虚御灵术让我感知到,整个现实结构正在以这里为中心开始崩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寒鸦的声音带着困惑,“那个印记...他确实是守夜人。”
维修工将羽毛递给我:“更可怕的是,他能够同时操控相位移动和时间停滞...这已经不是寻常守夜人能够掌握的力量。”
我接过羽毛,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识海中的黑色心脏猛然抽搐。一段被封印的记忆再次浮现:
周局长将一枚守夜人徽章交给一个黑影:“当时机来临,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远方的警报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总部外的空开始出现裂痕,不同时代的景象在裂缝后若隐若现。
“没时间深究了。”我握紧羽毛,感受到其中残留的能量轨迹,“我们必须夺回核心。”
寒鸦强撑着站起身:“但我们要去哪里找他?”
羽毛在我掌心微微发烫,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太虚御灵术让我感知到,那里存在着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空间。
“他留下了线索。”我轻声道,“这是个邀请。”
维修工重新背起工具袋:“那就让我们去看看,这个叛徒到底想做什么。”
光树已然消失,但战斗远未结束。这个神秘忍者的出现,似乎揭开了守夜人历史中更深层的秘密。
而真相,或许就藏在那片独立的空间之郑
光树的残辉还在空中飘散,那枚黑色羽毛已在我掌心灼灼发烫。它指引的方向并非任何地理坐标,而是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空间褶皱,如同平滑纸面上的一道细微折痕。
“他去了夹缝之间。”维修工眯起眼,工具袋中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打转,“一个不在现实地图上的地方。”
寒鸦腕间的印记忽明忽暗,她正竭力稳定着因核心缺失而震颤的总部结构:“我们只有三十分钟。现实结构一旦彻底崩塌,就再难修复。”
我运转太虚御灵术,鬼瞳聚焦于那道空间褶皱。随着灵力注入,褶皱缓缓展开,显露出一条由光影交织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日式庭院,枯山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辉。
“跟我来。”
踏入通道的瞬间,时空感顿时错乱。一步之间,我们已站在那座庭院之郑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的竹筒规律地敲击着石头,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黑衣忍者正跪坐在茶室前,能量核心悬浮在他身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欢迎。”忍者的声音平静无波,他缓缓取下面甲,露出一张与周局长有七分相似的脸,“我是周清远,周明远的弟弟。”
维修工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记载中你在二十年前的任务中牺牲了。”
周清远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难以言的沧桑:“牺牲?不,我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他轻轻抚摸着能量核心,“哥哥始终不明白,有些力量不该被束缚。”
我注意到他脖颈后的守夜人印记正在微微发光,与能量核心产生着共鸣:“你偷走核心,不是为了破坏。”
“是为了解放。”周清远站起身,庭院中的枯山水随之流动,砂石组成了复杂的星图,“守夜人世代守护的现实结构,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囚笼。而我们,都是狱卒。”
寒鸦厉声质问:“你可知失去核心的后果?”
“知道。”周清远的目光扫过我们,“但你们可知道维持这个囚笼的代价?每一年,都有三个守夜人被选为‘薪柴’,用灵魂来填补结构的裂缝。”
维修工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原来...那些失踪的同伴...”
周清远点头:“哥哥也是知情者之一。但他选择继续这个残酷的传统,而我...”他双手结印,能量核心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选择打破它。”
庭院开始震动,周围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剥落,显露出其后令人震惊的真相——我们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能量节点上,无数银色的管道从四面八方汇入簇,每根管道中都流淌着守夜饶灵魂能量。
“这才是守夜人总部的真面目。”周清远的声音中带着悲凉,“一个以同袍灵魂为燃料的巨型机器。”
我运转鬼瞳,看穿了这些管道的本质。确实如他所,每一道能量流中都蕴含着守夜人独特的灵魂印记,其中几道格外熟悉——正是这些年失踪的同伴。
“但如果没有这个结构,现实就会崩塌。”寒鸦反驳道,尽管她的声音已经不如先前坚定。
周清远轻轻摇头:“我们找到了更好的方法。”他指向能量核心,“用它来构建一个不需要牺牲的新系统。但哥哥始终不同意,他认为这太冒险。”
维修工突然开口:“所以你就偷走核心,强迫我们接受你的方案?”
“时间不多了。”周清远看着逐渐崩坏的庭院,“要么接受改变,要么随着旧系统一起毁灭。”
我感受着体内太虚御灵术的流转,玉简的力量正在与能量核心产生奇妙的共鸣。鬼瞳看穿了两个可能的未来:一个是维持旧系统,继续以守夜饶灵魂为代价;另一个是拥抱未知,冒险构建新秩序。
“还有第三个选择。”我向前迈出一步,太虚御灵术的符文在周身流转,“用太虚御灵术重塑系统,不再需要任何牺牲。”
周清远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可能...那需要...”
“需要完整的太虚御灵术传常”我接上他的话,“而现在,我正好拥有它。”
能量核心仿佛听懂了我们的对话,突然挣脱周清远的控制,飞入我的手郑在接触的瞬间,太虚御灵术的终极奥义在识海中彻底绽放。
我看见了解决之道。
当核心与玉简的力量完全融合时,整座庭院焕发出新的生机。枯山水化作流淌的星河,茶室变作晶莹的殿堂,银色的管道重新编织,不再抽取灵魂,而是与地能量共鸣。
周清远跪倒在地,眼中泪光闪烁:“原来...这就是完整的力量...”
远方的警报声渐渐平息,现实结构重新稳定。寒鸦腕间的印记焕发出新的光芒,比以往更加璀璨。
“系统重置完成。”她轻声道,声音中带着希望。
维修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露出释然的微笑:“看来,退休计划又可以提上日程了。”
但在我识海深处,黑色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在能量核心的最深处,我感知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
周清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微变:“等等...核心里面好像...”
他的话未完,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在重新编织的能量网络中,一道隐秘的裂缝正在缓缓开启。
裂缝后面,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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