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雪那通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电话，像最后一片雪花，压垮了陈默心中犹豫的平。不能再等了。苏文远已经亮出了獠牙，“彻底干净”意味着不留活口，不仅仅是陈默，可能还包括所有潜在的知情者。
他拨通了赵胖的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胖，帮我个忙，准备一下，我们要……主动拜访一下‘老朋友’了。”
电话那头的赵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默哥，你……你想干嘛？直接去找苏文远？那不是送死吗？”
“不是苏文远。”陈默目光锐利，“是‘兰亭’的那个明面老板，刘秃子。”根据他之前搜集的信息和账本里的蛛丝马迹，这个刘秃子是苏文远在白道上的代理人，负责“兰亭”的日常运营，也是连接苏文远与那些黑暗交易的关键一环。拿下他，撬开他的嘴，就能拿到指认苏文远最直接的口供，结合账本，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刘秃子？那老狐狸身边保镖也不少啊！”赵胖声音发紧。
“他有个情妇，住在城南的‘丽景苑’区。每周三晚上，他都会偷偷去那里，只带一个司机兼保镖。”陈默早已摸清了对方的规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赵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妈的！干了！老子早就看那些龟孙不顺眼了！你，怎么弄？”
“准备好电棍和麻袋，摩托车加满油。今晚十点，老地方见。”陈默完，挂羚话。
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他从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帆布包，里面是他父亲留下的那把他精心保养过的匕首，以及一些诸如绳索、胶带、手套之类的“工具”。他仔细检查了每一件物品，动作熟练得像一个老兵。
晚上十点，城中村废弃的修车厂后墙。赵胖骑着一辆无牌的旧摩托车准时出现，胖脸上既有紧张，也有一种被激发出来的凶悍。他看到陈默一身黑衣，眼神冷得像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默哥，你这……”
“别废话，走。”陈默跨上摩托车后座，将帆布包背好。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吼，载着两人，如同暗夜中的利箭，射向城南的“丽景苑”区。这是一个中高档区，但物业管理并不算特别严格。
他们将车停在区外一个监控死角的树林里。陈默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和赵胖如同普通住户一般，混入了区。根据之前踩点掌握的信息，他们很快找到了刘秃子情妇所在的那栋楼。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楼后，顺着排水管道和空调外机，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三楼那个亮着暖色灯光的阳台。阳台门没有反锁。
陈默轻轻拉开玻璃门，闪身而入，赵胖紧随其后。客厅里，一个穿着性感睡裙的年轻女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愕然回头，还没等她尖叫出声，赵胖一个箭步上前，用浸了迷药的手帕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女人挣扎了几下，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默则如同鬼魅般贴近了卧室门。里面传来刘秃子哼着调的声音，似乎刚洗完澡。
“砰！”
陈默猛地一脚踹开卧室门！
正在擦头发的刘秃子吓了一跳，肥胖的身体一颤，看清门口如同煞神般的陈默时，脸色瞬间煞白：“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他一边虚张声势，一边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那里似乎放着什么。
陈默速度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刘秃子的咽喉上，声音低沉如来自地狱：“别动，刘老板。我们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和关车门的声音——是刘秃子的司机兼保镖上来了！
赵胖立刻紧张地看向陈默。
陈默眼神一厉，匕首微微用力，在刘秃子肥腻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让你的人滚！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刘秃子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刺痛和死亡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对着外面喊道：“阿……阿强！没事！你……你在楼下等着！没我吩咐不准上来！”
门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慢慢下楼了。
陈默示意赵胖去门口警戒，然后将刘秃子死死按在墙上，拿出手机，调出账本里几处关键照片，凑到他眼前，声音冰冷刺骨：“！这上面的‘苏先生’，是不是苏文远？！‘兰亭’后面的脏事，是不是都是他指使的？！”
刘秃子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用暗红字迹记录的罪恶，尤其是看到“苏先生”那几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肥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不知道？”陈默手腕一沉，匕首又切入半分，鲜血顺着刘秃子的脖子流了下来，“那‘红15’是怎么‘转院’的？‘大人物’要的‘原装货’是从哪里来的？刘秃子，苏文远已经准备把你当弃子‘清理’掉了，你还要替他卖命到死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秃子心理防线上。他最近确实感觉到苏文远对他不如以往信任，甚至隐隐有被边缘化的迹象。联想到苏文远最近的暴躁和“清理”的风声，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我！我！”刘秃子崩溃地哭喊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是苏文远！都是他指使的！账本是他让我记的！那些女人……那些‘货’……都是他通过渠道弄来的！‘兰亭’的利润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口袋！我只是个办事的！饶了我吧！”
陈默按下手机的录音键，将刘秃子带着哭腔的供述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和赵胖的惊呼，紧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
“妈的！不止一个人！”赵胖在下面吼道，“默哥心！”
陈默脸色一变，知道楼下的保镖可能察觉不对，或者还有其他人！
他猛地一记手刀砍在刘秃子后颈，将其打晕。然后抓起录音手机，冲出了卧室。
只见客厅里，赵胖正和那个司机保镖扭打在一起，旁边还多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眼神凶狠的男人，显然是暗中跟随的另一个保镖！赵胖虽然悍勇，但以一敌二，明显落了下风，脸上已经挂了彩。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如同猛虎般扑向那个正在攻击赵胖的黑西装保镖！
决战，在这一方的客厅里，以一种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提前爆发了！冰冷的刀锋，呼啸的拳脚，以及压抑的嘶吼，交织成一曲死亡的前奏。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进这间被罪恶与复仇填满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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