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街角，一个老汉扛着草靶子，上面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叫卖声悠长。
苏晚停下脚步，看了几秒，走过去。
“姑娘，来一串？”老汉笑呵呵地问。
苏晚点头，摸出几枚铜钱——这是下山前玄清长老给的零花钱。
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外面的糖衣脆甜，里面的山楂微酸，混合在一起，在口中化开。
味道……不错。
她一边吃，一边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包子铺，热气腾腾的蒸笼刚掀开，白胖的包子香气四溢。
“刚出笼的肉包子——三文钱一个——”
苏晚又买了一个。
包子皮薄馅大，肉汁鲜美。
她站在街边，一手糖葫芦，一手肉包子，吃得慢条斯理。
路过的人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穿着朴素但气质沉静的年轻女子，站在闹市中安静地吃着零嘴，这画面有些违和，又有些……和谐。
吃完包子，她又看到卖杏仁茶的摊子。
热乎乎的杏仁茶，盛在粗瓷碗里，撒了花生碎和葡萄干。
她坐下来，喝了一碗。
温热香甜，从喉咙暖到胃里。
舒服。
这些年，她在山上吃的都是膳堂的大锅饭，清淡寡味。偶尔林清露会偷偷给她带些点心，但也只是点心。
像这样随心所欲地在街上吃零嘴，还是第一次。
她忽然觉得，下山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正想着，旁边桌坐下两个年轻修士，看服饰是某个宗门的弟子，正在聊：
“听了吗？青云宗那个守护者，可能是个女修！”
“真的假的？”
“有人分析，那道剑光纯净无瑕，不像男修的风格。而且青云宗最近在搜集女性祖师的相关记载……”
“这也能分析？”
“是有道理啊，你想，如果是男修，为什么一直不露面？女修就比较得通，可能是不喜抛头露面……”
苏晚默默喝着杏仁茶，假装没听见。
女修？
倒也没错。
不过不露面的原因……纯粹是懒。
跟性别没关系。
喝完茶，她付了钱，继续逛。
这次，她走进了一家书铺。
店铺不大，但书架林立，除了常见的四书五经、话本，居然还有少量低阶功法、阵法入门之类的杂书。
苏晚的目光，落在话本区。
《剑侠风流传》《狐仙报恩记》《落魄书生奇遇录》……书名一个比一个夸张。
她随手抽了一本《江湖异闻录》，翻开看了几页。
文笔粗糙，情节老套，但胜在轻松有趣。
“老板，这本多少钱？”
“二十文。”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姑娘喜欢这类书？这边还有新到的《青云剑仙传》，讲的就是你们青云宗那位守护者的故事，卖得可火了！”
苏晚：“……”
她接过那本《青云剑仙传》，封面画着一个白衣飘飘、看不清面容的剑客，背景是一道模糊的剑光。
翻开，第一回：剑仙出世，一剑惊魔。
文笔比刚才那本好点，但情节……更离谱。
什么剑仙出身皇室，为情所伤遁入空门，什么与魔道圣女爱恨纠葛……
她默默合上书。
“这本也要了。”
“好嘞！两本一共四十文！”
苏晚付了钱，把两本话本塞进怀里。
虽然离谱，但打发时间应该不错。
走出书铺时，色已近黄昏。
她提着刚买的几包蜜饯果脯，慢慢走回客栈。
路上，又买了一包炒栗子。
回到客栈时，赵铁柱和孙梅正在大堂等她。
“师姐你回来啦！”孙梅迎上来，看到她手里提的零嘴，愣了一下，“师姐……买了这么多吃的？”
“嗯。”苏晚把蜜饯和栗子分给他们一些，“尝尝。”
赵铁柱憨笑着接过：“谢谢师姐！”
孙梅也道了谢，犹豫了一下，还是声问：“师姐，你下午……就买了这些？”
“还买了话本。”苏晚补充。
孙梅：“……”
赵铁柱倒是很捧场：“话本好啊！俺也爱看！师姐买的啥故事？”
“《江湖异闻录》和《青云剑仙传》。”
“剑仙传？！”赵铁柱眼睛一亮，“俺听过这本！可好看了！师姐你看完借俺瞅瞅！”
“好。”
三人着话上楼。
孙梅看着苏晚平静的侧脸，心中疑惑更深了。
这位大师姐……跟她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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