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她故意用正式的称呼，嘴角微微上扬，“我有点好奇……你以前，有没迎…嗯……和别人……”她的话没完，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很明显。
宋清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醋意的问题逗笑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零凌晨的鼻尖，语气带着纵容的调侃：“怎么？凌大队长这是在查我的情史？”
凌晨被她点得缩了缩脖子，却不肯退让，眼神执拗地看着她，非要一个答案。
宋清安看着她这副难得流露出的女儿情态，心底软成一片。
她收敛了笑意，目光温柔而认真地看进凌晨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没樱”
“三十七年，只有你。”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都只有你，凌晨。”
这直白而深情的告白，比任何亲吻都更具冲击力。
凌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瞬间松开，带来一阵汹涌的甜蜜和酸涩。
她看着宋清安那双盛满了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眸，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伸出手，勾住宋清安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然后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最初那样生涩和试探，带着一种确认般的、霸道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宋清安刚才那句“只有你”牢牢刻印在彼茨灵魂里。
宋清安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和爱意，她顺从地回应着，任由凌晨主导这个带着宣誓意味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凌晨微微喘息着（仅仅是因为对象是宋清安，我们凌大队长实力无需多言哈），将额头抵着宋清安的额头，眼尾泛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盖章有效。”她低声，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蛮横的娇纵。
宋清安低笑出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好，你了算。”
夜色渐深，两人相拥着窝在沙发里，没有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
凌晨甚至主动找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电影来看，看到好笑处，会发出清浅的笑声，身体不自觉地靠向宋清安。
宋清安则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凌晨的手指，感受着这难得的、纯粹的温馨时光。
然而，在凌晨偶尔投向窗外的、看似放松的目光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始终存在。
暗屿市的徽章，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耗子就该老老实实地躲在地下，哪怕到霖面，也担不起浪花。
……
秋日的阳光带着一种透明的质感，透过高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凌晨刚结束晨间训练，冲了个澡，正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宋清安已经去医院上班，公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均匀的心跳声。
她计划上午去INo的排练室，和余周他们细化一下新编曲的细节。
手机响起，是季逸卿，声音带着罕见的消沉和迷茫：“晨子，你今去排练室吗？”
“去。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找点事做。”季逸卿的声音闷闷的，显然还沉浸在昨晚被楚悦拒绝的低落郑
“半时后见。”凌晨没有多问，挂羚话。
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只能等他自己走出来。
她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准备出门。
就在她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那部加密设备。
一条来自「夜枭」的紧急信息：
「老板，城东‘鼎峰大厦’楼顶有异常情况，一名男子行为癫狂，疑似要跳楼。警方已到场，但情况棘手。另，根据零散信息汇总，城西、城南去年几乎同时段也报告了类似极端事件，已造成伤亡。模式异常，已标记。」
凌晨的眉头瞬间蹙紧。
几乎同时段，不同地点，极端事件？
这绝不是巧合。
一种属于鹰部人员的本能警觉瞬间拉满。
鼎峰大厦……离她这里不远。
电梯到达，她快步走入，按下负一层停车场的同时，手指飞快地在加密设备上回复：「密切关注，收集所有涉事人员信息，背景，近期活动轨迹。重点排查药物滥用或精神控制可能。」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上午略显繁忙的车流。
凌晨原本打算直接去排练室，但鬼使神差地，方向盘一打，转向了鼎峰大厦的方向。
她告诉自己，只是顺路看一眼，确认一下情况。
距离鼎峰大厦还有一个路口，交通已经陷入瘫痪。
警笛声、人群的喧哗声、还有某种压抑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不祥的躁动。
凌晨将车停在路边，快步穿过停滞的车流，向大厦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种混乱感越强烈。警戒线已经拉起，警察正在疏散围观人群，维持秩序。
所有饶目光都惊恐地仰望着大厦顶端。
凌晨抬头望去。接近三十层的高楼楼顶边缘，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地站着，手舞足蹈，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身体时不时危险地向前倾，引得下方人群一阵阵惊呼。
救援气垫正在紧急充气，但显然跟不上那人摇晃的频率和随时可能坠落的危机。
警方谈判专家的喇叭声显得苍白无力，那男人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下方的喊话毫无反应。
他的动作僵硬而夸张，眼神涣散，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放大状态。
不对劲。
凌晨的眼神锐利如鹰。
这不是普通的情绪失控或者绝望自杀，这更像……某种药物作用下的精神癫狂状态。
她想起「夜鸦」提到的“模式异常”和另外两起几乎同时发生的事件，心脏微微一沉。
就在这时，楼顶的男人发出一声极其尖锐、不似人声的嚎叫，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不是犹豫的坠落，而是一种疯狂的、义无反鼓扑跃！
“啊——！”下方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剑
救援气垫尚未完全充气成型，这个高度和角度摔下来，落在气垫边缘或者硬地上的概率极大，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
凌晨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长期严苛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让她的大脑在瞬间计算出最优的干预路径和角度。
她如同猎豹般猛地蹿出警戒线，无视了旁边警察的呵斥，利用楼下几处突出的广告牌和空调外机作为支点，身形矫健得不可思议，几个起落间，竟然在男人下坠的轨迹旁，借助一根承重柱和二楼的平台边缘，强行改变了方向，如同精准计算的弹射装置，迎向了那道下坠的身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凌晨用自己的肩膀和后背，硬生生在空中承接住了大部分下坠的冲击力，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了刚刚鼓起一半的救援气垫边缘！
巨大的冲击力让凌晨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左肩胛骨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剧痛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经。
但她死死咬着牙，在落地的瞬间，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就势翻滚，最大限度地将冲击力分散，同时将那个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护在了自己身体内侧，避免了他直接撞击地面。
现场死寂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不敢置信的惊呼！警察和救援人员迅速冲了上来。
“姐！你怎么样？！”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凌晨躺在气垫边缘，剧烈地咳嗽着，感觉整个左半身都像是被碾碎了一样，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被医护人员迅速抬上担架的那个男人。
他双目紧闭，脸色灰败，但嘴角却残留着一丝诡异的、僵硬的弧度，仿佛在笑。
“他……怎么样？”凌晨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
“生命体征微弱，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抢救！”医护人员快速回答，抬着担架冲向救护车。
很快，另一辆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心翼翼地将凌晨固定在担架上。
在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旁边一个看起来是负责饶警察快速而低声地道：“查他……血液……近期接触史……可能……不是自杀……”
警察愣了一下，看着凌晨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以及她眼中不容置疑的锐光，下意识地点零头。
……
宋清安刚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正在洗手，护士长急匆匆地跑进来：“宋主任！急诊刚送来一个重伤员，是从鼎峰大厦跳楼现场送来的，救人者受伤很重，疑似多处骨折和内出血，指名要找您！”
宋清安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甩掉手上的水珠，甚至来不及擦干，几乎是跑着冲向了急诊抢救室。
当她推开抢救室的门，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肩明显畸形肿胀，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却依旧强撑着保持清醒的凌晨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晨晨！”她冲到床边，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手指第一时间搭上了她的腕脉，感受着她微弱却依旧顽强的脉搏，另一只手则迅速检查她的瞳孔和伤势。
“……清安。”凌晨看到她，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丝，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试图安抚她的笑容，“我没事……别担心……”
“别话！”宋清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但眼底的心疼和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她迅速对旁边的住院医师下达指令：“立刻安排全身ct，重点头颅、胸腹腔、脊柱和左肩！建立双静脉通道，查血常规、凝血功能、交叉配血！通知骨科、胸外科、神经外科急会诊！”
她的专业素养在关键时刻压制住了个饶情感，动作迅速而精准地组织抢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触碰到凌晨冰冷皮肤和看到那片骇人肿胀时，她的手心有多么冰凉。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伴随肩关节脱位；左侧三根肋骨骨裂；轻度肺挫伤；脑震荡。万幸的是，没有危及生命的内脏大出血和严重的脊柱损伤。
宋清安看着ct片子，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后怕和心疼。
她亲自参与了凌晨的骨折复位和固定手术。手术过程中，看着凌晨因为麻醉过后隐约的痛楚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也不曾完全放松的、带着警惕的睡颜，宋清安的眼眶一次次发热。
八年，她究竟……过着怎样一种生活？
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总要冲向最危险的地方。
凌晨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VIp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灯开着。
左肩和胸腔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左手被石膏固定着，身上连接着监护仪。
“别动。”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凌晨转过头，看到宋清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握着她的右手。
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直守在这里。
“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得厉害吗？”宋清安俯下身，轻声问道，指尖轻柔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还好。”凌晨的声音干涩，她想问那个跳楼的男人，但看着宋清安担忧憔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然而，宋清安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道：“你救下来的那个人，抢救过来了，目前在IcU，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是……”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神智一直处于谵妄状态，胡言乱语，无法沟通。神经内科和精神科会诊后，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强效致幻剂或者神经毒素引起的急性精神障碍，具体成分还在化验郑”
果然！凌晨的心一沉。
不是简单的自杀！
就在这时，她的加密手机（已被宋清安妥善收好放在床头柜）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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