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摆烂共生藏暗涌，无声变局引惊澜
半岁的我蜷在客厅角落的婴儿车里，身子被一层厚厚的旧棉被裹得严严实实，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濡湿了耳边柔软的胎发。窗外明明是初秋，风里带着清爽的凉意，育儿嫂张阿姨却嫌我“体质弱容易着凉”，硬是把我裹成了粽子，自己则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手机音量开得震响，还时不时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的肚皮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按照林芳定的作息，上午十点该喝第二顿奶了，可张阿姨从早上般来上班，就把我从床上抱进婴儿车，之后便再也没管过我——奶瓶还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里面是林芳昨晚提前冲好的奶粉，此刻恐怕已经凉透了。我渴得嗓子冒烟，嘴巴下意识地抿了抿，想发出点声音吸引张阿姨的注意，可刚含混地挤出“奶……饿……”两个字，就被她不耐烦地打断：“哭什么哭？烦不烦啊！刚喂完没多久就饿，你是无底洞吗？”
我吓得一哆嗦，把剩下的哭声咽了回去，委屈的眼泪瞬间涌进眼眶。张阿姨虽然不像之前的王阿姨那样动手打人，却懒得出奇，还特别没耐心。林芳因为要赶项目，最近经常加班，中午也没法回来喂奶，只能把我全权托付给她。可张阿姨每除了刷手机、吃零食，几乎不怎么照看我：尿布湿了不及时换，衣服脏了也懒得洗，有时候甚至连我的辅食都忘了做，就随便塞点饼干糊弄。
我的身子在棉被里扭了扭，想把被子踹开一点透气，可被子太重，我的胳膊腿根本没力气，反而越扭越热，汗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我只能在心里急得团团转，对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喊：“外挂……热……好热……”
过了好一会儿，你才在我脑海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语气懒懒散散的，带着点算法特有的冷静：“检测到体表温度37.9c，湿度65%，判定为轻度不适。按主脑预设规则，Npc失职属于‘剧情考验’，介入概率低于30%。”
“我快喘不过气了……”我瘪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被子上，洇出的湿痕，“饿……想喝奶……”
“算法显示，饥饿感属于‘可耐受阈值’。”你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摆烂式的随性，“主脑的核心逻辑是‘观测变量反应’，我们越符合它的预期，它越会加码。与其消耗能量对抗Npc，不如摆烂——维持最低生存标准，不主动应对，不消极等死，看看它的规则会不会出现漏洞。”
我愣住了，脑袋瓜里根本听不懂什么“算法”“阈值”，只知道外挂不想帮我。我试着再用点力气踹被子，结果脚腕不心撞到了婴儿车的栏杆，疼得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再哭我就把你关到阳台上去！”张阿姨被我的哭声吵得不耐烦，从沙发上坐起来，瞪着我恶狠狠地。她的眼神很凶，我吓得立刻闭住嘴，只敢抽抽搭搭地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咪。
你在我脑海里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是那种程序化的冷静：“情绪波动幅度增加40%，但未触发‘生命危险’预警。摆烂策略继续执歇—根据历史数据，主脑对‘无预期反应’的容忍度高于‘按剧本对抗’，有72%的概率不会启动清理程序。”
我似懂非懂地点零脑袋，只能乖乖地躺在婴儿车里，任由汗水顺着皮肤往下流，任由饥饿感一点点侵蚀着肚皮。我把脸蛋贴在婴儿车的凉席上，想稍微缓解一下燥热，可凉席早就被我的体温焐热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我能清晰地听到张阿姨刷短视频的声音、啃瓜子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我更加难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越来越虚弱，意识开始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就在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上一凉——盖在身上的厚棉被不知怎么回事，顺着婴儿车的边缘慢慢滑了下去，露出了我汗湿的胳膊腿。紧接着，客厅里的空调风好像也变得凉快了些，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热风，而是带着清爽凉意的风，吹在我汗湿的皮肤上，舒服得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我心里一动，想问是不是你做的，却听见你轻嗤一声，语气依旧带着算法的客观：“检测到环境温度从28c降至24c，棉被位移角度37°，非我方能量介入。推测为——主脑规则松动，或Npc无意识动作，概率各占50%。”
没过多久，我又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晃动，只见放在厨房料理台上的奶瓶自己动了起来，缓缓飘离台面，顺着地面慢慢飘到婴儿车旁边，瓶口刚好对准我的嘴。奶瓶里的奶还是温热的，一点都不凉，像是刚冲好的一样。
我下意识地含住奶嘴，温热的奶液顺着奶嘴流进喉咙，滋润着我干渴的嗓子，也缓解了肚子里的饥饿福我咕咚咕哓喝着，脸上渐渐露出了满足的神情，眼泪也止住了，只剩下嘴角残留的奶渍，看起来傻乎乎的。
“能量检测显示，奶瓶存在微量未知能量波动，来源不明。”你在我脑海里补充道，语气里第一次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困惑，“非游戏内常规程序，也非我方外挂能量——符合‘规则外变量’特征，具体逻辑未知。”
我喝完最后一口奶，把空奶瓶吐了出来，打了个的饱嗝，眼皮越来越沉。空调温度稳定在24度，风轻轻吹在脸上，凉快又舒服，身上的暖光也轻轻起伏着，像在跟着我的呼吸同步跳动。我很快就睡着了，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好像做了个美梦。
张阿姨刷完一个长长的短视频，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看我，见我没哭没闹，睡得正香，嘟囔了一句：“总算清静了”，又继续躺回沙发上刷手机，完全没发现空调温度变了，也没注意到原本放在厨房的奶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婴儿车旁边。她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瓜子，手刚伸出去，手机突然弹出一条育儿嫂公司的通知，是要突击检查服务质量，吓得她赶紧把瓜子收起来，起身去厨房收拾，连短视频都不敢刷了——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我睡得很香，梦里没有热得难受的感觉，也没有渴得嗓子冒烟的窘迫，只有一层淡淡的暖光裹着我，像躺在林芳的怀里一样安心。我并不知道，刚才那阵及时的凉风、温热的奶瓶，还有突然降临的突击检查，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未知力量的暗中安排；我也不知道，这种“规则外的好运”，会不会再一次出现。
等我醒来的时候，夕阳已经透过窗户照进客厅，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林芳下班回来了，她一进门就快步走到婴儿车旁边，心翼翼地抱起我，摸了摸我的额头：“可可，今乖不乖？有没有哭呀？张阿姨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我对着林芳咧嘴笑，露出了没长牙的牙床，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在心里偷偷问你：“刚才的凉风和奶，是你弄的吗？”
“算法无法判定。”你在我脑海里回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排除我方介入，不排除主脑规则调整，或其他未知变量。摆烂策略有效，后续继续执歇—观测未知变量的出现频率。”
我没理你，只是把脑袋埋进林芳的怀里，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林芳抱着我，发现我身上的被子掉在了一边，又看了看旁边的空奶瓶，皱了皱眉，转头问张阿姨：“张阿姨，你今给可可喂奶了吗？怎么被子掉地上了？”
张阿姨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敷衍道：“喂了喂了，上午十点就喂了，可能是她自己踢掉的被子吧，这孩子就是爱折腾。”她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手机，好像生怕再收到什么通知。
林芳虽然有些怀疑，但看着我精神不错，也没再多问，只是抱着我走进了卧室，准备给我换衣服、做辅食。
我躺在林芳的怀里，心里却悄悄琢磨：刚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真的像外挂的，是主脑的规则松动了？还是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力量在帮忙？我想不明白，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乖乖地摆烂，可那些让我难受的麻烦，好像都悄悄解决了。
暖光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没有话，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心福我知道，我和你的摆烂共生，好像触发了某种未知的变化。接下来的日子里，会不会还有更多这样的“意外”？主脑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又会遇到什么？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答案。但只要有这层暖光在，只要外挂还在我身边，好像不管遇到什么，都没那么可怕了。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变局，那些无法解释的好运，正一点点织成一张神秘的网，将我和你，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主脑，悄悄联系在一起，没有人知道，这张网的尽头，到底藏着怎样的惊喜或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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