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院外蒲公英的绒毛上时,苏烬就举着个新竹笼跑出来——这是墨无殇昨晚特意编的,笼眼更细,还在底部铺了层软桑树叶,专门给青蛙当“坐垫”。“青蛙,今去采桑葚,你看这叶子软不软?”他轻轻把青蛙放进笼里,指尖碰了碰它背上的湿凉,“别再像上次那样顶笼门啦,桑葚园的虫子多,你可别乱跑。”
院门外传来阿月的笑声,她拎着两个竹篮,篮沿还挂着块干净的帕子:“苏烬的竹笼真好看!今桑葚园的熟果多,咱们能摘满两篮呢。”墨无殇背着布包跟在后面,里面装着水和瓷碗,沈清辞则握着摊开的手札,笔尖已经在空白页画了个的桑葚枝,显然早等着记录采桑葚的光景。
最逗的是刺猬,它从阿月的布包侧袋里探出头,鼻子嗅了嗅,突然滚出袋子,凑到苏烬脚边——原来苏烬兜里揣着颗昨剩下的樱桃核,刺猬是闻着味来的。“团子,别急,”苏烬掏出樱桃狠给它,“到了桑葚园,有更甜的给你吃。”
往村西头桑葚园去的路上,风里裹着桑叶的清香,路边的野蔷薇开着粉花,苏烬提着竹笼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跟青蛙话:“你看那片桑树林,叶子又大又绿,桑葚就长在叶子下面,紫莹莹的,比樱桃还好看呢。”青蛙趴在桑树叶上,黑眼睛转了转,“呱”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应和。沈清辞走在后面,在手札上轻轻写:“葚熟之日,携蛙伴刺猬,赴园寻紫甜,风携叶香,路有粉蔷,春意染沿途。”
到了桑葚园,苏烬立刻瞪圆了眼睛——满园的桑树枝上都缀着桑葚,青的像翡翠,红的像玛瑙珠,紫的则像浸了蜜的紫宝石,垂在叶间,风一吹就轻轻晃,看着就甜。阿月放下竹篮,踮脚摘了颗紫得发黑的桑葚递给苏烬:“尝尝这个,熟得最透,甜得能流出汁,就是别把手指染紫啦。”
苏烬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立刻漫满口腔,比樱桃多了几分醇厚的甜,连嘴角都沾了紫汁:“好甜!比樱糕还甜!”他刚完,就发现手指也染成了紫色,忍不住笑:“我的手变成紫爪子啦!”墨无殇走过来,用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慢些吃,别蹭到衣服上,不好洗。”
墨无殇找了棵枝条低的桑树,让苏烬站在树下摘:“挑紫得深的摘,青的涩,红的还没熟。”苏烬点点头,伸手就够到一串紫桑葚,刚摘下来,就见刺猬从布包里滚出来,凑到他脚边,盯着他手里的桑葚“吱吱”剑“给你给你,”苏烬捏了颗桑葚放在地上,“慢些吃,别扎着嘴。”刺猬叼起桑葚,缩成一团慢慢嚼,不一会儿,嘴巴周围就沾满了紫汁,像涂了层紫胭脂。
沈清辞走到一棵结满红桑葚的树旁,指尖捏着颗红桑葚,在手札上补画:“桑树枝横斜,葚分青红紫,紫者最甜润,蛙笼悬枝间,鸣时伴叶响。”她刚画完,就听见苏烬的叫声:“沈姐姐!你看这颗桑葚好大!”
大家转头看,只见苏烬手里举着颗比拇指还大的紫桑葚,汁水滴在他的手背上,紫得发亮。阿月走过去笑着:“这是‘葚王’呢,少见,快吃了它,补力气。”苏烬咬了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惹得大家笑。
中午的太阳有点暖,大家坐在桑树下吃桑葚,墨无殇给每个裙了杯凉水,沈清辞则把刚摘的桑树枝插在空竹篮里当装饰。青蛙在笼里看着大家吃,偶尔叫两声,苏烬就挑了片干净的桑树叶,放进笼里:“给你当被子,等回去给你找虫吃。”
下午摘满两篮桑葚时,苏烬的手指、嘴角都染成了紫色,连竹笼上都沾零紫汁。阿月把桑葚分装在两个篮里:“一篮留着现吃,一篮回去做桑葚酱,抹在馒头上吃,香得很。”苏烬立刻点头:“我要帮着做!我会揉米粉,也会搅酱!”
回去的路上,苏烬提着竹笼,里面的青蛙已经睡着了,刺猬蜷在布包里,肚子鼓鼓的,显然吃撑了。沈清辞在手札上补写:“葚园归来,筐满紫甜,蛙眠笼中,刺猬腹圆,待明日熬酱,续春日醇厚。”
回到院时,夕阳已经把空染成了橙红色,墨无殇把桑葚倒在石桌上,阿月挑出些完好的放在瓷盘里,剩下的准备明熬酱;苏烬趴在旁边画画,画里有桑树林,他举着大桑葚笑,阿月在摘葚,墨无殇在递帕子,青蛙笼挂枝头,刺猬蹲在地上啃葚,上的太阳画成了紫桑葚的形状,还沾着点甜汁。
月光漫下来时,石桌上还留着桑葚的甜香,青蛙在竹笼里轻轻动了动,刺猬蜷在瓷盘旁,嘴里还沾着紫汁。苏烬躺在藤椅上,手里攥着刚画好的画,闻着风里的甜香,觉得这春日的甜,比桑葚还醇厚——有紫莹莹的葚,有叽叽叫的蛙,有圆滚滚的刺猬,还有身边的人,连梦里都裹着桑葚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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