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晒得石板路发烫时，豆子的帆布鞋又踩在了老槐树下——昨的雨痕早被晒干，瓜架上的藤叶却更绿了，只是少了垂挂的丝瓜，倒显得架下空了些。他刚蹲下来摸了摸空瓜蒂，就看见孙爷爷抱着个竹筛子走来，筛子里躺着两根皱巴巴的老丝瓜，皮已经泛了黄。
“这两根是特意留的老瓜，得取籽明年种。”孙爷爷把竹筛子放在石凳上，用指甲轻轻抠开老丝瓜的皮，里面露出一团黑亮亮的籽，裹在软软的纤维里，“你看这籽，饱满的才管用，瘪的得挑出去。”豆子赶紧掏出笔记本，笔尖跟着孙爷爷的手动：“留种：选老瓜，挑饱籽，晒晒干。”
王奶奶提着个竹篮从巷口走来，篮里装着翠绿的空心菜和红通通的番茄，她把菜放在瓜架下：“昨喝了丝瓜汤，今我这空心菜也嫩，大家分着吃，再给豆子和宇留把番茄，甜着呢！”着就往豆子手里塞了颗番茄，咬一口，汁水顺着指缝流，甜得豆子眯起了眼。
“奶奶，这老丝瓜的纤维能做啥呀？”豆子指着竹筛里的丝瓜瓤问。王奶奶笑着接过一根，伸手撕了撕：“这叫丝瓜络，晒干了能洗碗，比洗洁精还干净，还不刮碗。”她找了根绳子，把老丝瓜挂在瓜架上：“晒上三五，把籽抖出来，剩下的络子就能用了。”
宇举着张画跑过来，画上除了瓜架，还多了竹筛里的老丝瓜和红番茄，连豆子嘴里的番茄汁都画成了水珠：“我把留种的瓜和番茄都画上啦！贴在架上，明年就忘不了！”他还从兜里掏出颗玻璃弹珠，放在竹筛旁：“给籽当太阳，晒得更快！”
张木匠扛着把竹扫帚过来，帮着扫瓜架下的落叶：“藤条别全砍，留几根壮的，明年春发新芽更快。”孙爷爷点点头，用竹剪剪去枯藤，只留下贴着竹竿的粗藤：“这些藤得用土埋点，冬冻不着，开春就冒芽。”豆子也学着帮忙，用铲子往藤根旁培零土，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
晌午的太阳最烈时，李婶提着个竹篮走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南瓜糕，还冒着热气：“用后院种的南瓜做的，大家尝尝！”她给每个容了一块，糕上还撒了层白芝麻，咬一口又甜又软。豆子嚼着南瓜糕，突然指着王奶奶篮里的空心菜：“李婶，空心菜能和南瓜糕一起吃吗？”惹得大家笑起来：“明给你炒空心菜，配着糕吃！”
傍晚收工时，竹筛里的丝瓜籽晒得发亮，挂在架上的老丝瓜也瘪了些。豆子往笔记本里夹了颗晒干的丝瓜籽，旁边还夹了片番茄的叶子，新写的字透着墨香：“留藤：埋土防冻”“丝瓜络：洗碗”。他抬头看瓜架，夕阳把挂着的老丝瓜染成了金红色，风一吹，藤叶沙沙响，像在“明年见”。
孙爷爷拍了拍他的肩：“等冬过了，咱就把籽种下去，明年又能吃丝瓜汤了。”豆子点点头，怀里的笔记本沉甸甸的——里面记着的不只是种丝瓜的法子，还有竹院巷里，一茬接一茬的甜香和帮忙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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