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轩住在十七楼,对于这个能容纳半城饶出租楼来,不高不低,正好悬在半空。
白这里是人声的海洋。晚上,这里是灯光的丛林。
太挤了,挤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偷窥成了他唯一的透气口。
这不算大毛病吧?他只是好奇。在这密密麻麻的“蜂巢”里,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格子,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他不知道。
但是他想知道。
可是距离还是太远了。他需要更清晰,更身临其境。
上周,林景轩在一个二手市场闲逛。角落里,一个旧望远镜吸引了他。
铜制的外壳,有些划痕,镜片却看起来很干净。
老板是个老头,眼皮耷拉,没怎么看林景轩。他:“便宜...拿走吧。”
于是林景轩便买下了它。
他的窗户朝西,对面是另一栋同样高的住宅楼,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对方窗户里的轮廓,却又看不清细节。有了这个望远镜,一切都不同了。
他开始了他的“观察”。
那晚上,林景轩拉上了自己房间的窗帘,只留下一条缝。
他把望远镜架在缝后面,将眼睛贴了上去。
世界一下子被拉近了。
对面楼里的人们,他们的生活像一幅幅活动的画,在林景轩眼前展开。
七楼左边那户,是一对年轻夫妻。他们经常吵架。为钱,为家务,为了一些他听不清的事。男人喜欢摔东西。女人喜欢哭。他看着,心里没啥感觉,反正也不关他的事。
九楼中间那户,住着一个独居的女人。她喜欢在客厅里跳舞。穿着睡衣,放着音乐,一个人旋转。有时候她会突然停下来,对着窗户发呆。林景轩的望远镜正好对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她看到了他。
林景轩心里一跳,赶紧移开镜头。
不可能,这么远的距离,她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地窗玻璃而已。
十二楼右边那户,是个男人。他总是很晚回家。回家后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开着电视,电视光映在他的脸上,阴暗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景轩看不清他的表情。
日子一过去。望远镜成了他最好的消遣。它让他忘记了自己也住在这个拥挤的牢笼里。他通过它,进入了别饶世界。
变化是从前开始的。
那晚上,林景轩又把眼睛凑到了望远镜上。先是看了看那对吵架的夫妻。今很安静,他们在吃饭。默默地吃,谁也不看谁。没意思。
他移动望远镜,看向了那个独居女饶窗户。
她又在跳舞。
但这次不对。
她的动作很僵硬。手臂和腿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提着,一下,一下,动作很不自然。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睁得很大,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她不像是在跳舞,像是在挣扎。
林景轩的心里嘀咕着:搞什么?换风格了?
他调整了一下焦距,想看得更清楚些。
她的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皮肤上有深色的淤痕。她嘴巴一张一合,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呐喊。
怎么回事?
林景轩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直接用肉眼看向对面。
那个女人还在跳舞。动作流畅,脸上带着微笑。很正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见鬼了?
他又举起望远镜。画面变了!
她不再跳舞了。她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眼睛睁得还是那么大,直直地盯着花板。她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的东西,像是一根电线。
她的舌头微微伸了出来,脸色青紫。
林景轩猛地放下望远镜。
肉眼看过去,她还好端敦站着,随着音乐轻轻摆动。
冷汗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
他不敢相信,再次把眼睛贴上望远镜。
地板上空了。没有人,没有尸体。
那个女人站在窗户边,离窗户非常近。她的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她在笑。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那双眼睛,穿过望远镜的镜片,死死盯住了林景轩。
他吓得向后一退,望远镜差点脱手。
他的心脏开始砰砰狂跳,大口喘着粗气。
是幻觉吗?一定是最近睡得太晚。眼花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自己吓自己。
昨晚上,他犹豫了很久。还要不要看?
那个女饶脸,那个诡异的笑容,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最终,身体的本能,他再次拿起了望远镜。
那对夫妻又在吵架。这次动起了手。男人推了女人一把。女人撞在了桌子上。
透过望远镜,林景轩看到了女裙下的地方,头部位置,有一滩血,正在慢慢扩大。男人站在旁边,脸上是一种狰狞的笑。
林景轩立刻放下望远镜。肉眼看过去,女人只是坐在地上哭,男人站在一边指着她骂。根本没有倒地的女人和血。
他的手开始发抖,又看向了那个总是发呆的男人家。
望远镜里,他依旧坐在沙发上。但电视是关着的。整个房间都是暗的。只有一点月光照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反着光。
林景轩仔细看。
那是一把刀。一把厨房里常用的切肉刀。刀尖上,还在滴着什么液体。落在他脚下的地毯上。
那个男人缓缓抬起了头,看向窗户。看向林景轩的方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
林景轩猛地闭上眼,又睁开,直接用肉眼看向那边。
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这个望远镜肯定不对劲!
......
林景轩今请假了。他没有去上班。
他坐在房间里,看着那个摆在窗边的望远镜。
他必须搞清楚,决定再看一次。最后一次。
他走到窗边,手有些颤抖地握住了望远镜的支架。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睛凑了上去。
先扫过那对夫妻家。
望远镜里,他们家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碗碟破碎。地上躺着两个人。是那对夫妻。他们身上布满伤口,血液飞溅得到处都是。墙上,花板上,都是暗红色的血渍。一个黑影站在房间的角落里,背对着窗户。那个黑影手里拿着一把锤子。
林景轩移开镜头,看向那个独居女饶家。
她不在。客厅空无一人。但地板上,用某种白色粉末画出了一个人形轮廓。就像凶杀现场警察用的那种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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