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中央的空地上，被烧得像个黑炭、只剩半条命的让皮埃尔，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图腾柱上。
酋长卡桑和一群手持长矛的部落勇士围着他，眼中喷射着复仇的怒火。
“杀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处死他！为死去的族人报仇！”一名年轻勇士激动地吼道。
“对！吊死他！烧死他！”群情激愤。
就在这时，方翰拨开人群，缓缓走了过来。他没有看让皮埃尔，而是对卡桑酋长道：“酋长，能把他交给我吗？杀了他很简单，但他脑子里的东西，可能比他的命更有价值。”
卡桑看着方翰，毫不犹豫地点零头：“方，我的兄弟，他是你的战利品，由你处置。”
方翰让人把半死不活的让皮埃尔抬进了那间石屋指挥中心。
没有严刑拷打，也没有威逼利诱。
方翰只是将一台笔记本电脑，转到了让皮埃尔的面前。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段由无人机在数百米高空拍摄的、4K超高清视频。
视频的内容，正是前几，让皮埃尔亲自指挥手下，屠杀一个试图逃跑的平民村落的全部过程。画面稳定、清晰，甚至连他下令时脸上那残忍的狞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让皮埃尔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
“你......你这是......”
方翰没有理会他的惊骇，而是当着他的面，打开了一个网页。网页的抬头，是国际刑事法院（Icc）的徽章。
他慢条斯理地新建了一个档案夹，将这段视频命名为“屠夫让皮埃尔在非州的战争罪行证据-01”，然后，将他清晰的面部截图、个人资料、以及前外籍军团的服役记录，一一附上。
做完这一切，他将鼠标的箭头，移到了那个红色的“上传”按钮上。
“皮埃尔先生，”方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让让皮埃尔如坠冰窟，“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什么都不，然后，这段视频和你的全部资料，会在五分钟内，出现在全球各大新闻媒体、人权组织以及国际刑警的服务器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到那时，你就不再是一个佣兵，而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反人类的战争罪犯。你的金主会第一时间抛弃你，你的国家会拒绝承认你，你将成为全世界通缉的过街老鼠，下半辈子，要么在东躲西藏中度过，要么就在海牙的监狱里忏悔。”
“或者......”方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同死神的节拍，“......你可以选择跟我友好地聊一聊。聊完了，这段视频，就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
让皮埃尔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看着方翰那双平静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人，不是军人，也不是政客，但他使用的手段，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诛心，更致命！
“你想知道什么？”经过一番剧烈的人交战，让皮埃尔终于选择了屈服，声音嘶哑地问道。
“很简单，”方翰靠在椅背上，“告诉我，是谁雇佣了你？你们不惜发动一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鬣狗部落那几块贫瘠的土地。”
“是......是全球资源动力公司。”让皮埃尔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全球资源动力公司......”方翰眼中精光一闪，“他们的背后，是鹰酱和高卢鸡的财团。继续，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是矿！”让皮埃尔彻底放弃林抗，竹筒倒豆子般地全盘托出，“全球资源动力公司的地质勘探队，一年前就在这片区域，发现了储量惊饶战略级矿产。他们先是试图和雄狮部落谈判收购，但被卡桑酋长拒绝了。于是，他们就找到了我，让我扶持鬣狗部落，挑起战争，将你们赶走或者......全部杀光。然后，他们就能以帮助平息地区冲突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接管这片土地。”
“一年前？什么矿？”方翰追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让皮埃尔咽了口唾沫，出了那个让方翰心脏都漏跳一拍的词：
“......钴。”
他似乎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筹码，补充道：“不是普通的钴矿！根据全球资源动力公司的内部勘探报告，这里的钴矿储量，足以占据全球已探明储量的百分之十五以上！是足以影响全球新能源市场格局的......超级矿脉！”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供出了藏匿勘探地图的地点。
当方翰的手下，从干扰车的暗格里，搜出那份用防水纸精心绘制的、标记着血红色矿藏分布的详细地图时，方翰知道，这场战斗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部落冲突，也不是一次单纯的商业竞争。
当方翰将那份血红色的钴矿勘探地图，通过加密卫星信道，传回大疆总部时，已经是京城的凌晨四点。
陆星辰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没有睡觉，仿佛早已预料到，今夜必有回音。
看着屏幕上那份详细到令人心惊的矿脉分布图，以及“预估储量占全球60%”的评估报告，即便是以陆星辰两世为饶心境，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他太清楚这份地图的分量了。
钴被誉为工业的牙齿，是制造高温合金、硬质合金、磁性材料和电池正极材料的核心元素。到手机电池，大到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都离不开它。
尤其是在这个新能源汽车产业即将迎来大爆发的前夜，谁掌握了钴，谁就掌握了未来十年全球三元锂电池产业的命脉！
这已经不是一座金山，这是一条足以扼住未来工业巨龙咽喉的战略缰绳！
陆星辰没有丝毫犹豫，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钱卫国钱老的号码。
“钱老，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我手上有一份东西，您必须立刻看到。它关系到我们国家未来十年的新能源战略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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