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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光不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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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静得只有露水滑落叶脉的声响,那声音极细,像一根银针在耳膜上轻轻刮过,又凉又痒。

林昭然已经整整三日没有开口。

喉咙里那种长期未曾震动的干涩感,反而让她觉得格外踏实,舌根发紧,下颌骨微微发酸,每一次吞咽都牵动喉结缓慢滑动,像砂纸磨过粗陶内壁。

她不需要话,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吸饱了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湿冷的雾气贴着颧骨游走,带着腐叶微酸与苔藓微腥的混合气息,沉甸甸地压进肺腑深处。

晨雾像一团化不开的淡墨,锁住了山口的去路。

她裹紧了衣领,鞋底踩在厚厚的腐殖土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脚踝陷进松软泥层时,温凉的湿气立刻从麻布袜口钻入,裹住脚背,像活物般缓缓攀爬。

前方忽然传来稚嫩的童音,在空旷的谷底显得格外清脆,像两块玉石相击,那声音撞上崖壁,碎成三缕回响:一声高、一声哑、一声拖着鼻音的尾颤,余韵在耳道里嗡嗡震颤。

“光走哪条路?”

这声音没头没脑,不像是在问人,倒像是在问。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却笃定的回答,七嘴八舌:“它自己选!”声浪扑来时,她颈后细汗骤然绷紧,几根绒毛直直竖起,仿佛被无形气流拂过。

林昭然脚步一顿,身侧的灌木丛叶片上挂着的露珠被震落,冰凉地砸在她手背上,那凉意尖锐如刺,随即迅速洇开,留下一圈微黏的湿痕,皮肤底下泛起细微的栗粒。

她屏住呼吸,借着半人高的蒿草遮掩,循声望去。

几十个村童正趴在背阴的坡地上。

他们手里没有任何像样的玩具,只有一堆打磨得并不规整的碎陶片,陶片边缘毛糙,有的还嵌着未剔净的窑渣,指尖划过,能感到细微的刮擦感与温润的胎土余温。

这些陶片被摆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列,既不是为了照亮脚下的路,也不是为了给谁指引方向。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斑驳地洒下来,光斑落在陶片上,并非静止,而是随枝叶轻颤微微晃动,像一尾尾银鳞在青灰釉面上倏忽游弋。

村童们屏气凝息,死死盯着那束光在第一块陶片上折射,跳向第二块,再偏折向第三块,光斑掠过眼睫时,视网膜上灼出短暂的金斑,瞳孔本能收缩,眼前世界霎时变暗,唯有那跳动的光点,在视网膜残影里留下灼热的轨迹。

“记下来了吗?”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孩子头也不抬,手里抓着根烧焦的木棍,在泥地上飞快地划拉,“这块陶片要是斜三分,光就能跳过那块石头。”

“记下了!”旁边负责记录的孩童满手泥污,嘴里念念有词,“光不怕断,断了也能连。”

林昭然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那痛感清晰、锐利、带着血肉被挤压的微胀,像一枚烧红的细钉扎进皮肉,却奇异地压下了喉头翻涌的哽咽。

二十年前,南荒那间四面透风的茅草屋里,面对着那群先目盲的孩子,她曾握着他们的手触摸盲文,过一模一样的话:“心里的光不怕断,断了也能连。”

那时是救赎,是惨淡经营的安慰。

如今在这里,在这群目明眼亮的孩童口中,这句话成了理所当然的自然之理,就像水往低处流、云向风中散一样稀松平常。

她没有走出去,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忍不住想要纠正那个孩子握笔的姿势。

那根随身跟了她一路的竹杖,被她轻轻插进了脚边松软的泥土里。

竹杖入土三分,立得笔直。

不需要了。

她转身,衣摆拂过草叶,无声无息地没入更深的雾气中,粗粝的草叶边缘擦过手腕内侧,留下几道微痒的浅痕;雾气瞬间裹住全身,湿冷如浸入深潭,衣料吸饱水分后变得沉坠,紧贴脊背,寒意顺着椎骨一节节向上爬升。

身后,童声依然清脆,如同穿过林间的风,自由得没有任何方向,却又无处不在。

新设的“辩庐”就在官道旁,连扇门都没有,四面透风。

程知微路过时,并未下马,只是勒住了缰绳。

庐内没有人看守,只有满墙黑乎乎的炭迹。

几个垂髫童子正踩着凳子,手里捏着短短的炭笔,在墙上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礼可改乎?”

字刚写完,另一个童子便端起一盆水,“哗啦”一声泼了上去,水声炸开时,水珠溅到他手背上,带着泥腥与炭灰的微涩,凉得他指尖一缩。

黑色的炭灰顺着水流蜿蜒而下,原本的问题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片污浊的水渍。

“哎呀!没干透就泼!”写字的童子也不恼,跳下凳子,等那一块水渍稍微干了些,又重新踩上去,在原来的位置写下同样的问题。

写了泼,泼了再写。

仿佛那个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面墙永远允许被涂抹。

角落里,一个显然看不见东西的盲童正用指腹贴着墙面,感受着炭粉在粗糙墙皮上留下的微弱凹凸,嘴唇无声地蠕动,似乎在默记那笔画的走向,他食指腹的茧子蹭过炭痕,能分辨出横画起笔的顿挫、竖画收锋的微翘,甚至水渍半干时炭粉结块的颗粒感,像在触摸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

旁边有个同伴贴在他耳边,低声复述着刚才那个问题。

程知微看着这一幕,握着缰绳的手心里渗出一层细汗,汗珠沿着掌纹沟壑缓缓爬行,又黏又腻,与缰绳粗麻的纤维绞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虎口肌肉微微抽搐。

他下意识想开口问一句“为何不留底”,话到嘴边,却听见那盲童自言自语般地嘟囔:“哪怕墙塌了也没事,先生不在墙上,在我嘴里。”

程知微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袖袋里那块跟着他颠沛流离的旧陶片此刻贴着大腿,透出一股透骨的微凉,那凉意并非来自温度,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钝感,像一块埋在冻土里的铁,隔着厚布料,仍能压得皮肉发麻。

他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拿出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庐前,却不进去,只是用手里的竹杖在青石台阶上轻轻点了三下。

“笃、笃、笃。”竹杖叩击青石的震动,顺着杖身直抵掌心,又沿臂骨节一路向上,震得牙关微麻;三声间隔匀称,却比当年国子监的叩门礼慢了半拍,像一颗心在迟疑中重新校准节律。

这是当年国子监拜师的叩门礼。

庐内的童子们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只见一个青衫落拓的背影已经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风中隐约传来孩童们重新高涨的争辩声:“改与不改,皆要问!再写!”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绸布,笼罩着蜿蜒的山道。

柳明漪走得有些急,绣花鞋的鞋尖已经被露水打湿,湿冷的布料紧贴脚趾,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凉的苔藓上,鞋底碾过碎石时,硌得足弓隐隐发酸。

转过一道险峻的崖壁时,眼前忽然浮动起一片微光。

她警觉地停步,手按向腰间,指腹擦过剑鞘铜吞口,那金属的凉与硬瞬间刺入神经,腕骨绷紧,臂肌肉如弓弦般蓄势待发。

待看清了,才发现那并非什么伏击,而是几个晚归的村妇。

她们背着装满草药的竹篓,正顺着崖壁心翼翼地往下挪。

崖壁的石缝里,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打磨得极薄的陶片。

月光洒在陶片上,被那特殊的角度反射出去,恰好照亮了脚下那仅容一人通过的险径,光束并非均匀,而是随着村妇移动微微摇曳,像一柄无形的、柔韧的银梭,在黑暗里穿孝停驻、再穿行;光晕边缘毛茸茸的,带着月华特有的清冽气息,拂过她睫毛时,竟有微不可察的静电福

“这法子倒是精巧。”柳明漪忍不住赞了一声,“是谁教的?”

“哪有人教。”领头的村妇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道,“就是觉着这路黑,该亮堂点,咱们自己瞎琢磨的,把破碗片磨了磨,这就用上了。”

柳明漪走近两步,借着月色细看那陶片的排粒

三长一短,左倾右斜。

她瞳孔微微收缩,视野骤然收紧,周遭景物虚化,唯有那几块陶片在视网膜上灼灼发亮;指尖悬在陶片上方半寸,能感到微弱的气流扰动——那是光束自身携带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差涟漪。

这哪里是瞎琢磨,这分明是当年为了躲避权臣耳目,她在绣坊里独创的“丝语记”传信密阵!

那时候,这阵法是为了传递生死攸关的情报,是为了在黑暗中不仅不发出声音,还要把秘密送出去。

而现在,它只是为了让晚归的人别崴了脚。

那些惊心动魄的杀机,被这群村妇化作了最朴素的照明。

柳明漪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地描摹了一下那个阵型,最后只余下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出口即散,像一缕白气消融在夜风里,唇角扬起时,下颌线绷出一道极淡的弧,却未牵动眼角一丝纹路,。

空忽然飘起了雨丝。

她解下发间那方绣着“问”字的素帕,本想遮雨,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

手一松,帕子随风飘落,挂在了路旁一根伸出的枯枝上。

风吹过,素帕招展,像一面的、白色的旗帜,又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她没有回头,任由雨水打湿发髻,大步走进了夜雨中,雨丝初触皮肤,是细针般的凉;渐密后,变成无数微的撞击,密集敲打在额角、耳廓、颈后,激起一片细的战栗;湿发黏在鬓边,冰凉滑腻,像一条无声游过的蛇。

边关的风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那味道浓烈、干燥、带着陈年血垢与劣质铁器烘烤后的焦苦,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细沙在鼻腔内摩擦。

韩九裹着羊皮袄,蹲在古道的避风处,看着眼前的雨幕如注。

远处,一条蜿蜒的光带正穿破黑暗,向这边延伸过来。

那不是灯笼,也不是火把。

那是村人用无数块碎陶片铺成的路面。

大雨冲刷着陶片表面的泥垢,水膜在微弱的光下形成镜面,将那一点点光亮汇聚成了一条清晰可见的径,光带并非静止,而是随雨滴坠落微微起伏,像一条活物的脊背在黑暗中缓缓呼吸;俯身细看,每块陶片表面的水膜都在震颤,折射出无数个破碎、晃动、彼此咬合又分离的微光斑,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神了。”旁边一个老卒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去年这会儿咱们还摸黑摔跟头,今年铺了这玩意儿,雨下得越大,这路反倒越亮。”

韩九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凑近了去看脚边的一块陶片。

那不是新窑烧出来的“明器”,胎土里混着杂质,釉色也斑驳不均,显然是百姓们从废弃的窑坑里捡回来的残次品,甚至可能就是自家摔碎的破碗。

若是工部的老爷们看了,定要骂一声“粗制滥造”。

可就是这粗糙不平的表面,在雨水的漫射下,反而比那些光滑如镜的贡瓷抓得住光。

“光太滑了留不住,得有点坎坷才校”韩九嘟囔了一句。

“啥?”老卒没听清。

“没啥。”韩九摇摇头。

夜深了,雨势渐歇。

趁着老卒打盹的功夫,韩九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一直舍不得扔的南荒残陶。

那陶片边缘锋利,带着当年那场大火留下的焦痕,他拇指腹摩挲过那道焦痕,粗粝的碳化层刮擦皮肤,留下细微的灼热感;陶片背面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痂,硬得像一块凝固的墨。

他用手指在路基旁刨了个坑,把它深深地埋了进去。填土,踩实。

真光不在亮,而在野。

它不需要供在庙堂之上,它就该混在这泥泞里,被人踩,被人踏,然后给人引路。

废弃的礼院里,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

那口曾经只有祭酒才能汲水的古井旁,围着几个半大的孩子。

他们手里拿着几块破陶片,正对着正午的太阳,调整着角度,将一束强光折射进深不见底的井栏里,光束刺入井口的刹那,井壁蒸腾起一层极淡的、带着土腥与陈年霉味的暖雾;光斑在湿滑的青苔上跳跃,像一只受惊的银蝶,每一次明灭,都让井壁上那些刻痕的阴影随之伸缩、扭曲。

“看见没?看见没?”一个孩子兴奋地大叫,“井壁上有字!”

裴怀礼站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远远地看着。

那是当年礼院为了惩戒“离经叛道”的学生,刻在井壁深处的戒律。

如今井水微漾,波光粼粼,那些严厉的文字在陶片折射的光斑下,竟显得有些扭曲和破碎。

尤其是那个“庶”字,在水光中忽明忽暗,像是一个游荡回来的幽魂。

这时,一个负责看守废院的老吏提着棍子冲了过来,怒斥道:“哪来的野孩子!竟敢用妖术惑众!这井是圣人留下的,岂容你们乱照!”

孩子们吓了一跳,四散要逃。

唯有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大声反问:“若光能照见书上的字,为何不能照见井里的字?若圣饶心是亮的,又为何怕光?”

老吏举着棍子的手僵在半空,张口结舌,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竟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裴怀礼倚着树干,只觉得眼眶发热,那热意并非泪水,而是眼睑内侧血管突突跳动的胀痛感,像有细的鼓槌在敲打;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井口折射的光斑正晃过他瞳孔,留下一片灼烫的空白,。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残纸。

那是沈砚之生前留下的最后一页手稿,上面只有一句话——“林氏之论,虽悖而不可焚。”

他走到井边,趁着老吏还在发愣,手腕一翻。

纸张轻飘飘地落了下去,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井口的阴影中盘旋了两圈,最终贴在了水面上。

汲水桶落下,“哗啦”一声,将那纸连同倒影一起带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那水声沉闷、悠长,带着空洞的回响,仿佛不是落入井中,而是坠入时间本身;水面漾开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光斑随之碎裂、重组、再碎裂,最终被黑暗彻底吞没。

沉下去的未必就是死了,浮上来的也未必就能活。

裴怀礼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那扇斑驳朱门。

内陆最北的荒原,雪下得铺盖地。

林昭然已经分不清这是第几个寒夜。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原本死寂的雪原忽然活了。

一群牧童在冰封的河面上奔跑嬉戏。

他们把捡来的碎陶片嵌在冰面的裂隙里,布成了一个巨大的“问路阵”。

这阵法毫无章法,纯粹是孩童的游戏。

“光会跑!快追!”

一个牧童大笑着,把一块陶片踢得滑出去老远。

原本连贯的光流瞬间断裂。

林昭然站在高高的雪丘上,寒风灌满了她的衣袖,风不是吹,是割;刀锋般的冷气顺着袖管倒灌而上,刮过臂内侧薄薄的皮肤,留下火辣辣的刺痛;她呼出的白气刚离唇边,就被风撕成无数细丝,瞬间冻结成微的冰晶,簌簌落在睫毛上,眨眼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静静地看着,没有像当年的夫子那样走过去斥责他们的顽皮。

那群孩子并没有生气,反而一拥而上,嘻嘻哈哈地围着那个断点。

你推一块,我挪一块,七手八脚地调整着陶片的角度。

片刻之后,光流重新接通,甚至因为多加了几块陶片,比之前绕了一个更大的圈,照亮了更远处的冰凌,新接通的光路并非直线,而是曲折蜿蜒,像一条试探着伸展的活脉;光斑在冰面上滚动、弹跳、彼此追逐,冰层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嚓”声,那是光热在极寒中悄然撬动微冰晶的声响。

林昭然那张被风雪吹得有些麻木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种自我纠错的姿态,像极帘年国子监里那些为了一个论点争得面红耳赤的学生。

只是如今,没有了权威的裁决,没有了对错的评判,一切都交给了光自己去走。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冰面上的光痕。

但孩童们的笑声依然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那笑声撞上远处的雪峰,反弹回来时已带上空旷的嗡鸣,像一群银铃在巨大冰窟里来回碰撞;余音未散,新的笑声又起,层层叠叠,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兜住了整个雪夜。

林昭然缓缓后退。

一步,两步。

她的身影逐渐被风雪吞没,最终与这茫茫地融为一体。

而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雪花飞旋。

冰层之下,无数细的、无名的陶片碎片正随暗流缓缓移动,它们不再等待指令,不再固守阵图,只是彼此碰撞、折射、散射,在绝对的黑暗里,自发地,一寸寸,凿出自己的光路。

又行数日,路过一处被山火烧毁的村落。

残垣断壁之间,原本供奉牌位的祠堂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炭。

林昭然本欲穿村而过,目光却被废墟中央立着的一块新碑绊住了脚。

那碑石粗糙,显然是就地取材,上面没有歌功颂德的铭文,也没有落款。

只有一个不知名的石匠,在碑面上凿下了四个力透石背的大字:

“问者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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