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鎏金，泼洒在李家坪的田垄上，土粒泛着暖光，踩上去松松软软，带着刚翻耕过的潮润气。村北的试验田最是惹眼，一片火红的高粱穗垂着脑袋，籽粒饱满得快撑破外壳，油亮的光泽顺着穗芒流淌，风一吹，穗子摇曳，沙沙声响成一片，像是千万支细笔在书写丰收的模样，又似赤金浪涛，漫过田埂，连远处的鹰嘴崖都映得暖了几分。
百余村民散在田间，手里的镰刀磨得锃亮，起落间带着利落的脆响，一株株高粱秆应声而断，穗子被麻利地攥在手里，码在田埂上，堆成一座座红山。脸上的汗珠子滚下来，砸在土里，溅起细的尘花，却没人姑上擦，眼里的喜意藏不住，像是揣了团火，暖得能驱散秋晨的凉意——这是李望川推两季作物轮作后的头一遭丰收，高粱割完，趁着地还软，赶种一茬晚秋荞麦，一年两收的念想，总算成了真。
李望川身着短打，粗布腰带勒紧腰间，裤脚卷到膝盖，腿沾着泥点，手里的镰刀起落如风，割下的高粱秆切口整齐，穗子随手扔给身旁的后生，动作娴熟得不像个曾是秀才的人。他魂穿来这大雍三年，早把书生的酸气磨没了，满手的老茧，都是农耕与厮杀留下的印记，眼神沉得像田埂上的老石，却在看向高粱穗时，藏着几分柔意。
“大伙儿收割时留心些。”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田间的嘈杂，混着风里的籽粒香，落在每个人耳里，“只割穗部以下三寸，秸秆留着，要么沤肥养地，要么拉回山寨喂牲畜，一根都莫要浪费。”
话音落，他弯腰捡起一根掉落的高粱秆，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秆皮：“这秸秆看着不值钱，沤肥能让来年的地更肥，喂牲畜能省些草料，乱世里，半点东西都容不得糟践。”
旁边的李铁柱挥着镰刀，虎虎生风，割下的高粱穗码得整整齐齐，闻言点头道：“总领放心，俺都记着哩。这高粱长得真壮实，比俺往年见的粟米秆粗多了，割着都费劲。”
李望川笑了笑，没话，目光扫过田间，见村民们都按他的来，心里踏实。这高粱种子是托江南商队从南洋捎来的，耐旱耐贫瘠，春末撒种时，不少村民还犯嘀咕，这“怪穗子”怕是长不出东西，如今见着满田的红穗子，先前的疑虑早抛到九霄云外，只剩满心的欢喜。
王老汉佝偻着身子，手里的镰刀不比年轻人慢，割一会儿便直起身，捶捶腰，看着堆在面前的高粱穗，眼里的光比秋阳还亮。他种了一辈子田，李家坪的地贫瘠，种粟米全看吃饭，年成好时一亩能收一石五斗，年成差时不足一石，一家人常常饿肚子，哪见过这般长势的庄稼。
“总领，您快来瞅瞅！”王老汉朝着李望川招手，声音里带着颤音，像是捡了宝贝，“这穗子，俺剥了一穗，籽粒密密麻麻的，足有百十来粒，比粟米多了一倍还多！”
李望川走过去，弯腰剥了一穗高粱，籽粒红亮饱满，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搓了搓，籽粒滚落掌心，带着温热的气。他掂拎，道：“这品种耐旱，生长期短，四个月便能成熟，正好赶得上种晚秋荞麦。”
“四个月！”王老汉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粟米要五个多月才成熟，这高粱竟快了一个多月，还长得这么好！”他着，蹲下身，扒开脚下的土，指着高粱的根系：“您看这根，扎得深，难怪耐旱，俺种了一辈子田，从没见过这么能耐的庄稼。”
周围的村民们闻声围了过来，看着掌心的高粱籽粒，纷纷感叹：“可不是嘛，这高粱要是种遍咱李家坪，再也不用愁饿肚子了！”
“以前种粟米，收了粮还得省着吃，冬常吃野菜掺糠，这下好了，高粱收了种荞麦，一年两收，囤里的粮肯定够吃了！”
“总领真是有本事，要不是您，咱哪能种上这么好的庄稼，哪能想到一年能收两季！”
李望川看着村民们脸上的喜意，心里也暖。他魂穿前是农学硕士，又做过新农村责任人，最懂粮食对百姓的重要性，这两季作物轮作，看似简单，却是他结合李家坪的气候、土壤，试了好几次才定下的法子——春种高粱，夏末收割，接着种荞麦，晚秋收获，既不浪费土地，又能最大化产量，正好解了六村百姓的温饱难题。
“大伙儿别急着高兴，”李望川抬手压了压，声音沉稳，“高粱收割只是第一步，割下的穗子要及时晾晒，摊薄些，勤翻动，莫要受潮发霉，不然籽粒会瘪，卖不上价，自己吃也不顶饱。晾晒好后脱粒，籽粒装袋入仓，秸秆分类堆放，都安排妥当，再专心种荞麦。”
“晓得了，总领！”村民们齐声应着，手里的动作愈发麻利，连孩子们都提着竹篮，在田间捡拾掉落的高粱穗，生怕浪费一粒。
田埂边，赵云英带着几名妇人，提着竹篮穿梭在田间，弯腰捡起散落的高粱穗，指尖被穗芒刺得发红，却半点不拖沓。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布巾扎得整齐，额角渗着汗，却笑着道：“大伙儿手脚快些，争取今儿个把这片高粱割完，明儿就能翻地种荞麦，晚了怕赶不上霜降。”
一名妇人擦了擦汗，道：“云英娘子，您歇会儿吧，这活儿俺们来就行，您还要管家里的事，别累着了。”
赵云英摇头，捡起一把高粱穗放进竹篮：“不累，这粮食是咱的命根子，多捡一粒，冬就多一口吃的。孩子们还等着吃新粮呢，咱得抓紧。”她心里记着李望川的话，农耕是根本，哪怕战事刚歇，也不能耽误农时，这粮食，既是百姓的口粮，也是山寨的底气，有了粮，才能守住鹰嘴崖，守住这方百姓。
苏凝霜也在田间帮忙，她身着素衣，裙摆沾了泥点，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动作略显生疏，却格外认真，割下的高粱穗心翼翼地放在田埂上，生怕碰掉一粒籽粒。她原是将门之女，自幼习文习武，哪做过这些农活，可跟着李望川这些日子，见惯了百姓的疾苦，也懂了粮食的珍贵，做起农活来，竟也有了几分模样。
“总领，”苏凝霜走到李望川身边，看着满田的高粱，眼里满是欣慰，“这两季作物轮作，真是妙策。既盘活了贫瘠的土地，又能让粮食产量翻倍，六村百姓的温饱，总算能彻底落地了。”
李望川点头，望着远处的鹰嘴崖，道：“这只是开始。等荞麦收割后，咱在地里种些越冬油菜，来年春收油菜籽榨油，既能自家吃，又能卖给商队换钱，土地一年四季都不闲置，百姓们的进项也能多些。”
苏凝霜眸光亮了亮：“油菜籽榨油，比吃动物油省钱，还能当经济作物，总领想得真是长远。有了粮食，有了收入，百姓们日子过得稳了，才会更齐心，山寨也才能更稳固。”
“正是这个理。”李望川道，“乱世之中，百姓安稳，才是最大的底气。李嵩的大军还在山下虎视眈眈，咱有了足够的粮食，才能跟他耗，才能守住这方土地。”
话间，远处传来一阵轱辘声，伴着李石头的吆喝：“总领，脱粒机调试好了，正好来脱粒！”
众人望去，只见李石头带着几名工匠，推着一架木质脱粒机往田间来。这脱粒机是李望川根据现代记忆改良的，框架是硬木做的，中间装着滚筒，滚筒上钉着细密的木齿，下方安着筛网，旁边有两个木柄，只需两人推动木柄，滚筒转动，就能把高粱穗上的籽粒打下来，比人工脱粒快了数倍。
李石头个头不高，皮肤黝黑，手上沾着木屑，脸上满是兴奋，推着脱粒机到田埂边，擦了擦额头的汗：“总领，俺们连夜调试的，试过了，脱粒干净，还不费力气，一亩地的高粱，半就能脱完！”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脱粒机，伸手摸着滚筒上的木齿，眼里满是疑惑：“这玩意儿真能脱粒？看着怪精巧的，能管用吗？”
“以前人工脱粒，得几个人围着，用木棒捶打，一也脱不了一亩地，还得捡籽粒，麻烦得很。”
李望川笑着道：“大伙儿看着，我给你们示范一遍。”着，他抱起一捆高粱穗，塞进脱粒机的进料口，对两名工匠道：“推！”
两名工匠握住木柄，用力一推，滚筒转动起来，发出“吱呀”的声响，高粱穗在滚筒里翻滚，籽粒纷纷落下，顺着筛网漏进下方的木筐里，剩下的高粱秆从另一侧出来，干干净净，没有残留的籽粒。
“真管用！”村民们惊呼起来，眼里满是惊叹，“这玩意儿太神了，比人工快多了，还干净！”
“有了这脱粒机，再也不用熬夜捶打高粱了，省了不少力气！”
李望川停下动作，道：“这脱粒机不仅能脱高粱，还能脱麦、粟米，后续李石头会批量打造，分发给六村，让大伙儿收割更省力。”
李石头挺着胸脯，满脸自豪：“总领放心，俺已经画好了图纸，找了几个手艺好的工匠，争取半个月内做出十架，够六村用了！”
“好！”李望川点头，心里满意。李石头这孩子心灵手巧，对机械有赋，教他的东西一学就会，如今已是山寨工坊的核心，水泥、农具、武器，都离不开他，有这样的人才，山寨的基建才能一步步推进。
接下来的日子，村民们日夜忙碌，收割、晾晒、脱粒、入仓，有条不紊。田埂上，晾晒的高粱穗铺得满满当当，秋阳一晒，籽粒的香气愈发浓郁，随风漫开，飘遍整个李家坪。仓库里，一袋袋高粱堆得老高，红亮的籽粒透着生机，看着就让人踏实。
李望川没闲着，一边盯着收割进度，一边带着村民们翻耕土地，准备种荞麦。他拿着曲辕犁，亲自示范耕地的法子，犁铧入土三寸，翻起的土块松散均匀，对身旁的赵大牛道：“耕地要深耕，把底下的板结土翻上来，晒几，再耙平，这样荞麦种子才能扎稳根。”
赵大牛憨厚肯干，接过曲辕犁，学着李望川的样子耕地，犁铧入土，动作越来越熟练，道：“总领，这曲辕犁比以前的直辕犁好用多了，省力气，还耕得深，俺们以前耕一亩地要半，现在两个时辰就能搞定。”
“这是改良过的，就是为了省力气，提高效率。”李望川道，“荞麦种子，播种要均匀，行距两尺，覆土半寸，不能太深，不然出不了苗；也不能太浅，怕被鸟啄了，被风吹走了。”
他着，抓起一把荞麦种子，撒在翻好的地里，种子均匀落地，嵌入土中，道：“大伙儿按这个法子种，撒完后用耙子轻轻耙一遍，把种子盖好，再浇点水，确保土壤湿润，不出十就能出苗。”
村民们跟着学，撒种、耙地、浇水，动作越来越熟练。田地里，一行行荞麦种子被播入土壤，像是撒下了无数希望，待晚秋收获，又是一季粮食。
墨尘道长也来了田间，手里提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黄褐色的粉末，走到李望川身边，道：“总领，这是老道用艾草、菖蒲、苦参磨的驱虫草粉，荞麦幼苗易遭虫害，撒在地里，能驱避地老虎、蚜虫，保苗株平安。”
李望川拱手道：“有劳道长费心了，有这驱虫草粉，荞麦出苗就更稳了。”
墨尘道长笑了笑，道：“百姓有饭吃，山寨才安稳，老道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这荞麦耐旱耐贫瘠，出苗后不用多浇水，也不用多施肥，只要及时松土除草，就能长得好，晚秋收获，正好能补冬季的粮荒。”
“道长得是。”李望川道，“等荞麦出苗，俺会安排村民们轮流照料，确保丰收。”
就在村民们沉浸在丰收的喜悦，全力播种荞麦时，远处的山道上，一道身影急匆匆跑来，是五，他穿着一身布衣，脸上满是凝重，手里攥着一封情报，跑得气喘吁吁，到了田埂边，对着李望川道：“总领，急报！襄阳府传来的消息，李嵩的大军粮草短缺，士兵们怨声载道，已有不少人哗变，还有将领偷偷带着部下逃走了！”
李望川心里一动，接过情报，快速浏览，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情报是斥候队从襄阳府传回的，上面写着：李嵩围攻鹰嘴崖月余，屡攻不下，粮草消耗殆尽，后方补给线被李锐率领的斥候队多次袭击，粮草运输中断，士兵们已断粮三日，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士气低落至极点，已有数百名士兵哗变，逃散大半，剩余士兵也无心作战，不少将领人心惶惶，私下商议退路。
“好！”李望川攥紧情报，一拳砸在田埂上，声音沉稳有力，“李嵩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五的话，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喜悦：“总领，这么，李嵩的大军要撤了？咱再也不用怕他们攻城了？”
“真是太好了！有了粮食，又能打退李嵩，咱的日子总算能安稳了！”
李望川抬手压了压，道：“大伙儿先别急着高兴。李嵩虽缺粮，士气低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里还有数千兵力，不定会做困兽之斗，狗急跳墙。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农耕要抓紧，防御也不能松懈，既要确保荞麦丰收，也要守住鹰嘴崖，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村民们纷纷点头：“总领得是，俺们听您的，农耕备战两头抓，绝不让李嵩得逞！”
“对！俺们有粮食，有山寨，还有总领带领，不怕他李嵩！”
李望川对五道：“继续盯着李嵩的动向，让斥候队加大侦查力度，一旦发现他有撤军的迹象，或者有其他动作，立刻回报！”
“是，总领！”五应声而去，转身又急匆匆地跑向山道，消失在树林里。
李望川望着五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李嵩粮草短缺，士兵哗变，双方已进入相持阶段，胜利的平正在向他们倾斜，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不能大意。农耕是根本，粮食是底气，只有确保荞麦丰收，才能支撑持久战，才能让百姓安心，让士兵们有底气作战。
他转身对村民们道：“大伙儿继续干活，抓紧时间种完荞麦，种完后，年轻力壮的跟着吴钩教头、石将军训练，老弱妇孺照料庄稼、晾晒高粱，各司其职，既保证粮食丰收，又做好防御准备，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击退李嵩，守住这片土地！”
“遵命，总领！”村民们齐声应着，眼里满是坚定，手里的动作愈发麻利，田地里的干劲更足了。
夕阳西下，秋阳的余晖洒在田垄上，泛着暖红的光。试验田的高粱已全部收割完毕，晾晒在田埂上，红亮的籽粒在夕阳下格外耀眼；翻好的土地上，荞麦种子已播入土壤，覆盖着一层薄土，像是藏着无数希望。村民们还在忙碌着，有的浇水，有的撒驱虫草粉，有的整理秸秆，身影在夕阳下拉长，构成一幅丰收忙碌的画卷。
李望川站在田埂高处，望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心里踏实。这两季作物试种成功，不仅解决了六村百姓的温饱问题，也为山寨的持久战提供了充足的粮食保障，有了粮，百姓安，士兵勇，再加上鹰嘴崖易守难攻的地形，李嵩想要攻破山寨，难如登。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鹰嘴崖，山寨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墙上的哨兵来回巡逻，警惕地盯着山下的方向，防御严密。吴钩、石破山正在山寨里训练士兵，连弩、滚石擂木都已备好，随时应对李嵩的进攻。
墨尘道长走到李望川身边，望着山下的李嵩大营，道：“李嵩如今陷入困境，军心涣散，若是他狗急跳墙，发动最后的进攻，我们能应对吗？”
李望川点头道：“放心，我们已有准备。山寨城墙已用水泥加固，连弩、抛石车都已部署到位，士兵们训练有素，粮食充足，就算李嵩发动进攻，我们也能守住。而且，他的士兵无心作战，就算进攻，也只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那就好。”墨尘道长道，“老道已让药圃的弟子们备好疗伤草药，若是开战，能及时救治伤员。”
“有劳道长。”李望川道，“现在，我们只需稳住心神，农耕备战并行，等待最佳时机，要么等李嵩自行撤军，要么等他发动进攻，一举击溃他的大军，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夜幕降临，李家坪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田地里的蛙鸣虫叫，还有山寨城墙上的哨兵脚步声。李望川回到山寨，议事堂里早已灯火通明，吴钩、石破山、苏凝霜、赵云英等人正围坐在长桌旁，等着他商议事务。
见李望川进来，众人起身行礼：“总领！”
李望川摆手，示意众人坐下，道：“李嵩的情况，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他粮草短缺，士兵哗变，已是强弩之末，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做好万全准备。”
吴钩起身道：“总领，属下认为，我们可以趁李嵩军心涣散，主动出击，夜袭他的大营，烧毁他的残余粮草，斩杀李嵩，一举解决这个隐患！”
石破山也扛着开山斧，高声道：“总领，吴教头得对！属下愿率领精锐士兵，连夜劫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让李嵩有来无回！”
李望川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可。李嵩虽陷入困境，但他的大营防御严密，且还有数千兵力，我们主动出击，虽有胜算，却也会付出不的伤亡代价，不值得。而且，如今正是荞麦生长的关键时期，也是高粱晾晒入仓的重要阶段，不能因主动出击而耽误农耕，粮食是根本，不能马虎。”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只需坚守山寨，做好防御，让李嵩无机可乘。他粮草耗尽，士兵哗变会越来越严重，用不了多久，要么自行撤军，要么士兵们会反过来对付他，到时候我们再伺机追击，以最的代价取得胜利。”
苏凝霜点头道：“总领得是，农耕是根本，不能因战事而耽误。我们粮食充足，能支撑持久战，而李嵩缺粮，耗不起，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就能稳操胜券。”
赵云英也道：“我已安排村民们轮流照料庄稼，晾晒高粱，确保粮食不会出问题。后勤方面，粮草、药材、衣物都已备好，士兵们的温饱也能保障，不会让大家分心。”
李望川满意地点头，道：“好，既然大家都明白，那就各司其职。吴钩，你负责统筹山寨的防御，密切关注李嵩的动向，调整防御部署，确保山寨安全；石破山，你负责训练士兵，提升士兵们的战斗力，做好追击的准备，一旦李嵩撤军，立刻率领精锐追击，扩大战果；墨尘道长，你负责医疗救治，备好疗伤草药，救治受赡士兵；苏凝霜，你负责文书与后勤调度，统计粮草、药材储备，确保物资供应充足；赵云英，你负责百姓安置与农耕指导，确保荞麦顺利生长，高粱顺利入仓；李锐，你率领斥候队，加大侦查力度，监控李嵩的补给线与动向，及时传递情报；李石头，你加快打造脱粒机，同时赶制连弩、箭头等武器，补充防御器械。”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眼里满是坚定，各司其职，转身离去，开始忙碌起来。
议事堂里只剩下李望川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山下的李嵩大营，那里的灯火稀稀拉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偶尔传来几声士兵的争吵声，随风飘来，模糊不清。
他知道，这场战争，他们已经占据了上风，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两季作物试种成功，是百姓的希望，也是山寨的底气，只要守住这份希望，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身后的百姓，就一定能击退李嵩，迎来安稳的日子。
夜色渐深，月光皎洁，洒在鹰嘴崖的城墙上，泛着冷硬的光泽；山下的田地里，刚播种的荞麦种子在土壤里默默孕育着生机，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李望川站在窗前，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只要军民同心，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聊困难，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就在李望川以为李嵩会在困境中挣扎数日，要么撤军要么哗变时，了望塔上的哨兵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总领！李嵩大营有异动！他们好像在收拾行李，又好像在集结士兵，不知是要撤军，还是要发动进攻！”
李望川心里一凛，立刻起身，朝着了望塔跑去。夜色中，李嵩的大营里灯火通明，士兵们来回穿梭，有的收拾行李，有的集结队伍，动静不，却看不出是要撤军，还是要做最后的挣扎。
他站在了望塔上，望着山下的大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李嵩这是要做什么？是真的要撤军，还是设下陷阱，引他们出击？
这个疑问，像一块石头，压在了李望川的心头，也让这场看似即将结束的战争，又添了几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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