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荣发布料厂出来，苏晚和陆衍赶往下一家。永兴布料厂老板姓刘，看见他们脸色不太好。
“苏厂长，那笔钱怎么回事？”
苏晚把银行流水和回单摊开：“刘老板，咱们先对账。”
刘老板戴上老花镜仔细看：“这流水显示钱汇出了，可我账上只收到一半。”
“问题就在这里。”苏晚拿出订货单，“所有流程都正常，我们没理由少付。”
陆衍问：“最近有没有自称我们厂采购的人来过？”
刘老板顿了顿：“是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你们资金周转不灵。”
“他是不是还提过姓周的老板能介绍大生意？”苏晚追问。
刘老板一愣：“你怎么知道？”
苏晚拿出周强照片。刘老板看了会儿：“脸型像。他确实提过周老板。”
真相渐渐清晰。
“这人叫周强，他厂子跟我们是对头。”苏晚，“他冒充我们的人，在汇款时做手脚。”
刘老板叹气：“我做生意二十年，头回见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陆衍。
“我明去银行查账。真有鬼，我一定配合。”
接下来两家情况类似。苏晚和陆衍带着证据一家家跑，每到一处都问同样问题。
到第四家时已是下午。老板姓王，是个中年女人。听完经过，她气得拍桌。
“我就那人不对劲！他还你们厂快不行了，让我找下家！”
苏晚和陆衍对视。
“他我们资金链断了，欠了不少债。还周老板愿意接手订单，让我跟周老板合作。”王老板越越气。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苏晚，“先造谣，再挖墙脚。”
王老板想了想：“苏厂长，这事儿不能算了。他今坑你们，明就坑别人。”
这话点醒了苏晚。光是澄清不够，必须把周强揪出来。
“王老板得对。”陆衍开口，“咱们得联合起来。”
回到工厂，三婶迎上来：“怎么样？”
“四家都跑完了，都是周强搞鬼。”苏晚喝了口水，“他们愿意继续供货，但我有个新想法。”
听完几家老板的话，苏晚：“周强没底线。今坑我们，明坑别人。咱们不能光顾自己。”
“你想怎么做？”陆衍问。
“把这几家老板召集起来，一起商量。”苏晚，“周强肯定还坑过别人。咱们联合起来，收集证据，把他的恶行公之于众。”
三婶担心：“会不会把他逼急？他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苏晚语气坚定，“他先动手，就别怪咱们反击。”
陆衍点头：“我同意。这种人，越忍让越得寸进尺。”
两后下午，五家布料厂老板陆续到来。
赵老板来得最早，带了个记满细节的本子。刘老板和王老板前后脚到，另外两家也准时来了。
临时会议室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苏晚泡了茶，拿出材料。
“各位老板，今请大家来，是想商量件事。”苏晚开门见山，“周强用不正当手段抢生意，不是第一次。咱们都是受害者，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赵老板第一个响应：“我同意！这种人留不得。”
“我也同意。”刘老板，“我打听过，他在外地也干过类似的事。”
王老板嗓门大：“那咱们怎么办？不能光不练。”
“我有个想法。”苏晚，“咱们分头收集证据。他冒充采购的记录，挖墙脚时的话，以前坑饶事。收集齐了，向行业协会举报。”
陆衍补充：“还可以联系其他被他坑过的厂家。人多力量大。”
几位老板互相看看，都点了头。
“行！”赵老板拍板，“我认识协会的人，举报我来牵头。”
“我去联系其他受害厂家。”刘老板，“我认识人多。”
王老板不甘落后：“我嘴皮子利索，打听消息交给我。”
分工明确，会议室气氛变得有干劲。
苏晚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暖流。前世她孤军奋战，这一世有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散会时已黑。老板们陆续离开，脚步匆匆却充满力量。
陆衍送走最后一位，回到会议室。苏晚还在整理材料，灯光映着她专注的脸。
“累了？”
“不累。”苏晚摇头，“就是觉得……这条路走对了。”
她走到窗边。工厂院子亮着灯，工人在收拾东西。远处县城灯火点点。
“周强以为断了布料就能打垮我。”苏晚轻声，“他没想到我会团结大家。”
陆衍站在她身边：“他永远不懂，做生意靠的不是算计，是诚信。”
窗外传来狗叫，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苏晚转身，眼神明亮：“明开始，正式反击。”
第二，苏晚照常上学。
高三（四）班教室里，同学们埋头复习。黑板上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减少。
同桌李娟碰碰她：“苏晚，你最近老请假，没事吧？”
“没事，厂里有点事。”
“你真厉害，又要学习又要管厂。”
苏晚笑笑，翻开课本。她知道自己和同学走了不同的路，但不代表会放弃学业。相反，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知识的重要。
下午放学，陆衍的摩托车等在校门口。
“有消息了。”他递来一张纸，“周强去年坑过的外地厂子信息。”
纸上写着厂名、地址、电话和被坑经过。
苏晚看完：“联系上了？”
“联系上了。那老板一听我们要告周强，特别激动，愿意提供所有证据。”
“好。”苏晚把纸折好放书包，“明周末，咱们去一趟。”
摩托车汇入傍晚车流。秋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苏晚心里却暖暖的。
反击号角已经吹响。
这一次，她要让周强知道，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保
灯光照亮前路，也照见暗处的影子。
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躲在影子里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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