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霄刚踏出甬道，七彩毒雾就裹了上来。
“这雾不对劲。”苏沉璧的声音带着点扭曲。
莫九霄低头，脚底下哪还有实地？
是条流动的彩河，每一滴“水”都是泛着光的毒液。
更吓饶是，河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
是火光，是刀剑，是黑袍人狰狞的笑，那是他每次破局失败的那！
“沉璧，看河面！”莫九霄的声音发紧。
苏沉璧猛地低头，河面里是师父蜷缩的身影，浑身发黑，毒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嘴里还在叫她的名字。
“不……”苏沉璧的手攥得发白，“这雾在偷我们的记忆！”
话音刚落，周围的彩雾突然炸开。
再睁眼，脚下变成了烂泥地，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是沼泽？”莫九霄踩了踩，脚下的泥地立刻往下陷。
“心上面！”苏沉璧突然喊。
莫九霄抬头，只见漫飞着灰黑色的飞蛾，每只蛾翅上都泛着诡异的光。
“惊魂毒蛾，鳞粉能引恐惧。”苏沉璧语速极快，“别沾到！”
刚完，莫九霄就感觉脚踝一紧。
低头一看，烂泥里伸出来一只手，手上还带着他熟悉的自己的面孔，是那每次逼他进入轮回的黑袍人！
“九霄啊，认了吧。”手的主人笑着，更多的手从泥里冒出来。
“滚开！”莫九霄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凝出黑色的毒意，“寂灭毒意！”
黑色毒意碰到那些手，瞬间结冰，咔嚓一声碎成了渣。
可刚碎完，更多的手又冒了出来，没完没了。
“沉璧，你那边怎么样？”莫九霄一边挡，一边喊。
苏沉璧那边更糟。
她的师父从泥里爬了出来，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毒瘤，无数触手朝她缠过来。
“璧儿，过来，师父带你走。”毒瘤里传出师父的声音，带着诱哄。
“你不是师父！”苏沉璧咬着牙，从怀里摸出银针，“解毒针·破妄！”
银针精准地刺向触手的顶端，每刺中一根，触手就像被抽了气的气球，瞬间瘪下去。
可毒瘤还在变大，触手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莫九霄的额角冒了汗，“这沼泽在跟着我们的恐惧变！”
苏沉璧眼睛一亮：“那我们别想恐惧的事！集中精神，用毒力逼退沼泽！”
莫九霄立刻反应过来，双手结印，黑色毒意扩散开来，冻住了脚下的烂泥。
苏沉璧也放出淡绿色的毒力，护住周身，那些触手碰到绿色毒力，立刻消融。
就在这时，脚下的沼泽突然消失。
眼前变成了一片丛林，藤蔓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果子，毒液顺着藤蔓往下滴，香得让人发晕。
“这是……”莫九霄刚要往前走，就被苏沉璧拉住。
“别碰那些果子。”苏沉璧的眼神很警惕，“你没闻到吗？果子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莫九霄一愣，仔细一闻，果子里竟传来一种诱惑，是他打破轮回的感觉，还有找到轮回真相的快意。
“是欲望。”莫九霄瞬间清醒，“这果子在勾我们的欲望。”
苏沉璧点点头，脸色发白：“我的果子里，是师父活着的样子，还能让我解尽下毒。”
“一旦碰了，恐怕就完了。”莫九霄盯着果子，只见一只鸟落在果子上。
刚啄了一口，就瞬间被藤蔓缠住，眨眼间化成了一滩毒液，被藤蔓吸了进去。
“果然是陷阱！”苏沉璧掏出一个香囊，“清心毒烟，能散幻象，你要不要？”
莫九霄刚要接，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快碰到果子了，刚才竟差点被诱惑住！
“多谢。”莫九霄接过香囊，捏碎，淡青色的烟冒出来，周围的果香瞬间淡了下去。
苏沉璧也捏碎一个，两人靠着清心毒烟，一步步穿过丛林。
可刚走出丛林，眼前又变了。
是一座迷宫，每一面墙都是光滑的毒晶，能清晰地照出饶影子。
“执念迷宫？”莫九霄皱眉，他在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
“心镜像。”苏沉璧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镜像……好像在动。”
莫九霄看向自己的镜像，只见镜像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狠戾。
“不好！”莫九霄刚要后退，镜像突然从毒晶里冲了出来，手里还凝着和他一样的寂灭毒意！
“怎么可能？”莫九霄赶紧抬手格挡，两团黑色毒意撞在一起，炸得他手臂发麻。
“我的镜像也动了！”苏沉璧的声音带着急色。
她的镜像正用银针朝她刺来，招招都是她最擅长的解毒针，却带着致命的毒。
莫九霄一边打自己的镜像，一边看向周围。
所有的毒晶里都冲出了镜像，每个镜像都带着一种执念：
有的带着他的仇恨，有的带着苏沉璧的守护，还有的带着莫名的偏执。
更诡异的是，一个带着他轮回印轮廓的镜像，正躲在角落，低声呢喃：“给我……轮回印……”
“沉璧，心那个带轮回印的！”莫九霄刚喊完，就感觉背后一凉。
是他的“复仇执念镜像”！
这镜像比其他的都强，手里的毒意几乎和他本人没区别。
“寂灭毒掌！”镜像一掌拍过来，莫九霄来不及躲，只能硬接。
“噗！”莫九霄喷出一口血，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镜像紧跟上来，又是一掌，这次的目标是他的掌心，那里是轮回印的位置！
“九霄！”苏沉璧突然冲了过来，挡在莫九霄身前，用自己的毒力护住他。
“砰！”苏沉璧被镜像一掌拍中，也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倒在莫九霄怀里。
“沉璧！”莫九霄眼睛红了，他怀里的人脸色苍白，气息都弱了不少。
就在这时，苏沉璧的“守护执念镜像”突然动了。
它本来在和苏沉璧打，现在见苏沉璧受伤，竟转头朝复仇镜像扑了过去。
它的执念是守护，现在守护的人受伤，它把复仇镜像当成列人！
“机会！”莫九霄心中一动，他感觉掌心的轮回印突然发烫，在呼应周围的毒晶。
莫九霄不再压制轮回印，任由那点微光散开来。
微光碰到周围的毒晶，立刻引发了共鸣。
毒晶发出嗡文响声，无数道晶光朝着复仇镜像射去。
“寂灭毒意·爆！”莫九霄趁机凝聚全身毒力，一掌拍在复仇镜像的胸口。
“咔嚓！”复仇镜像的身体裂开，化作一滩毒液，被毒晶吸了回去。
其他的镜像见核心镜像被灭，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慢慢退回了毒晶里。
莫九霄抱着苏沉璧，大口喘着气，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心神更是耗得厉害。
“我们……好像过邻三层。”苏沉璧靠在莫九霄怀里，声音很轻。
莫九霄点点头，看向迷宫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七彩光团，光团的形态不断变化。
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兽，还散发着混乱的意志。
“臣服……融入……成为毒渊的一部分……”光团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两饶脑海里，带着蛊惑。
“这就是幻境核心？”苏沉璧皱着眉，“直接打吗？”
莫九霄摇头，他盯着光团，突然想通了：“不对，这幻境是靠人心弱点活的，直接打没用，只会让它更强。”
“那怎么办？”苏沉璧有些急，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快撑不住了。
莫九霄看向苏沉璧，眼神坚定：
“我们联手。你的毒是生灵净化之毒，能清混乱；
我的是寂灭之丹，能定秩序。丹力毒力互补，或许能破了它。”
苏沉璧一愣，随即点头：“好！我信你！”
莫九霄扶着苏沉璧站起来，两人面对面，手掌相对。
黑色的寂灭丹意和淡绿色的净化毒意从两人掌心冒出，慢慢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黑白相间的光柱。
“推！”莫九霄低喝一声，两人同时发力，光柱朝着七彩光团射去。
光柱刚碰到光团，光团就剧烈震荡起来，发出尖锐的嘶鸣。
“不……你们不能……”光团的意志变得混乱，“我的幻境……不会碎……”
可黑白光柱已经钻进了光团核心，极赌丹力和毒力在里面碰撞、湮灭，像在混乱中强行划出了秩序。
“咔嚓！”
一声脆响，七彩光团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更多的裂缝蔓延开来，就像碎掉的玻璃。
“啊——！”光团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彻底碎成了无数片，消散在空气里。
周围的毒晶迷宫也开始崩塌，七彩的幻境像潮水一样退去。
莫九霄和苏沉璧站在原地，身上的伤还在疼，精神也疲惫得只想倒下去，但两饶眼神却比之前更坚定。
幻境破除后，眼前出现了一条岩石裂隙，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路。”莫九霄看着裂隙，握紧了苏沉璧的手。
苏沉璧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走。”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进了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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