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阳用一根银针,几分钟内便让那个动弹不得的年轻人自己走出了诊所,他这“许氏诊所”的名头,便又上了一个台阶。
街坊邻居的议论,也从开药厉害,悄然转了向。
“听了吗?老许家那孙子,不光开药是把好手,那手针灸,才叫一绝!”
“我拐角修车铺的侄子亲眼见的!一个大伙子,腰跟折了似的,是被人抬进去的,不到十分钟,自个儿走着出来的!腰板挺得笔直!”
“真这么神?比体育馆那些推拿正骨的老师傅还灵?”
“那能一样吗?人家那叫中医绝活,是调理气血的,跟外面那些蛮力瞎按的两码事!”
一时间,诊所里因为各种痛症找上门的病人多了起来。
有头晚上睡落了枕,脖子僵得像块木板的。
也有一脚踩空崴了脚,脚踝肿得跟个馒头似的。
还有肩周炎发作,疼得几个月抬不起胳膊的大爷。
许阳乐得如此,把这些愁眉苦脸的病人,都当成了自己最好的试炼石。
他将刚入门的【针灸】和新解锁的【推拿】结合起来。
往往是先用推拿手法松解开病人僵硬紧张的筋肉,再看准时机,以银针直捣病灶核心的穴位。
一套流程下来,效果出奇的好。
许多病人都是被搀扶着进来,最后自己一身轻松地走出去,脸上的表情,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许阳看着系统面板上稳步增长的数字,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医德点:3830】
【医馆建设点:458】
这下午,诊所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响,许阳从医案中抬头,望见来人,有些意外。
竟是许久未见的李先生夫妇。
李太太脸上,早没帘初那些骇人红疹的半点痕迹,皮肤光洁,气色红润,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舒泰,看起来比生病前,精神头还要足上几分。
“许医生!”李太太一进门,就亲热地打着招呼,将手里一个包装精致的果篮放在桌上。
“李太太,李先生,快请坐。”许阳笑着起身。
“许医生,您瞧我,是不是全好了!”李太太心情极好,甚至在原地轻快地转了一圈。
“我现在是吃得香、睡得着,皮肤状态比没生病那会儿都好。我那些姐妹淘个个都羡慕我,开玩笑我这是因祸得福,做了一次从里到外的深度调理!”
“气血调和,邪气已清,很好。”许阳只看了一眼,便知她已无大碍。
“许医生,我们今来,除了真心实意地感谢您,其实还有件事,想求您帮个忙。”李先生坐下后,收敛了笑意。
“李先生客气了,有话但无妨。”
“是这样,”李先生叹了口气,“我太太有个闺中密友,叫林月,她……最近遇上了大的麻烦。”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林月是咱们市电视台的当家主持人,年轻漂亮,业务能力拔尖,本来前途正好。”
“可就在半个月前,她突然……嘴歪了。”
嘴歪了?
许阳的心神一凝。
“什么情况?”
“半个月前的一个早上,她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左边脸完全动不了,嘴巴控制不住地歪向一边,连左眼都闭不上了。”
李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去医院查,诊断是‘面神经麻痹’,就是老百姓常的面瘫。”
“这半个月,她工作全停了,整个人躲在家里谁也不见。西医那边,激素、营养神经的药吃了一大堆,可就是不见丁点儿效果。”
“她一个指着脸蛋上镜的主持人,这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分别?人都快抑郁了。”
李太太在一旁接着话,眼圈已有些发红。
“月她才二十六岁,还没结婚呢。我去看她,她就一个人坐在拉着窗帘的黑屋子里掉眼泪,自己这辈子都毁了。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跟刀割一样。所以我就想,许医生,您连我那种全身的顽疾都能治好,她这个面瘫,您肯定也有办法!”
面瘫。
西医称为面神经炎,或贝尔氏麻痹。
在中医里,则归于“口僻”“口眼?斜”的范畴。
病因多是正气不足,脉络空虚,风寒或风热之邪乘虚侵袭了面部经络,气血受阻,经筋失养。
而这个病,用针灸来治,确实是中医的绝对优势领域。
“可以让她过来让我看看。”许阳沉吟后开口,“不过我必须先见到病人,才能确定具体情况,有多大的把握。”
“好好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李太太喜出望外,立刻拿出手机。
半时后,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极为低调地停在诊所不远处的街角。
李太太亲自下车,领着一个戴着宽大墨镜和厚厚口罩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那女人身形高挑,穿着一件剪裁简约的连衣裙,即便遮挡得严严实实,也能看出不凡的气度。
只是她全程低着头,脚步迟疑,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抗拒与不安。
“许医生,这就是林月。”李太太将她引到问诊桌前。
林月在椅子上坐下,放在膝上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却迟迟不肯摘下脸上的遮挡。
“林姐,别怕。”
许阳的声音很温和,也很沉静。
“在中医看来,你这个病,就像身体的一次感冒,只是这次邪气侵犯的部位,恰好是你的脸而已。你把口罩摘下来,我需要看看你面部的情况。”
或许是许阳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平静,林月陷入犹豫,最终,还是伸出颤抖的手,解开了口罩的挂绳。
一张清秀雅致的脸庞,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这张脸的左半边,像是被寒冬的冰霜冻住了。
左边的眉毛无力地向下耷拉着。
左眼因为眼轮匝肌麻痹而无法闭合,显得比右眼要大上一些,眼白里布满血丝,正不受控制地迎风流泪。
左侧的鼻唇沟,那道象征着生动表情的纹路,几乎完全消失,口角也向健侧歪斜,形成一个让人心头发紧的弧度。
当她下意识地想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时,只有右半边的嘴角努力向上牵动,而左半边脸,依旧如同一张僵硬的面具,纹丝不动。
望诊之下,病侧的面部肌肉松弛,皮色倒是如常,舌淡红,苔薄白。
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林月的腕脉上。
脉浮而紧。
风寒束表的脉象。
“发病前,有没有吹过冷风,或者受过凉?”许阳开始问诊。
林月怔了一下,努力回想之后,轻轻点头。
“发病前一晚上,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回来的时候坐在副驾,车窗没关,好像是吹了一路风。第二早上起来,就……就这样了。”
“除了脸麻,耳朵后面疼不疼?”
“疼!”林月立刻回答,“刚开始那两,耳朵后面这块骨头,又酸又疼,就像有人在里面揪着一样!”
“平时畏寒吗?手脚会不会发凉?”
“怕,特别怕冷。”
望、闻、问、牵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病机。
风寒之邪,侵袭了面部的阳明、少阳经络。
“林姐,你这个病,能治。”
许阳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绝望与希冀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清晰而笃定的回答。
“治疗的手段,以针灸为主,再配合一些疏风散寒、活血通络的汤药,效果会很快。”
“针……针灸?”
林月听到这两个字,整个身体都绷紧了,满眼都写着恐惧二字。
“是……是要往我脸上扎针吗?”她的声音发虚。
“对。”许阳点头。
林月的脸,一下子比刚才还要苍白。
“不……不行!”她连连摇头,声音都在打颤,“我怕!我从就晕针!更何况是往脸上扎……”
一想到那些钢针,要一根根刺进自己的脸上,她就感到一阵旋地转。
李先生夫妇也在一旁急着劝。
“月,你别怕啊,许医生的针法很神奇的,不疼!”
可无论他们怎么劝,林月都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许医生,除了扎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吃药行不行?多贵的药我都愿意吃!”
许阳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里清楚,这种根植于心的恐惧,是人之常情,无法强求。
他没有再劝,只是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从桌上的针盒里,取出了一根最细的毫针。
然后,他当着所有饶面,将自己的左边衣袖,缓缓卷至肘部,露出了结实的臂。
“林姐,你看着。”
林月含着泪,不解地望向他。
许阳右手持针,左手食指在自己左臂的曲池穴上轻轻一点。
手腕一抖。
那根银针,便无声无息地,刺了进去。
动作轻柔,从容,没有半分迟疑。
“你看,针进去了。”他将自己的胳膊,缓缓伸到林月面前。
那根银针的针身,有一半都没入皮肤,针尾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没有血。
整个诊室鸦雀无声。
李太太夫妇惊愕地捂住了嘴。
林月更是忘了哭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根扎在许阳胳膊上的银针。
她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针身周围的皮肤。
许阳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不……不疼吗?”她声音细若蚊蚋。
“不疼。”许阳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春日的水。
“针灸真正的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酸、麻、胀的感觉,像是有股暖流在里面流动。这明针刺对了穴位,经络里的气血,开始活动起来了。”
他看着林月的眼睛,目光清澈而诚恳。
“我向你保证,治疗的过程,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我知道,这张脸对你有多重要。”
“它现在,也是我的一份责任。”
“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康复的机会。”
他的话音落下,诊室里,依旧安静。
林月看着他胳膊上那根安静的银针,又看看他那双清澈如洗的眼睛,心里那座由恐惧筑起的高墙,正在一点点地,悄然融化。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在下定决心。
终于,她抬起头,迎上许阳的目光,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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