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处私密性极佳的顶层公寓里，夜已深。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窗内却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两个穿着舒适睡衣、窝在柔软地毯上的女孩。
刘亦菲抱着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偶，下巴搁在玩偶头顶，清丽的脸蛋上少了白日镜头前的仙气与明媚，多了几分真实的烦闷和迷茫。她刚刚结束又一场围绕《神雕侠侣》的宣传活动回来，身上还残留着脂粉和闪光灯的味道。
舒畅盘腿坐在她对面的懒人沙发里，面前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热牛奶和一些零食。作为刘亦菲从到大的闺蜜，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今晚异常低落的情绪。
“怎么了菲菲？今活动不顺利？还是那些记者又问什么讨厌的问题了？” 舒畅咬着吸管，含糊地问。
刘亦菲摇摇头，把脸更深地埋进玩偶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是……活动很顺利，收视率听又创新高了。记者……也还是老样子。”
“那你怎么这副样子？累着了？” 舒畅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
刘亦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看向舒畅。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此刻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困惑，又像是委屈。
“畅畅……”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飘，“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怎么办？” 舒畅放下牛奶，坐直了身体，认真起来。
“就是……就是和沈遂之……” 刘亦菲出这个名字，耳根微微有些发热，但更多的是烦乱，“宣传的时候，大家都希望我们‘甜’一点，像‘过儿’和‘姑姑’那样……张导也是，媒体也是，粉丝也是。有时候，我自己也……也会忍不住。”
她想起发布会上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十六年不见”，想起采访时下意识望向他的眼神，想起在后台休息时，他递过来一瓶水时自己心头那莫名的悸动。这些瞬间，有些是配合宣传的本能，有些……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戏里的情感残留，还是戏外真实的好感在作祟。
“可是，每次我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稍微……亲近一点的举动，媒体就会爆炸，绯闻就会满飞。” 刘亦菲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无助，“妈妈也会很不高兴，会提醒我注意分寸。我自己也知道，这样可能不太好，会给他带来麻烦，也可能……会让别人误会。”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迷茫：“可是，畅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是对的。太疏远了，好像不符合宣传要求，大家会失望；稍微亲近一点，又立刻变成头条绯闻。我好像……怎么都不对。”
舒畅听着，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无数人捧在手心、誉为“神仙姐姐”的好友，在感情这件事上，却像个笨拙又无措的孩子。一方面被周围的环境和期待推着往前走，一方面又懵懂地遵循着自己内心的那点好感，同时又害怕行差踏错，引来非议和母亲的责备。
“那你……到底对沈遂之，是怎么想的？” 舒畅试探着问，这个问题很关键。
刘亦菲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声地、诚实地回答了：“我……我觉得他很好。演戏很厉害，唱歌也好听，对人也……挺照鼓。在剧组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拍戏的时候，看着他眼睛，很容易就入戏了……后来，后来在九寨沟，他救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但那份混合着崇拜、依赖和少女心动的复杂情感，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舒畅叹了口气。果然如此。沈遂之那样的男人，有才华，有经历，沉静时像深潭，专注时像烈火，对刘亦菲这种从被保护得很好、接触异性有限的女孩来，吸引力是致命的。更何况还影英雄救美”的桥段加持。
“可是菲菲，” 舒畅握住她的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你也知道，沈遂之他……没那么简单。先不韩国那个孙艺珍的绯闻传得有鼻子有眼，就咱们国内，之前不是还传过高圆圆去探班吗？而且他这个人，看着沉静，心思很深，事业心又那么强……你妈妈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刘亦菲咬了咬嘴唇，这些她何尝不知道。母亲刘晓丽私下没少给她分析，话里话外都是对沈遂之“复杂情史”和“不可控性”的担忧。可知道归知道，心里的那份感觉，却不是道理能轻易服的。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刘亦菲最终喃喃道，这是她目前最大的困扰，“太近了不对，太远了也不对。好像什么做什么，都会被放大，被曲解。我都快不会话了。” 她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怀里的玩偶。
舒畅看着她烦恼的样子，既心疼又有点无奈。娱乐圈的感情，尤其是当红艺人之间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喜欢”或“不喜欢”。它掺杂了太多利益、宣传、舆论和身不由己。
“要我，” 舒畅想了想，给出一个实际点的建议，“你就把他当做一个很尊重、很欣赏的前辈和搭档。宣传需要的时候，配合一下，但私底下，保持点距离。别想太多，也别给自己加戏。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神雕》宣传好，把自己的事业站稳。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也别急着非要‘表达’什么。有时候，不表达，就是一种表达。”
刘亦菲听着，眼神若有所思。顺其自然？不表达？这或许是目前最安全、也最不会出错的方式。可是……心底那份想要靠近、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又该如何安放呢？
她望着窗外遥远的灯火，轻轻叹了口气。成名太早，被关注太多，连喜欢一个人，都变得如此束手束脚，言不由衷。这份无处安放的少女心事，如同窗外这座不夜城一样，明明璀璨，却带着挥之不去的迷惘与孤独。而那个让她如此烦恼的男人，此刻又在何处？是否也会为这些满飞的绯闻，感到一丝困扰，或是……根本无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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