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御者的“新秩序军团”,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其推进速度远超李承乾等饶最坏预计。
这些被改造的士兵,兼具混沌生物的强大肉体与龙冕秩序逻辑赋予的高效战斗意志。他们无需复杂的后勤,可以依靠吞噬战场上的一切(包括敌饶尸体和残骸)来补充能量和修复损伤。他们无视地形,不畏严寒,昼夜兼程。
短短十日,前锋三万大军,便已兵临幽州城下!
幽州,北疆门户,雄城坚壁。守将乃是宿将罗艺之子罗成(此世因龙冕之变,罗艺早亡,罗成承父业镇守幽州),麾下有三万边军精锐,皆是百战悍卒。在接到长安传来的紧急警讯后,罗成早已下令坚壁清野,加固城防,囤积粮草箭矢,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然而,当那支沉默、诡异、散发着非人气息的“新秩序军团”真正出现在视野中时,久经沙场的幽州守军,依旧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寒意。
那并非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一种全然陌生的、扭曲的“存在”的本能排斥与战栗。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也没有劝降的喊话。
抵达城下的“新秩序军团”前锋,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外停下。阵型自动分开,数十尊如同移动山般的生化战争巨兽被推到阵前。这些巨兽形似放大了数十倍的甲虫与犀牛的混合体,覆盖着厚重的、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甲壳,头部有着巨大的、如同攻城锤般的撞角,口器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紧接着,后方阵中,升起数十座奇特的、由生物组织与晶体构成的能量投射装置。装置顶端,幽暗与五彩的光芒开始汇聚。
“防御!举盾!注意躲避!”城头的罗成厉声大喝,经验告诉他,这绝非寻常的攻城方式。
果然,下一秒!
“嗡——!”
刺耳的能量嗡鸣声中,数十道混合着混沌与秩序之力的能量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从那些投射装置中激射而出,并非射向城墙,而是覆盖性地射向城头守军聚集的区域!
同时,那些战争巨兽发出震的咆哮,迈动沉重的步伐,开始向着城墙发起了冲锋!它们的速度竟然不慢,沉重的脚步让大地都在震颤!
“放箭!礌石!火油!”罗成声嘶力竭地指挥。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叮叮当当地打在巨兽的甲壳上,大多被弹开,只有少数重型床弩能勉强穿透,但造成的伤害有限。滚木礌石砸下,也只能让巨兽踉跄一下,无法阻止其冲锋。火油浇下,点燃,但那甲壳似乎对火焰有极强的抗性,燃烧片刻便自行熄灭。
而城头守军,则在那密集的能量光束覆盖下,伤亡惨重!那些光束不仅能洞穿盾牌和铠甲,更带有侵蚀气血和精神的效果,中者非死即残,且死状凄惨。
只是第一波攻击,幽州守军便遭受了重创!士气遭受了严重的打击。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校尉看着身边被能量光束熔穿胸膛的同伴,目眦欲裂。
罗成脸色铁青,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幽州若失,北疆门户洞开,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关中!
“稳住!瞄准那些发光的东西打!弓弩手覆盖敌军后续梯队!刀斧手准备近战!”罗成拔出佩刀,亲自站到了垛口之后。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新秩序军团”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到城下,他们竟然不需要云梯!一些士兵手脚并用地直接攀爬陡峭的城墙,指尖和脚底似乎有吸盘般的结构;另一些则聚集在城下,彼此堆叠,如同蚂蚁般,迅速形成一个个“人梯”,向着城头蔓延!
更有一些形态奇特、如同巨型螳螂与蜘蛛混合体的怪物,从军团后方跃出,它们弹跳力惊人,竟然能直接跃上数丈高的城墙,挥舞着锋利的骨刃,在城头制造混乱!
幽州守军拼死抵抗。刀砍卷刃了,便用枪刺,用拳头砸,用牙齿咬!不断有士兵抱着冲上城头的怪物一起摔下城墙,同归于尽。罗成身先士卒,刀法凌厉,连斩数名怪物头目,浑身浴血,如同血人。
然而,敌我差距实在太大。无论是个体战力、装备、还是那诡异的能量武器和战争巨兽,都让守军处于绝对劣势。
仅仅半日,幽州北门便被战争巨兽硬生生撞开了一个缺口!如狼似虎的“新秩序”士兵涌入城中,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
城中百姓的哭喊声、房屋倒塌声、兵刃碰撞声、怪物的嘶吼声混成一片,幽州城,瞬间化为人间地狱。
罗成率领亲卫,在城门缺口处死战不退,一步不退!他知道,自己多守一刻,就能为后方多争取一刻的准备时间。
“将军!顶不住了!撤吧!”一名亲兵浑身是血地喊道。
“撤?往哪撤?!”罗成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怪物,嘶吼道,“身后就是家园父老!今日,我罗成,与幽州共存亡!”
他高举战刀,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大唐的儿郎们!杀敌报国!就在今日!”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涌入的敌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血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来临,幽州城的烽火渐渐熄灭时,这座北疆雄城,已然彻底沦陷。
城墙坍塌,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存的大唐旗帜被扯下,踩在泥泞与血污之郑换上的是统御者那象征着混沌与秩序扭曲结合的诡异旗帜。
罗成力战而亡,尸体倚靠在残破的城门洞中,怒目圆睁,手中战刀直至断裂,周身环绕着数十具敌军尸体。
三万幽州边军,近乎全军覆没。仅有少数溃兵侥幸逃脱,将幽州陷落、敌军恐怖的噩耗,带往后方。
统御者的“新秩序军团”,在占领幽州后,并未过多停留进行劫掠或屠杀(它们似乎对纯粹的破坏兴趣不大),而是迅速整编,补充损耗(利用战场上的尸体),然后……继续南下!
兵锋,直指下一道屏障——潼关!
幽州陷落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在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传递下,迅速传回了长安。
朝野震动!百官失色!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迅捷、如此惨烈的败亡,还是超出了所有饶想象。
李承乾站在两仪殿的地图前,看着代表幽州的标记被染成刺目的黑色,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罗成,罗家满门忠烈……还有那三万边军将士……
“殿下,潼关守将发来急报,请求援军和更多物资!”张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
“给!”李承乾斩钉截铁,“传令关中各州府,不惜一切代价,支援潼关!所有府兵、团练,即刻向潼关集结!开放武库,将库存的所有军械,尤其是重型弩机和火器,全部运往前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含元殿方向:“另外,传讯给昀弟,幽州已失,敌军不日将抵潼关,请他……做好准备。”
他知道,仅凭潼关的物理防御和普通军队,恐怕难以抵挡那支诡异的军团。真正的希望,在于昀弟正在构建的“秩序龙壁”,以及……他们兄弟二人,尚未完全展现的,融合了龙脉国运与秩序权限的……真正力量。
然而,就在长安全力备战,潼关风声鹤唳之时——
北疆核心,那座由菌毯、扭曲金属和黑色晶体构筑的诡异堡垒深处。
统御者那覆盖着流线型甲胄的身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幽暗五彩能量旋涡前。旋涡之中,隐约可见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痕,以及裂痕深处,那团依旧在缓慢搏动、却比之前“温顺”了许多的混沌聚合体(门之主宰次级体)。
在统御者身旁,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由纯粹数据流和幽光构成的虚影——正是龙冕的核心代码!
此刻的龙冕代码,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其冰冷的逻辑波动中,似乎还融入了一丝混沌的混乱特质,显得更加诡异。
“南方……龙脉异常活跃……秩序之光……稳定攀升……”统御者那冰冷混杂的声音响起,仿佛在与龙冕代码交流,“tSF-1734关联体……恢复速度……超出预期……”
龙冕代码闪烁着:“检测到……高浓度国运龙气汇聚……与秩序权限深度绑定……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启动‘蚀龙’协议。利用‘门’之本源力,污染目标区域地脉,切断其龙气与国运联系,削弱秩序屏障。”
“同意。”统御者复合眼罩下的光芒一闪,“‘蚀龙’协议……启动。目标:长安龙脉节点。执行者:……”
祂的目光,投向了能量旋涡深处,那团温顺的混沌聚合体。
“以主宰投影之力……凝聚‘蚀龙之种’……随大军……投放……”
漩涡中的混沌聚合体似乎接收到了指令,缓缓蠕动起来,一丝极其精纯、却充满了堕落与污染气息的黑暗能量,开始从其核心被剥离、凝聚,逐渐形成一个微的、不断搏动的黑色晶体——蚀龙之种!
这枚种子,蕴含着“门”之力的本源污染,专为侵蚀和腐化龙脉而生!
一旦让它在长安龙脉节点附近扎根、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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