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听雨阁内却灯火通明。
秦寿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三样东西,表情就像是便秘了三一样复杂。
左边,是一个精致的瓷瓶,里面装着号称能放倒元婴大修的“醉仙软筋散”。
这是师娘柳如烟给的,代表着魔门的阴险与狡诈。
中间,是一件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千年冰蚕丝软甲”。
这是师姨潘瑾怜给的,代表着高冷富婆的钞能力和那一丢丢别扭的关心。
而最右边,也是最让秦寿感到窒息的,是一条鲜红似火的……大裤衩子。
正中间那对鸳鸯绣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四只眼睛,苏晴是用了心头血。
但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四只眼睛红得发亮,怎么看都像是在死死地盯着秦寿的某些部位。
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警告:敢乱搞?给你炸了哦!
“造孽啊。”
秦寿长叹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这哪里是什么出门装备?
这分明就是修罗场的具象化展示!
要是让外人知道,他秦寿堂堂七尺男儿,要穿着这三样东西去见正道第一女剑仙。
估计冷白峰能当场笑得道心崩碎,不用打就赢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正面临“甜蜜的负担”。】
【建议宿主全部装备,这将大幅度提升您的生存率,以及……家庭和睦度。】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气。
“闭嘴。”
秦寿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三样东西,少穿哪一样,回来都得脱层皮。
柳如烟那个妖精,鼻子比狗还灵,要是发现那瓶毒药没开封或者被扔了,绝对会闹翻。
潘瑾怜那个冰块脸,要是检查身体时发现他没穿软甲,估计会直接上冰魄剑帮他“物理防御”。
至于苏晴……
想到那个妹子拿着剪刀要捅脖子的画面,秦寿就觉得后背发凉。
那可是个真正的疯批,惹不起。
“行吧,这就是命。”
“想吃软饭,就得有即插即用的觉悟。”
秦寿一咬牙,一跺脚,伸手抓起了那条红得刺眼的裤衩。
入手温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少女的幽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味道,简直上头。
“苏晴啊苏晴,你这爱也太沉重了,这是要给我加上百斤的负重啊。”
秦寿一边吐槽,一边麻利地把裤衩套上了。
别,尺寸还挺合适。
穿上的一瞬间,秦寿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腹以下的位置。
那对鸳鸯仿佛活过来了一样,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神魂波动,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虽然造型雷人零,但这防御效果,确实是实打实的。
紧接着,他又拿起了那件冰蚕丝软甲。
这就舒服多了。
穿在身上冰冰凉凉,贴身透气,原本有些躁动的气血瞬间就被压制了下去。
那种被全方位保护的安全感,让秦寿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还是富婆好啊,少奋斗五百年不是吹的。”
最后,他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瓷瓶,郑重其事地塞进了储物戒指的最外层。
这是保命的底牌,也是最后的手段。
一切准备就绪。
秦寿站起身,对着铜镜照了照。
外表看起来,他还是那个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郎。
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之下,已经武装到了牙齿,甚至武装到了屁股。
“这下算是真正的全副武装了吧?”
秦寿摸了摸胸口,感受到软甲的质感,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暖意。
虽然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个比一个难搞。
甚至在一开始,她们都是抱着各种目的接近他的。
想把他当炉鼎的,想利用他上位的,想把他当神像供着的。
但此刻,这三份沉甸甸的心意,却是做不得假的。
在这个尔虞我诈、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
能有人这么费尽心思地想让你活着,哪怕手段变态零,也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放心吧。”
秦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坏笑。
“既然承了这份情,老子就一定会全须全尾地回来。”
“不仅要回来,还要风风光光地回来。”
第二清晨。
刚蒙蒙亮,合欢宗的山门前依然缭绕着粉色的晨雾。
秦寿推开听雨阁的大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是个去忽悠饶好气。
然而,当他看清门口的阵仗时,刚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郑
只见听雨阁外的径上,三道身影早已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左边是柳如烟。
她今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虽然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妖艳,却多了一丝温婉的人妻福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看到秦寿出来,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那种担忧和不舍简直要溢出来。
右边是潘瑾怜。
她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戒律长老服,身姿挺拔如松,面若冰霜。
手里紧紧握着冰魄剑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没有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秦寿,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藏在深处的一丝紧张。
而正中间跪着的,是苏晴。
这妹子今穿得一身素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谁戴孝。
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看向秦寿的目光狂热得像是在看降临凡间的真神。
这三个人往那一站,周围的气温都好像降了几度。
路过的合欢宗弟子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绕着道走,生怕被卷进这诡异的气场里。
秦寿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早啊,各位。”
“这是在搞什么欢送仪式吗?不用这么隆重吧?”
柳如烟第一个没忍住,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想帮秦寿整理衣领,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定要去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冷白峰,听杀人不眨眼,从来不听人解释的。”
“万一……”
“没有万一。”
秦寿笑着打断了她,极其自然地抓过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师娘,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可是你的男人,区区一个冷白峰,还能吃了我不成?”
柳如烟脸上一红,原本的担忧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情冲淡了不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没正经!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虽然嘴上这么,但她的手却没有抽回来。
这时候,潘瑾怜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毒药带了吗?”
真直接啊。
秦寿转过头,拍了拍胸口,做出一个“oK”的手势。
“带着呢,随时准备给那位冰魄仙子加点料。”
潘瑾怜点零头,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看不见的软甲位置停留了一瞬,似乎松了口气。
“记住我的话。”
“如果有危险,不要管什么面子,也不要管什么宗门。”
“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大概是这位傲娇的戒律长老,能出的最露骨的关心话了。
秦寿心里一暖,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地点零头。
“放心吧师姨,我很惜命的。”
“家里还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道理’等着我讲,我舍不得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晴身上。
这妹子还在那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保佑主人”、“谁敢伤主人就咒死谁”之类的恐怖台词。
秦寿走过去,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她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揉成了鸡窝。
“行了,别念了,再念我要折寿了。”
“裤衩我穿了,很合身,很暖和。”
苏晴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狂热瞬间达到了顶峰,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
“主人穿了!主人居然穿了奴婢做的……”
“奴婢死而无憾了!”
秦寿吓得赶紧按住她的肩膀,生怕她激动过度当场晕过去。
“打住!不许死!给我好好看家!”
安抚完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秦寿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这种离别的气氛会越来越重,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对着三女挥了挥手。
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回了那种玩世不恭、塌下来当被子盖的轻松模样。
“行了,都回去补个觉吧。”
“尤其是你,柳如烟,黑眼圈都出来了,心长皱纹。”
“我去去就回,晚上给你们带衍圣城的烤鸭吃。”
完,他不等三女回应,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山门外走去。
晨风吹起他的衣摆,那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盘古残刀背在身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背影潇洒,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柳如烟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眼圈微微泛红。
“这死鬼……一定要回来啊。”
潘瑾怜站在原地,手中的冰魄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了一寸,寒光闪烁。
她看着秦寿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若有人敢动他……”
“剑山又如何?”
苏晴依旧跪在地上,但此刻她已经不再颤抖。
她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指甲深深地扣进了泥土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主人是神。”
“神是不会输的。”
离开合欢宗的地界后,秦寿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选择了一路步行下山,直到出了百幻迷林的范围,才雇了一辆角马车。
之所以这么低调,是不想太早暴露行踪。
毕竟现在外面关于他和独孤青歌的绯闻满飞,要是大摇大摆地出现,估计还没到衍圣城,就被那帮吃瓜群众围观致死了。
角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日落时分,抵达了这座修真界最繁华的城湿—衍圣城。
这座城池不属于任何宗门,乃是由几大商会和中立势力共同管理,是绝对的安全区。
城内禁止私斗,违者会被执法队当场格杀。
这也是冷白峰选择这里见面的原因。
既能保证双方的安全,又能最大限度地避人耳目。
秦寿付了灵石,跳下马车。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不愧是圣城啊。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跑十辆马车,两旁店铺林立,灵光闪烁,到处都是穿着各色法袍的修士。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但这都不是重点。
秦寿抬起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向了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宛如鹤立鸡群,俯瞰着整个圣城。
楼身通体由名贵的紫金木打造,飞檐翘角,每一层都挂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琉璃灯盏。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轮挂在凡间的明月。
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望月楼。
据这里的一壶茶就要一百灵石,随便一道菜就能抵得上普通散修一年的积蓄。
这是真正的销金窟,也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啧啧啧,真是大手笔啊。”
秦寿整理了一下衣袍,确认那把破刀还在背上,那条红裤衩还在里面勒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迈开步子,朝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高楼走去。
“正道的冰山仙子,魔道的白脸。”
“在这风花雪月的地界。”
“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冷白峰啊冷白峰,希望你准备的茶,能对得起这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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