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的伏击被汤姆一句话击碎后，空气里那层压抑的暗流并没有立刻散开。
反而像是被搅动了，又重新沉在霍格沃茨的石砖地面下，静静等待下一次爆发。
艾琳走出走廊时，和身边的人都没有话。
贝拉和罗西尔在后面低声议论，情绪里还有明显的余悸和震惊。
可汤姆却很安静，他一直跟在艾琳的右侧，步伐完全与她一致，像是她影子的一部分。
他们走到一个少人经过的侧道，艾琳停了下来。
那片走廊只有半盏昏黄的灯，光线斜斜落在墙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贝拉心问：“艾琳……你真的没事吧？”
艾琳点头：“我没事。”
罗西尔皱眉，看着她的侧脸：“可你刚刚一个人站在前面，吓死我们了。那几个格兰芬多人如果真的——”
“他们不会。”艾琳得很清楚，“他们想用威胁来证明自己没有被动摇，但真要动手，他们却不敢。”
贝拉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己挡在我们前面？”
艾琳平静道：“因为他们只敢挑你们，不敢挑我。那我站前面，是最合理的。”
罗西尔想反驳，却不出话。
这不是逞强，也不是“英雄主义”，而是完全精准的判断。
真正让空气停顿的，是汤姆突然开口。
“艾琳，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走廊像被重新点亮了一点。
贝拉和罗西尔都愣住了——他们第一次听见汤姆这么直接地表态。
艾琳侧头看他：“我知道你在后面。”
“不。”汤姆摇头，语气认真得让人无法忽略，“你刚刚那样站在前面，不是因为你冷静，是因为你总习惯一个人承担。以前你一个人，所以你觉得这样是正常的。”
艾琳没话。她确实一瞬间被触到一些更深的东西。
汤姆继续道：“但现在不是以前。现在你站在前面，是在把我们挡在身后。”
贝拉轻轻吸气，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汤姆往前走了半步，与艾琳正面对上。他抬起手，却没有碰她，只是停在能够触碰却保持着界限的位置：“艾琳，你要记住——从今晚起，你的决定不是只影响你自己。”
艾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我知道。”
“不。”汤姆低声，“你不够知道。”
他的目光很深，却不是逼迫，而是一种“想让对方真正理解”的认真。
“你刚刚挡在前面，是在保护我们。”汤姆，“但你没有意识到，你这样做，也让我们必须保护你。”
艾琳微微皱眉：“我不需要别人替我承担。”
汤姆的声音却变得轻得像一句几乎要贴近耳畔的话：“可我愿意。”
艾琳彻底顿住了。
她不是听不见“愿意”里包含的含义，而是第一次意识到——汤姆不是在一句漂亮话，而是用整场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他今晚没有冲到最前，而是在她后面盯死每一处危险。
不是因为她弱，而是因为她在前面、他在她旁边，这就是他们的位置。
贝拉在旁边“咳”了一声：“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不该站在这里……”
罗西尔赶紧声：“我们是不是该走？”
艾琳轻轻吐了口气，把视线从汤姆身上移开：“你们俩不要演了。”
贝拉悄悄缩回去：“我……我没有演。我是想出去透透气。”
罗西尔立刻附和：“对对对，我去送她。”
艾琳瞥他们一眼：“得再假一点。”
但她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因为她清楚——贝拉和罗西尔不是在故意打扰，而是在给她和汤姆留空间。
等那两人离开后，走廊只剩下她和汤姆。
空气终于完全沉静下来，像是一场风暴之后的深海。
艾琳抬眼：“汤姆，我不会让你为了我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我知道。”汤姆，“可有些风险不是因为你让我承担，而是——”
他顿了一下，语气缓下来。
“因为你值得我承担。”
艾琳被他得心脏突然一紧，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侧过头，想让自己冷静一点：“我不想让你走得太快。”
汤姆轻声道：“那我就和你一样快。”
他得很自然、很平稳，却像是在某种承诺。
艾琳终于认真直视他：“汤姆，你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一切，未来会把我们带到什么位置吗？”
汤姆看着她目光坚定：“在你身边的位置。”
艾琳沉默了一秒，呼吸变得微浅：“这不是答案。”
“那你问错问题了。”汤姆，“你想问的不是‘我们会在哪里’，而是——‘你会不会一个人面对未来的后果’。”
艾琳被他拆穿得太直接，反而不逃避了。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她轻声问。
汤姆靠近一些，但仍保持着那条微妙的界线：“我会和你一起承担。不管未来是什么形状。”
艾琳没有后退，也没有移开视线。
那一刻，不需要拥抱、不需要任何动作，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比靠得再近都更接近。
她轻轻点头：“好。”
汤姆的目光明显变得 softer 了一瞬，却没有多，只是站在她身边，像是一个稳固的支点。
艾琳慢慢吐出一口气，：“我们回去吧。明还会有新的麻烦。”
汤姆轻声回应：“那就一起应对。”
他们并肩走向地窖的方向，影子在走廊的石砖上并在一起，被火光拉得很长。
不是依赖，不是追随——而是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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