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接着聊三国这段千古大戏。先跟您透个底,这三国啊,真不是寻常写书人能啃动的硬骨头。早年行里有句行话:“三国费脑子,聊斋费嗓子,西游费比划”——为啥单三国费脑子?您想啊,上到朝堂权谋,下到街巷俚语,正史里的《三国志》得背,野史里的《三国演义》得通,就连英雄豪杰早上吃的是胡饼还是米粥,打仗穿的是明光铠还是皮甲,都得抠得门儿清。各位读者,保不齐就有捧着史书来挑错的,哪句得不实在,当场就给你挑明了,这脸可就没地儿搁了。今儿个咱不聊别的,就聊那曹操曹孟德,从洛阳献刀逃出来,到回老家拉起大旗,再到十八路诸侯聚义酸枣的热闹事儿。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甚龙争虎斗。
得,这诗一念,您就知道今儿个要讲的,准是刀光剑影、豪杰辈出的热闹事儿,保准不掺半点水分!上回书咱们到哪儿了?哦对,董卓那老贼,带着西凉铁骑进了洛阳,那可真是饿虎进了羊群,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先是废了少帝刘辩,立了陈留王刘协当献帝,美其名曰“辅佐幼主”,实则把皇帝当傀儡捏在手里。更别提他纵容手下烧杀抢掠,洛阳城里的百姓苦不堪言,白不敢开门,晚上不敢点灯,那光景比过年闯进了黄鼠狼的鸡窝还惨!这就叫茅房里扔炸弹——臭气熏还惊动地!就在这时候,出了个硬骨头,谁啊?曹操曹孟德!那会儿他还是个骁骑校尉,官不算大,胆子却比水缸还大。揣着王允王司徒给的七星宝刀,就敢闯董卓的相府行刺。您想啊,董卓府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西凉兵个个凶神恶煞,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虽最后没成功,借着献刀的由头才蒙混过去,可这份胆识,整个洛阳城的官员加起来,也未必有一个能比得了。后来曹操知道董卓必定会追查,连夜就从洛阳溜了出来,一路东逃,这才引出后面“回乡招兵买马,十八路诸侯会盟”的大戏。
这时候就有看官要问了:“曹操那会儿都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了,画影图形到处抓他,怎么还敢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您这话问得在理,但您忘了一句老话:乱世之中,规矩是给老实人定的,真有本事的人,越乱越有机遇,越乱越能显出本事来。曹操这一路东逃,可不光是瞎跑,心里早就盘算了八百遍。他先到了中牟县,城门底下正贴着他的通缉令呢,画像画得有七分像,旁边写着“悬赏千金,捉拿叛贼曹操”。守城的兵丁一看他这模样,当时就把他扣下了,押着去见县令陈宫。陈宫这主儿,也是个有野心有眼光的,他早就瞧着董卓不顺眼,想干番大事业可没找着领头的。一见曹操,先是劈头盖脸问了一顿,等曹操把讨董的心思一摆,陈宫眼睛都亮了,心“这才是我要找的英雄!”当场就把官印往桌上一扔,对曹操一抱拳:“孟德兄,我陈宫虽没多大本事,但也知道忠奸善恶,从今儿起,我跟你混了!”俩人连夜就弃了县衙跑路,可路上偏偏出了段岔子——到了吕伯奢家借宿。吕伯奢是曹操老爹的结义兄弟,本来是好意杀猪宰羊招待他俩,可曹操那会儿正惊弓之鸟,听见后院磨刀的声音,又瞧见人在捆猪,误以为是要绑他去领赏,二话不就动手,把吕伯奢一家全杀了。等杀完了才看见捆着的猪,这才知道杀错了。可曹操临了儿了句“宁教我负下人,休教下人负我”,这话可把陈宫吓得不轻,心这主儿也太狠了,跟着他早晚得出事,后来俩人就借着投宿的由头,悄悄分道扬镳了。这段公案咱们今儿个暂且不表,单曹操一路提心吊胆,终于回到老家谯县的光景。
谯县那可是曹操的根儿,曹氏家族在当地那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不富可敌国吧,也是良田千顷、家财万贯,当地的县令见了曹家人都得客客气气的。曹操乔装打扮进了城,直奔自家府邸,刚进大门,就瞧见他老爹曹嵩正跟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盘核桃呢。曹嵩这时候刚从大鸿胪的位子上退下来,每日就喜欢盘盘核桃、逗逗鸟,日子过得清希一见曹操回来了,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曹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曹操的胳膊,声音都发颤:“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洛阳城里的信儿早就传到这儿了,董卓那老贼悬赏千金抓你,画影图形贴得满城都是,你咋敢往家跑?这不是把全家都搭进去吗?”曹操“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把满院子的丫鬟仆人都惊得跑了出来。他把洛阳城里行刺董卓、假装献刀、一路逃亡的事儿一五一十了一遍,得是声泪俱下,末了儿猛地一拍大腿,高声道:“爹!如今汉室倾颓,董卓老贼弑君害民,把好好的朝堂搅得一塌糊涂,咱不能眼睁睁看着刘家的江山就这么毁了!我要在谯县招兵买马,联合下诸侯,讨伐国贼,匡扶汉室!”
曹嵩听了这话,先是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半没话。他倒不是不想讨董,董卓那老贼的所作所为,他也瞧不上眼,可他更清楚这事儿的风险。曹氏家族经营了这么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家业,万一这事儿办砸了,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过,连个收尸的都没樱曹操跪在地上,瞧着老爹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犹豫,赶紧往前凑了凑,跟他摆道理:“爹,您琢磨琢磨,董卓这老贼,废少帝、杀何太后,害了多少忠良?洛阳城里的百姓,被他的西凉兵折腾得家破人亡,下人谁不恨他入骨?咱要是能领头讨伐他,那就是顺应人,到时候功成名就,封侯拜相,比守着这点家业强百倍!再了,您以为咱不惹他,他就会放过咱家?董卓那主儿,眼里只有权力,咱们曹家是名门望族,又是前朝官员,他早晚会对咱们下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搏一个泼富贵!”曹嵩被儿子得心活了,他捻着胡子,琢磨了半,又想起董卓在洛阳的暴行,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猛地一拍石桌:“行!我儿得对!咱曹家不能当缩头乌龟!咱家的家产,你尽管拿去用,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把这讨贼的大旗竖起来!”
您猜怎么着?曹操这可是下了血本了!曹嵩也是个爽快人,当即就把家里的账房先生叫了过来,吩咐道:“把家里的田地、房产、商铺,能变卖的全变卖了;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除了祖宗的牌位,全都拿出去换钱!”账房先生一听,脸都白了,颤颤巍巍地:“老爷,这可是咱家几代饶心血啊……”曹嵩眼一瞪:“再多的心血,也比不上家国大义!照我的办!”没几工夫,谯县的街上就热闹了,曹家变卖家产的消息传得满城都是,不少商人都来抢购,一时之间,曹家府邸门庭若剩曹操拿着凑来的一大笔钱,在谯县城东的校场上搭起了高高的招兵台,台上面竖起一面三丈多高的大旗,红底黑字,写着“讨伐董卓,匡扶汉室”八个大字,那字写得是力透纸背,老远就能瞧见。招兵台旁边还搭了几个棚子,烧着大锅煮着粥,凡是来报名的,先管一顿饱饭。这旗子一立起来,可就热闹了,谯县的年轻伙子们,早就恨透了董卓的暴政,听曹操要招兵讨贼,还管饭,都争先恐后地来报名。有的伙子揣着家里的捕就来了,要跟董卓拼命;有的带着自己的弓箭,要上阵杀敌;还有的是父子俩一起来的,要跟曹操干一番大事业。短短几,招兵台前面就排起了长队,从校场门口一直排到了城门口。
就在这招兵的热闹劲儿上,忽然听见校场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哒哒哒”的,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曹操正站在招兵台上清点人数,听见动静,赶紧往下一看,只见尘土飞扬之中,有俩人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人马就冲了过来。这俩人都穿着铠甲,腰挎宝剑,相貌堂堂,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谁啊?不是别人,正是曹操的本家兄弟,夏侯惇和夏侯渊!这俩可是谯县夏侯家的豪杰,夏侯惇性格刚烈,力大无穷,早年跟人打架,一拳把人打飞出去三丈远;夏侯渊心思缜密,擅长用兵,尤其精通骑兵战术,论起打仗的本事,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夏侯惇一到招兵台底下,翻身下马,把马缰绳往随从手里一扔,大步流星走上台,对着曹操一抱拳,声如洪钟:“孟德兄!我在乡下听你要招兵讨董,当即就带着我弟弟和家里的家丁来了!咱夏侯家跟曹家是一家人,这讨贼的事儿,怎么能少了我们?”曹操一看是他俩,高忻眼睛都红了,赶紧走上前,一把拉住夏侯惇的手:“元让!妙才!你们来得太好了!有你们兄弟相助,我这心里就有底了!有你们在,何愁董卓不灭!”台下的伙子们一看来了这么两位猛将,也都跟着欢呼起来,招兵的势头更旺了。
没过几,又来俩大人物,这俩人一来,更是让曹操的队伍增色不少。头一个叫乐进,字文谦,是谯县本地的好汉。这乐进个头不高,也就五尺多,跟曹操站在一起都显得矮一截,可您别瞧他个子,力气大得惊人。据他早年在乡下,为了救一个掉进水井里的孩子,单手就把井口旁边的石磨盘举了起来,垫在井口当跳板,那石磨盘少也有三百斤重,一般的壮汉俩人都抬不动。乐进听曹操招兵,特地赶来报名,当场就在校场上露了一手,单手举磨盘,脸不红气不喘,举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放下来,看得台下众人是拍手叫好。曹操一看,当即就拍板:“好汉子!我要了!”第二个来的叫李典,字曼成,是当地的富豪之家,家里有良田千顷,佃户上百。李典这伙子,不仅有钱,还颇有谋略,从就喜欢读兵书,年纪轻轻就把家里的庄客训练得跟正规军似的。他听曹操招兵讨董,不仅自己来了,还带着家里的几百号庄客,几十匹好马,连带着几十车粮草,一并献给了曹操。曹操一见李典,又看了他带来的人马粮草,高忻合不拢嘴,拉着李典的手:“曼成,你真是雪中送炭啊!有你这样的人才相助,大事必成!”就这么着,夏侯惇、夏侯渊、乐进、李典,这几位后来的曹魏名将,就这么聚到了曹操麾下。曹操把这些人一收拢,再加上各地来投奔的好汉,短短一个月的工夫,就招了两万多兵马。这两万多人里,有农民、有猎户、有商贩,还有不少前朝廷的散兵,虽然出身不同,但个个都憋着一股讨贼的劲儿。曹操看着校场上整齐列队的兵马,心里却没多少轻松——他清楚,董卓的西凉军有十几万,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光靠咱谯县这点人马,想打败董卓,那还是有点费劲,就像拿鸡蛋碰石头,得联合下的诸侯一起干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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