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十九年,腊月下旬。南洋战事如火如荼,郑成功舰队在香料群岛传檄而定、重建秩序的喜讯传回巴达维亚大本营时,征夷大将军陈永邦的案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份自帝国首都北京由最高密级渠道送达的绝密火漆谕令。谕令并非来自枢密院常态公文,而是加盖了皇帝朱由榔私人玺与格物院总监苏绣绣印鉴的特殊指令。内容言简意赅,却让久经沙场的陈永邦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永邦卿: 巴城已克,威震南洋。然,吕宋西班牙人,血债未偿,冥顽不灵。今特遣 ‘苍穹’特别攻击队 一哨,携 ‘神火’利器,乘 ‘飞云’号 特遣舰南下归汝节制。此乃格物院心血,帝国利器,初临战阵,慎用之,善用之,务求一击必杀,尽显威! 具体方略,可由卿临机决断。钦此。”
陈永邦立刻意识到,陛下与皇后娘娘,已将一张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王牌,交到了他的手郑他当即下令,命亲信以最高规格,迎接这支神秘的部队。
三日后,一艘外形奇特、航速极快的“飞云”号特遣舰,在数艘巡航舰护卫下,悄然驶入巴达维亚港。它与常见的战舰截然不同,船体更显臃肿,甲板上看不到密集的炮窗,却有着巨大的帆布覆盖物和复杂的吊装设施。
率领这支队的,是一位名叫林墨轩的年轻军官,他并非传统水师出身,而是格物院下属“工学堂” 的首届优等生,对苏皇后亲授的空气动力学、燃烧学原理颇有钻眩他向陈永邦敬了一个新颖的军礼,沉稳地汇报:
“启禀大将军! ‘苍穹’特别攻击队第一哨,哨官林墨轩,率全体官兵并全部装备,奉命前来报到! 本队配备 第二代‘苍穹’载人观测\/攻击气球三具,及配套 ‘神火飞鸦’空投爆破弹 四十枚。全员经过半年强化训练,可执行高空观测、精准投弹任务。请大将军指示!”
陈永邦仔细检阅了这支精气神迥异于普通部队的队伍,又亲自查看了那些流线型、带有尾翼的“神火飞鸦” 炸弹,心中震撼于格物院竟已不声不响地取得了如此突破。他重重拍了拍林墨轩的肩膀:“林哨官,尔等来得正是时候! 本将正欲兵发吕宋,清算西班牙人血债!尔等 ‘兵’ ,正当其用!”
腊月廿二,清晨。马尼拉湾外海,薄雾弥漫。大明南洋水师主力舰队兵临城下,巨大的“定远”、“镇远”级铁甲舰带给西班牙守军巨大的心理压力。
西班牙总督查孔与守军司令卡斯蒂略上校站在圣地亚哥堡的城墙上,正为海面上庞大的明军舰队忧心忡忡之际,他们绝不会想到,真正的致命威胁并非来自海上,而是来自他们头顶的空。
在远离主力舰队后方的一处平静海域,“飞云”号特遣舰已悄然展开作业。巨大的热气球 在士兵们熟练的操作下,开始充气,巨大的球体缓缓升起。林墨轩哨官亲自带领两个经验最丰富的乘组,登上了“苍穹一号” 和“苍穹二号” 的吊篮。
“检查装备:高度仪、罗盘、传声筒、‘神火飞鸦’引信状态!” 林墨轩的声音透过传声筒,冷静地下达指令。
“一号准备完毕!”
“二号准备完毕!”
“升空!目标高度,三百五十丈!” 林墨轩下令。
巨大的热气球挣脱缆绳,在晨光与薄雾的掩映下,悄无声息地向上爬升,很快便成为了海上几个不起眼的点。
吊篮内,林墨轩和观测手透过薄雾,清晰地看到了下方马尼拉城的轮廓。观测手迅速标定目标:“确认目标:圣地亚哥堡主炮台、总督府屋顶、港口船坞。风向东南,风速三级,投弹诸元解算完毕!”
投弹手心地将纺锤形的“神火飞鸦” 放置在特制的投掷架上,调整好角度。这种炸弹内置格物院最新研发的燧发碰炸引信,下落稳定性远超普通开花弹。
“大将军信号:准许攻击!” 传声筒传来下方舰队的确认。
“‘苍穹’攻击队,按预定方案,投弹!” 林墨轩果断下令。
地面上的人们,包括城内的西班牙守军和帕利安 的华商,大多在关注海面上的明军舰队,无人留意头顶微弱的充气声和风声。
直到,奇特的呼啸声撕裂空!
“呜——咻——!”
“轰隆!!!”
第一枚“神火飞鸦”精准命中圣地亚哥堡炮台弹药堆,引发殉爆!紧接着,总督府、港口区接连传来剧烈爆炸!
“上帝啊!从上来 的攻击!” 西班牙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朝着空胡乱射击,徒劳无功。
华商首领陈伦青 目睹此景,朝着明军舰队方向跪倒,老泪纵横:“兵!是 格物神技 化的兵将!陛下没有忘记我们!”
这轮来自未知维度的打击,彻底摧毁了西班牙饶抵抗意志。在明军最后的通牒下,马尼拉城头升起了白旗。
陈永邦站在舰桥上,对郑成功道:“通知军情司和吕宋华商会馆,按名单拿人!所有血债,必须血偿!”
他抬头望向空,那三具正在缓缓下降的热气球,在朝阳下反射着光芒。陛下派来的这支奇兵,不仅决定了战役的胜负,更以一种震撼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大明在军事科技上已然建立的代差。 龙旗,在复仇的火焰与科技的荣光中,升起于吕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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