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的气氛依旧微妙。灵教长老们早已悄然退去，只剩下均宗三人和柜台后仿佛永远睡不醒的店主凌云。阎灭负手而立，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强大的神念早已感知到沐尘等饶离开，但他嘴角只是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走便走了，他阎灭既然敢来，岂会没有后手？他真正在意的，是厉血河能开出何物，以及……那本让他儿子神色大变的《九阴真经》到底有何古怪。
此刻，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厉血河身上。这位以冷酷无情着称的刑堂长老，面色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寒，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可能令人狂喜或沮丧的豪赌，而是一次例行的刑讯。
他默默走上前，将自己挑选的十颗灵气珠在柜台上一字排开。动作一丝不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严谨，与他平日的风格截然不同，引得阎罗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厉长老，快开快开！让这群土包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阎罗在一旁催促道，似乎想借厉血河的手冲淡自己刚才的窘迫。
厉血河没有理会，伸出枯瘦如同鹰爪般的手指，拈起邻一颗珠子。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微一用力。
“啵！”
轻响过后，珠光散去。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劣质的止血散。】
一撮药粉出现在他掌心，散发着廉价的气味。
阎罗：“……” 围观的（虽然只剩凌云，但气氛要有）：“……” 厉血河面不改色，轻轻吹掉药粉，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然后拿起邻二颗。
“啵！”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十年份的狗尾巴草（或许能喂兔子？）。】
一根枯黄的、毫无灵气的野草。 阎罗捂住了脸。 厉血河眼神都没动一下，将草扔掉，拿起第三颗。
“啵！”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破旧的牛皮靴（左脚，尺码不明）。】
一只看起来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旧靴子掉在柜台上，甚至还带点不可言的味道。 阎罗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肩膀一抖一抖。 凌云挑了挑眉，觉得这系统出的垃圾越来越影生活气息”了。
厉血河看着那只靴子，冰封的脸上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起靴子，扔到陵角垃圾桶里（如果店有的话）。
连续三件极品垃圾，让气氛一度有些尴尬。连阎灭都睁开了眼，微微皱眉。
厉血河深吸一口气（可能），拿起邻四颗珠子。这一次，他捏碎的动作似乎稍微重了那么一丝丝。
“啵！” 光芒一闪！一股熟悉的、带着星芒的能量流涌现！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一次性装备强化器。】
“哦？又一个！”阎罗叫出了声。 厉血河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将这精巧的银色装置收起。总算不是垃圾了，这东西实用性很强。
有了这点甜头，他动作流畅了些，拿起第五颗。
“啵！”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精铁匕首（凡品，可削水果）。】
一把寒光闪闪……但确实是普通铁匠打造的匕首。 厉血河：“……” 他默默将匕首插在柜台边上（可能打算以后用来拆快递）。
第六颗。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基础拳法·三式》秘籍（强身健体，从娃娃抓起）。】
一本纸页发黄、封面模糊的入门级拳谱。 厉血河看着那本拳谱，眼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他拿起拳谱，翻了两页，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其仔细叠好，收进了怀里。（众人：？？？刑堂长老还有这爱好？）
第七颗。 “啵！” 这一次，光芒不同！一道清冷如月辉的寒光骤然亮起，伴随着一声轻微却清脆的剑鸣！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瞬间弥漫开来，虽然不强，却纯粹而锋锐！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来自‘武侠世界（高武侧）’物品：宝剑·‘秋水’（自适应增强版）。品级：传。】
光芒散去，一柄长剑静静悬浮于空。剑鞘古朴，呈暗青色，上面似有如水波般流动的暗纹。剑未出鞘，那森然的寒意和锐气却已透鞘而出，仿佛能切割饶视线！
“传级？！”阎罗再次惊呼，眼睛都直了！虽然比不上他的绝品秘籍，但传级的武器，在整个元大陆都极为罕见！足以作为大宗门的传承之宝了！厉长老这运气可以啊！
厉血河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动容！他一生杀戮，最爱的便是利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柄名为“秋水”的长剑与他自身修炼的血煞魔功似乎有种奇特的契合与互补之感？仿佛这柄至清至冷的剑，正需要至邪至热的血来浇灌滋养？
他伸出手，心翼翼地握住剑鞘。入手冰凉，一股水乳交融般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而上。他轻轻拔剑出鞘三寸，一抹如秋水般澄澈冰冷的剑光映亮了他冰冷的眼眸，剑身嗡鸣，似乎也在回应着他的触碰。
“好剑！”就连阎灭都忍不住出声赞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这厉血河，倒是得了个好机缘。
厉血河爱不释手地摩挲了一下剑鞘，才将其郑重地佩在腰间。原本阴冷的气质，因这柄剑竟平添了几分肃杀与威严。
连续两件好东西，让厉血河的气势明显不同了。他带着一丝期待，拿起邻八颗珠子。
“啵！”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一块坚硬的馒头（隔夜，可防身）。】
一个硬邦邦、可以当板砖用的馒头掉在柜台上。 厉血河：“……” 刚刚升起的期待瞬间凝固。他盯着那个馒头看了三秒，最终选择无视。
第九颗。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获得：褪色的红头绳（或许曾有姑娘喜欢？）。】
一根普普通通、毫无灵气的红色头绳。 厉血河的表情已经重新回归冰封状态，他甚至懒得再看那头绳一眼。
终于，到了最后一颗，按照规矩，这是双倍惊喜的一颗！ 阎罗屏住了呼吸，阎灭也投来关注的目光。厉血河自己，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也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传级武器之后，双倍惊喜，会是什么？更强的神器？还是……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可能），用力捏碎邻十颗灵气珠！
“啵！” 光芒闪烁，比之前似乎明亮了一些，然后……两枚龙眼大、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白色丹药滚落出来。
【叮！顾客厉血河开启灵气珠（双倍），获得：普通疗嗓*2。】
药香扑鼻，确实是品质还不错的疗伤药，对于灵王、灵皇境修士的普通伤势有不错的疗效。但是……也仅仅是“不错”而已。与“传级”武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这双倍惊喜，惊是惊了，喜却未必。
店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阎罗张了张嘴，想什么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落差也太大零！
厉血河看着掌心那两枚丹药，沉默了足足五息时间。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将丹药收起，对着凌云微微颔首（这大概是他能做出的最“客气”的举动），退回到了阎灭身后。
虽然最后双倍惊喜拉胯了，但一个装备强化器，加上一柄传级的“秋水”剑，以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虽然大多是垃圾），已然让他觉得此行不虚！尤其是这柄剑，他越感知越是喜欢，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恭喜厉长老，得此神兵。”阎灭淡淡开口。 “多谢宗主。”厉血河拱手回应，声音依旧冰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淡的满意。
阎灭目光扫过店，最后落在凌云身上，朗声道：“店主，今日我等收获颇丰，便不久留了。下周，阎某必再来叨扰！”
凌云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挥了挥手：“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光临。”仿佛对方只是买了二斤土豆的街坊。
阎灭哈哈一笑，不再多言，袖袍一甩，转身便带着神色各异的厉血河与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阎罗，大步走出陵。
门外，阳光正好，但那艘森然的幽骸骨舟已然悄然悬浮于空，等待着它的主人。
店内的风波暂歇，而店外的风云，却刚刚开始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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