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初冬刚飘起细雪，叶修辰就牵着敖蝶芙的手，抱着七岁的辰辰，踏上了飞往冰岛的航班。舷窗外的云层渐渐稀薄，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冰蓝，辰辰趴在窗边，发出惊喜的惊呼，敖蝶芙攥着衣角的手，却微微有些发紧。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
从重庆江津的乡村学，到电子科技大学的机房，再到清华大学的自习室，她的脚步，从来没有迈出过国门。临行前的晚上，她翻出压在箱底的旧照片，照片里的姑娘踩着田埂，手里攥着一株狗尾巴草，眼神里满是对远方的向往。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会站在北欧的冰原上，看极光划过夜空。
飞机降落在凯夫拉维克机场时，冰岛的风裹着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辰辰挣脱叶修辰的手，蹦蹦跳跳地喊着“冰！好多冰！”，敖蝶芙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叶修辰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呢。”
他们的住处，是一间藏在峡湾旁的木屋。原木搭建的墙壁，暖融融的壁炉，窗外就是皑皑的雪山。辰辰一进门就平地毯上，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眼睛亮得像星星。敖蝶芙摸着墙上的木纹，忽然想起老家的土坯房，也是这样的温暖，却少了眼前的辽阔与新奇。
第二一早，叶修辰租了一辆越野车，带着妻儿驶向黄金瀑布。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广袤的冰原上，苔藓泛着淡淡的绿，远处的火山沉默矗立，像沉睡了千年的巨人。敖蝶芙趴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喃喃自语：“原来世界这么大啊。”
辰辰坐在安全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冰岛绘本，奶声奶气地念着：“极光，是空的裙摆。”
黄金瀑布的水流奔腾而下，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辰辰拉着敖蝶芙的手，踩着湿滑的石板路往上跑，叶修辰跟在身后，举着相机，定格下母子俩的笑脸。敖蝶芙站在瀑布旁，任凭风拂过脸颊，看着眼前的壮阔景象，忽然觉得，那些年在田埂上的奔跑，在自习室里的苦读，都化作了此刻的满心欢喜。
傍晚，他们驱车前往杰古沙龙冰河湖。浮冰在湖面上漂浮，像散落的钻石，夕阳的余晖洒在冰面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红。辰辰捡起一块碎冰，举到阳光下：“妈妈你看，像冰糖！”
敖蝶芙笑着接过，指尖触到冰的凉意，心里却暖得发烫。叶修辰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蝶芙，谢谢你愿意陪我看遍世界。”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他，眼里闪着泪光：“是你，带我看见了世界。”
夜里，他们守在木屋外，等一场极光。辰辰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靠在敖蝶芙怀里，打着哈欠问：“妈妈，极光真的会来吗？”
敖蝶芙握紧他的手，轻声：“会的，就像我们当年相信，能从老家走到北京一样。”
话音刚落，一道淡绿色的光带忽然划破夜空，紧接着，更多的光芒涌了出来，绿的、紫的、粉的，交织着，舞动着，像一场盛大的梦境。辰辰欢呼着跳起来，叶修辰搂住敖蝶芙，看着她眼里的光，比极光还要璀璨。
敖蝶芙伸出手，仿佛想触摸那片光。她想起当年在重庆的乡村，对着星空许愿，想走出大山；想起在成电的机房里，和叶修辰一起敲代码的日夜；想起在清华的校园里，咬牙坚持的考研时光。原来，所有的跋涉，都是为了遇见更好的风景，更好的人。
极光渐渐淡去，夜空恢复了寂静。辰辰已经趴在敖蝶芙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叶修辰抱起儿子，牵着敖蝶芙的手往回走。风里带着冰的清冽，也带着彼茨体温。
“以后，我们带辰辰去更多地方。”叶修辰轻声。
敖蝶芙点头，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从重庆的田埂，到冰岛的冰原，她走过了万水千山，而最好的风景，始终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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