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春日带着几分湿冷，静安区初级中学的公告栏前，林墨攥着刚发下来的英语周测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卷面上刺眼的58分，像一道鸿沟，把他和公办高中的录取线隔得越来越远。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英语考试不及格了。
从郑州转学回上海的这半年，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数学上，靠着王贝的点拨和自己的死磕，成绩从刚转学的及格线边缘，冲到了模考118分的好成绩。可英语，却成了他迈不过去的坎。上海的考题里满是生僻的学术词汇，阅读题里的长难句绕得他头晕，听力部分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他连抓关键词的时间都没樱
林墨把试卷揉成一团，又心翼翼地展开，抚平褶皱。卷面上的红叉密密麻麻，像一张网，网住了他所有的底气。他想起父母在郑州工地发来的视频，想起他们布满老茧的手，想起他们“墨墨，你只管好好学习，爸妈再苦再累都值得”，鼻尖就忍不住发酸。
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勾着肩膀往外走，讨论着晚上要刷的题，要追的剧。林墨却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的色渐渐暗下来，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像是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王宝、陈子轩的聊框，输入了又删掉，删掉了又输入。那句“我的英语又考砸了”，在输入框里待了很久，终究还是没能发送出去。他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拖了备考组的后腿。
书包里的错题本沉甸甸的，那是王宝熬夜帮他整理的英语阅读技巧，那是陈子轩手写的听力关键词定位法。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林墨，加油！我们一起冲公办高中！”，字迹娟秀，带着温暖的力量。
可现在，这份温暖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林墨背起书包，慢吞吞地走出教室。雨越下越大，他没有带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初春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看着路边亮着暖光的奶茶店，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迷路的候鸟，不知道该往哪里飞。
公办高中的目标，曾经那么清晰，现在却变得模糊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跨过英语这道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追上王宝和陈子轩的脚步，和他们一起，在这个春，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雨水混着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林墨抹了一把脸，攥紧了手里的试卷，脚步却渐渐坚定起来。
就算前路再难，他也不能放弃。
为了远在郑州的父母，为了王宝和陈子轩的帮助，更为了自己，他必须咬着牙，闯过这道英文坎途。
林墨低着头，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突然，一辆车在他身旁缓缓停下，车窗摇下，露出王宝焦急的脸。“林墨，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打伞，我和子轩找你半了。”林墨有些窘迫，刚想开口，陈子轩在后座喊道：“快上车，我们知道你这次英语没考好，别自己扛着。”
林墨鼻子一酸上了车。到了王宝家，房间里早已摆满了英语学习资料，有语法书、词汇手册，还有听力练习光盘。王宝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从今起，我们一起攻克英语，你数学那么厉害，英语肯定也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开启了疯狂的英语学习模式。课间，他们互相用英语对话；晚上，一起熬夜刷题。林墨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进步，那道曾经像鸿沟般的英语坎，似乎也在他们的努力下，渐渐变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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