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意浓得化不开,杨立诚院里的葡萄藤,叶子已经染了金边。老陈正摩挲着手里的戈壁石,听杨立诚家里要来个客人,一双眼睛里的光,比午后的阳光还要亮。
院门被轻轻推开时,先探进来的是个梳着马尾辫的脑袋。江念安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攥着个厚厚的笔记本,看见院里的人,脚步顿了顿,才脆生生地喊:“大舅!”
“念念来啦。”杨立诚笑着招手,把她拉到老陈面前,“快叫陈爷爷,他可是你大颈年在戈壁滩一起搞航的战友,哈工大的硕士,本科读的中国矿业大学,厉害着呢!”
江念安仰起脸,看着眼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眼睛唰地亮了——这可是真正见过火箭发射的人!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陈爷爷好!我叫江念安,我特别喜欢航!”
老陈被这声清脆的招呼逗得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粗糙蹭得她发梢发痒。他把手里的戈壁石递过去:“来,摸摸这个,这是我从酒泉带回来的,跟着我守了二十年的发射场。”
江念安心翼翼地接过石头,触手是沉甸甸的凉,石面上还有风沙打磨过的细密纹路。她翻开手里的笔记本,里面画满了火箭的草图,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她查资料、听大舅讲课时记下来的。
“陈爷爷,”她指着本子上的一张图,眼里满是求知的渴望,“您火箭发射的时候,推进器的燃料配比,真的会影响升空的稳定性吗?我上次看纪录片,有个专家……”
姑娘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冒出来,老陈却一点都不嫌烦。他搬了张马扎,让江念安坐在自己身边,从戈壁滩的帐篷讲起,讲漏风的夜里怎么抱着图纸取暖,讲火箭发射前的倒计时有多难熬,讲失败时的眼泪,也讲成功时响彻戈壁的欢呼。
江念安听得入了迷,手里的笔唰唰地写个不停,连老陈的“沙子能钻进饶衣领、头发丝,连饭里都是”都记了下来。她忽然想起自己参加的航创新大赛,连忙把优化后的智能控制模块方案拿出来:“陈爷爷,您帮我看看这个,我想让它更贴合实际的发射场景。”
老陈接过方案,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看。阳光落在纸面上,映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映着江念安紧张的眼神。半晌,他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赞赏:“好!姑娘有想法!这里的参数,你可以结合一下当年我们做的勘探数据,戈壁的风速和气压,对控制模块的影响很大……”
他着,就拉着江念安蹲在地上,拿树枝在泥土地上画起了示意图。杨立诚和刚回来的江皓、杨莉莉站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头挨着头的模样,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的时候,江念安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大半本。她捧着戈壁石,像是捧着个稀世珍宝,抬头看着老陈:“陈爷爷,等我长大了,也要去酒泉,也要看着火箭冲上云霄!”
老陈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和杨立诚。他用力点头,声音洪亮:“好!爷爷等着那一!”
晚风卷起葡萄藤的叶子,沙沙作响。江念安把戈壁石放进双肩包,心翼翼地拉上拉链。包里装着的,是一个少女滚烫的航梦,也是两代人,跨越了二十年的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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