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透着寒意，民政局的玻璃大门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江弈站在门前的台阶上，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李律师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手中提着公文包。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李律师看了眼手表，轻声提醒。
江弈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街道，神色平静：再等十分钟。
此时，舒瑾正坐在距离民政局两条街外的咖啡馆里。她面前的红茶早已凉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特意选了这件江弈最喜欢的蓝色连衣裙，甚至还喷了他送的那瓶香水。
他一定会心软的。舒瑾喃喃自语，第无数次看向窗外。她故意迟到，就是想看看江弈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像从前那样打电话来催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始终安静。舒瑾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当指针指向九点四十分时，她终于坐不住了。抓起手提包冲出咖啡馆，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民政局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舒瑾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弈站在台阶上，正低头看着腕表。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看到舒瑾跑来的身影，江弈对李律师了句什么。李律师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对不起，我......我睡过头了。舒瑾喘着气，故意装出慌乱的样子。
江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冷静得让她心慌。
李律师，开始计时。江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十分钟后如果还没办完手续，就直接去法院。
舒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江弈，你就这么着急吗？我们五年的感情，连多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请进吧。江弈已经推开民政局的大门，别耽误彼茨时间。
婚姻登记处在大厅二楼。今是个普通的工作日，大厅里只有几对正在办理结婚登记的新人。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衬得舒瑾的脸色更加苍白。
取号，等待。舒瑾坐在塑料长椅上，感觉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她偷偷看向身边的江弈，他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邮件。
下一位，请到三号窗口。
工作人员的声音让舒瑾浑身一颤。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弈的衣袖：我们......我们能不能再谈谈？
江弈轻轻抽回手臂，率先走向窗口。
请问二位是自愿离婚吗？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道。
江弈的回答干脆利落。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舒瑾身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工作人员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舒瑾的喉咙发紧，自愿。
这两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
手续比想象中更快。当工作人员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出来时，舒瑾的手抖得几乎接不住。
从今起，你们的婚姻关系正式解除。工作人员的声音平静无波。
舒瑾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封面上离婚证三个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颤抖着手翻开内页，那个鲜红的注销章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滴落在证件上。她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花。
江弈已经收好自己的那份证件，对李律师点零头：后续事宜就交给你了。
江弈！舒瑾在他转身时喊住他，我们......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江弈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不必了。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舒瑾终于控制不住地蹲下身，在民政局大厅里失声痛哭。周围的新人们投来诧异的目光，工作人员尴尬地站在原地。
李律师轻轻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张纸巾：舒女士，我送您回去吧。
舒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曾经充满希望的地方。五年前，也是在这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着在结婚证上按下手印。那时江弈紧紧握着她的手，会爱她一辈子。
而现在，她亲手终结了那个誓言。
窗外，江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秋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舒瑾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手中的离婚证仿佛有千斤重。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仅失去了江弈，也永远地失去了那个曾经被深爱着的自己。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舒瑾站在台阶上，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一段婚姻结束了，而她的新生，还不知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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