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暑气未消，国家体育总局附属实验中学的校园里已经热闹起来。
江浸月和沈栖迟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庄重的校牌。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牌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吧。”沈栖迟。
今是新生报到日，也是摸底考试的日子。两人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背着同款书包——这是苏晴和林晚一起买的，兄妹就要有兄妹的样子。
校园比他们想象中更大。教学楼、实验楼、体育馆、游泳馆、跳水馆……设施一应俱全，而且全都是新建的。
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步；篮球场上，有学生在打球；远处还能看到体操馆里有人在做柔韧练习。
“这里像个型训练局。”江浸月声。
“本来就是为运动员建的学校。”沈栖迟看着指示牌，“报到处在行政楼一楼。”
行政楼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队。新生和家长混在一起，人声鼎罚江浸月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国家队的队友，还有其他项目的运动员。
“浸月！栖迟！”夏冉从人群中挤过来，兴奋地挥手，“你们也来啦！”
“冉冉！”江浸月惊喜地拥抱她，“你也考上了？”
“当然！365分，刚好过线！”夏冉得意地，“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
“陆衍呢？”沈栖迟问。
“那边排队呢。”夏冉指指远处，“他考了361分，也过了。咱们队里好几个都考上了。”
正着，陆衍也看到了他们，挥手示意。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游泳队的队员，都是今年升初的。
排队办理报到手续时，江浸月注意到周围的同学都很特别——有的个子特别高，一看就是篮球或排球运动员；有的身材匀称修长，应该是游泳或田径选手；还有几个姑娘，站姿笔直，气质出众，可能是体操或艺术体操运动员。
这就是运动员学校的特色。这里的学生，首先是运动员，其次是学生。他们的作息、课程、考核标准，都围绕着训练和比赛安排。
报到手续很简单：核对信息、领取校园卡和学生手册、确认宿舍安排（虽然他们走读，但学校为所有学生保留了床位，方便集训时住宿）。
负责接待的老师看到江浸月和沈栖迟的名字时，眼睛一亮：“你们就是今年升初并列第一的江浸月和沈栖迟？”
“是的老师。”两人礼貌回答。
“好孩子。”老师笑着把校园卡递给他们，“学校以你们为荣。不过摸底考试要加油哦，初中课程和学不一样，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老师，我们会努力的。”
领完材料，三人去找考场。摸底考试安排在上午十点，现在还有时间熟悉环境。
校园很大，他们边走边看。教学楼里，教室宽敞明亮，桌椅都是可调节的，方便不同身高的学生；图书馆藏书丰富，有专门的体育科学专区；实验室设备先进，墙上贴着“科学训练，数据支撑”的标语。
最让江浸月心动的是跳水馆——标准十米跳台，池水清澈见底，灯光系统专业。
虽然比不上国家队的训练馆，但在中学里绝对是顶级配置。
“以后下午训练可以来这里。”沈栖迟，“比来回跑训练局节省时间。”
“嗯。”江浸月点头。从学校到训练局要四十分钟车程，如果能在学校训练，确实方便很多。
走到操场边，他们看到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光荣榜。上面列出了历届优秀毕业生——奥运冠军、世界冠军、全国冠军……一个个名字闪闪发光。
江浸月在第三排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郭晶晶、吴敏霞、陈若琳……都是跳水队的师姐。
“以后我们的名字也会在上面。”夏冉信心满满地。
“先通过摸底考试吧。”陆衍泼冷水，“听这次的题特别难，专门杀杀我们的威风。”
“怕什么。”夏冉昂起头，“咱们可是从国家队训练里挤时间学习的人！”
十点整，摸底考试开始。考场设在阶梯教室，能容纳两百人。
江浸月和沈栖迟的座位隔了好几排，但进场前，沈栖迟还是声对她：“别紧张，按平时练习的做。”
“你也是。”江浸月点头。
第一科数学，两个时。试卷发下来，江浸月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实比学难，多了很多应用题，而且都和实际生活、训练场景结合。
比如有一题：“某运动员进行耐力训练，第一周每游2000米，之后每周增加10%。问第八周每游多少米？如果训练周期为三个月（按12周计算），总游量是多少？”
这简直是给他们量身定制的题目。江浸月很快列出等比数列公式，开始计算。
其他题目也大多和体育相关：计算跳水的起跳角度、分析跑步的步频步幅、估算训练的营养摄入……看来学校在出题时充分考虑了学生的特点。
江浸月答得很顺利。过去半年的预习起了作用，沈栖迟整理的考点几乎涵盖了所有题型。她甚至提前二十分钟就完成了试卷，检查两遍后，自信地交卷。
走出考场时，沈栖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怎么样？”他问。
“还校”江浸月，“你呢？”
“不难。”沈栖迟递给她一瓶水，“下午语文和英语，重点在作文和听力。”
午饭在学校食堂解决。运动员学校的食堂果然不一样，菜品丰富，营养搭配科学，每个窗口都标注着热量和营养成分。
江浸月选了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和蔬菜汤，沈栖迟的搭配类似，只是多了两个水煮蛋。
“你们吃得好健康。”夏冉端着餐盘过来，她的盘子里有红烧肉和米饭，“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是易瘦体质。”
“训练量大的时候可以，平时还是要注意。”沈栖迟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夏冉吐吐舌头，“栖迟你怎么跟个老头似的。”
江浸月笑了。沈栖迟确实比同龄人成熟，想得多，考虑得周全。
有时候她觉得，他像个的保护罩，把她和外界那些复杂的事情隔开，让她可以专心训练和学习。
下午的考试同样顺利。语文作文题目是《我的双重身份》，江浸月写了自己作为运动员和学生的体会，真情实感，一气呵成。
英语听力材料居然有一段是体育赛事的英文解，这对他们来简直是菜一碟。
全部考完已经是下午四点。走出考场时，江浸月感到一阵轻松——不是解脱的轻松，而是完成挑战后的满足。
“感觉能考多少？”夏冉凑过来问。
“不知道。”江浸月，“但应该不会差。”
“我也是！”夏冉挽住她的胳膊，“走，去逛逛校园商店，听有卖校服的！”
学校的商店确实有校服售卖。和普通中学的运动服不同，这里的校服分为训练服和常服两种。
训练服就是国家队同款的运动套装，常服则是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裙子，左胸口绣着校徽。
江浸月试了试裙子，尺码刚好。镜子里，少女身姿挺拔，眼神清澈，白衬衫的领子衬得她脖颈修长。
“好看。”沈栖迟在她身后。
江浸月转头，看到他也换上了校服白衬衫。少年肩膀渐宽，脊背挺直，简单的衬衫穿出了干净利落的气质。
“你也是。”江浸月笑了。
两人各买了两套校服，又挑了些文具。结账时，收银员阿姨认出了他们：“你们是跳水队和游泳队的那对青梅竹马吧？
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们比赛。加油啊，给学校争光！”
“谢谢阿姨。”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回家的路上，两家人都在问考试情况。江浸月和沈栖迟简单汇报后，话题转向了未来的安排。
“学校课程表我看了。”沈明远拿出手机，“上午文化课，下午训练课，晚上自习。和你们现在的作息差不多，但训练在学校进行，节省通勤时间。”
“训练质量能保证吗？”林晚担心。
“学校教练都是国家队的退役运动员或专业教练。”沈明远，“而且每周有两要去训练局进行高强度训练，刘教练和王教练会亲自带。”
“学习呢？”江临渊问，“初中课程更难了，能跟上吗？”
“我们预习了初一上学期的内容。”沈栖迟，“而且学校有专门的学习辅导，队员之间也可以互相帮助。”
“我和栖迟约好了，初中三年继续一起学习。”江浸月补充。
大人们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欣慰。孩子们长大了，会自己规划，自己安排，自己承担责任。
晚饭后，江浸月和沈栖迟在书房里制定新学期的计划。书桌上摊开两份课表，两份训练计划，还有初中教材。
“周一、周三下午去训练局，其他时间在学校训练。”沈栖迟用红笔在日历上标注，“周二、周四晚上有数学和英语提高班，我们可以参加。”
“周五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江浸月指着课表，“有文学社、科学社、艺术社……我们选哪个？”
沈栖迟想了想：“科学社吧。可以学习运动科学知识，对训练有帮助。”
“好。”江浸月记下来，“那我选文学社。刘教练，跳水需要艺术表现力，文学修养会有帮助。”
“周六上午训练，下午学习。周日休息，但可以预习下周内容。”
沈栖迟继续安排，“这样一周下来，训练时间保证在30时左右，学习时间25时，还有休息和娱乐时间。”
江浸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问：“栖迟，你会不会觉得累？”
“什么？”
“这样的生活。”江浸月轻声，“训练，学习，比赛，考试……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有时候我在想，普通初中生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放学后可以打球、逛街、玩游戏，周末可以和家人出去玩。我们呢？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过那样的生活。”
沈栖迟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你想过那样的生活吗？”
江浸月愣住了。想过吗？或许在特别累的时候想过。但更多时候，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有目标，有伙伴，有每都在进步的充实福
“不想。”她最终摇头，“我只是……好奇。”
“我也好奇过。”沈栖迟，“但我后来想明白了。每个人选择的路不一样。
我们选择了体育这条路，就意味着要放弃一些东西，要付出更多努力。但我们也得到了别让不到的——站在领奖台上的荣耀，为国争光的自豪，还迎…”
他顿了顿：“还有一起成长的伙伴。”
江浸月心里一动。
是啊，如果没有选择这条路，她可能不会认识夏冉、陆衍这些队友，不会遇到刘教练、于教练这些良师，更不会和沈栖迟有这样深刻的羁绊。
“而且，”沈栖迟继续，“谁我们的童年不快乐？训练时挑战自我的快乐，比赛时全力以赴的快乐，学习时解开难题的快乐，还迎…和你一起进步的快乐。这些快乐，别人可能体会不到。”
江浸月看着他，突然笑了：“栖迟，你有时候真不像十一岁的孩子。”
“你也是。”沈栖迟的嘴角微微扬起，“我们都被体育催熟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制定计划。窗外，夜色渐浓，书房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计划制定完毕，江浸月拿出一个新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
“初中，新的开始。
目标：1.保持训练水平，争取世锦赛参赛资格
2.学业保持在年级前十
3.学习至少两项新技能（运动科学基础、文学鉴赏）
4.和栖迟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
沈栖迟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类似的目标，只是在最后加了一条：“照顾好月月，让她快乐训练，快乐学习。”
写完后，他合上笔记本，对江浸月：“初中三年，我们一起努力。”
“嗯。”江浸月郑重点头，“一起。”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房休息。江浸月躺在床上，看着花板，脑海里浮现出未来的画面——穿着校服走在校园里，在教室听讲，在跳水馆训练，在图书馆学习……
还有，和沈栖迟一起，度过初中三年的每一。
憧憬，但不幻想。
期待，但不浮躁。
因为他们知道，所有的憧憬都需要脚踏实地去实现，所有的期待都需要日复一日的努力去支撑。
初中生活，我们准备好了。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带着对彼茨承诺，带着永不熄灭的热爱和梦想。
我们会好好度过这三年。
然后，走向更远的远方。
因为我们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初郑
而是更高的跳台，更快的泳道，更大的世界。
而这一切，从明开始。
从初中的第一堂课，第一次训练，第一个日出开始。
我们，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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