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苗覆土，静待新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落在窗台，谢怜就轻手轻脚地走到陶盆边，掀开纱布查看稻种。经过几日浸种，大部分种子都冒出了白芽，芽尖嫩嫩的，像刚睡醒的虫子，蜷缩着探出头。他回头朝屋里喊：“三郎，芽长得差不多了，咱们可以移栽到育苗床了！”
花城很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竹铲和一个浇水的陶壶。两人走到院角的育苗床前，谢怜先用竹铲在翻松的土壤上划出细密的沟，沟间距刚好能放下一粒带芽的种子；花城则心翼翼地从陶盆里捞出种子，避免碰断芽尖，轻轻放在沟里，再用旁边的细土薄薄盖一层，刚好没过种子，只露出一点芽尖。
“盖土不能太厚，不然芽钻不出来；也不能太薄，容易被风吹干。”谢怜一边示范，一边跟花城解释，指尖拂过土壤时，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花城点点头，跟着调整覆土的厚度，两人配合着，没多久就把所有带芽的种子都移栽好了。
最后，花城提起陶壶，往育苗床里浇了些温水——水是提前晒过的，温度和土壤相近，不会刺激到新芽。温水慢慢渗进土壤，滋润着种子，阳光洒在育苗床上，土壤泛着浅棕的光泽，芽尖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似在积蓄力量，准备破土而出。
接下来的几日，谢怜每都会来育苗床查看，清晨浇水，傍晚松土，偶尔还会蹲在旁边，轻声跟新芽话：“快些长呀，等你们长壮了，就能搬到田里去了。”花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总会笑着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别急，好东西都得慢慢等。”谢怜接过茶水，看着育苗床，眼底满是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后这里会冒出一片嫩绿的新苗，在风里轻轻晃。
草垫送暖，闲坐话秋
第五傍晚，海娃娘突然敲响了院的门。谢怜开门一看，海娃娘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三个厚草垫和两个薄坐垫，还有一个巧的稻秆筐。海娃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新编的稻秆青蛙，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谢怜哥哥！你看我娘编的草垫，还有我跟娘学编的青蛙！”
谢怜赶紧接过布包，打开一看，草垫编得格外厚实，边缘用细麻绳收了边，摸起来松软却有韧性，还带着稻秆的干爽气息。“这草垫编得真好，谢谢你。”谢怜笑着道谢，又转身进屋拿了些之前晒的桂花干，递给海娃娘，“这是我们晒的桂花干，泡茶或者煮粥都好，你带回去尝尝。”
海娃娘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指着草垫：“厚的草垫铺在石凳上，冬坐着不凉；薄的给你们当坐垫，那个筐可以装些针线或者谷粒。”她着，又拉起海娃的手，“海娃这几跟着我学编稻秆，还编了个青蛙，非要送给你们。”
海娃立刻把稻秆青蛙递到花城手里，仰着头：“花城哥哥，这个青蛙会跳！你看！”着就捏住青蛙的后腿轻轻一掰，青蛙的前腿果然微微抬起，像在跳跃一样。花城接过青蛙，笑着点头：“真厉害，比我们编的还好看。”
几人坐在刚铺好草垫的石凳上，草垫软软的，坐着格外舒服。海娃娘起田里的收成：“今年的稻谷长得好，再过半个月就能收割了，到时候请你们来家里吃新米饭。”谢怜笑着答应，又起育苗床里的新苗：“我们种的晚稻种已经发芽了，明年春移栽，秋就能收获了。”
日头渐渐落下，晚霞染红了半边，映得院里的稻苗泛着浅金。海娃娘带着海娃告辞，谢怜和花城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两人回到院中，坐在铺了草垫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稻秆青蛙，晚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稻香和桂香。
谢怜翻开《花盟新岁记》，在昨日的诗句旁写下：“新苗破土露芽青，草垫携温入院庭，稚子巧编蛙跃趣，闲谈秋实满窗棂。”写完，他把书递给花城，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育苗床里的新绿，听着溪银鱼跃出水面的声响，眼底满是温柔——这平淡的日子里，因着新苗的生机、草垫的暖意，还有邻里的情谊，变得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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