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把院中的石板路晒暖，墨尾就蹲在门槛上，爪子扒着门框，时不时朝巷口望一眼——它还记着昨阿婆的集市，知道今能去买布偶。谢怜收拾好竹篮刚走到门口，猫立刻蹦过来，尾巴缠上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叫声。
“知道你急，”谢怜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三郎去牵驴车了，等他回来我们就走。”话音刚落，就见花城牵着驴车从巷口走来，车上还放着块软垫：“路有点远，你坐着，墨尾也能趴在旁边。”他把软垫铺好，伸手扶谢怜上车，又把墨尾抱到车上，猫立刻蜷在软垫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方。
驴车慢悠悠地往村头走，路边的草叶上还沾着晨露，风里带着淡淡的泥土香。谢怜靠在花城肩上，看着路边掠过的麦田，轻声道：“上次去镇上还是办年货，这阵子总在家忙，好久没出来逛逛了。”花城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以后常出来，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刚到集市入口，就听见喧闹的人声。摊位顺着道路一路排开，卖蔬材、织布料的、捏糖饶，还有贩推着车叫卖糖葫芦，五颜六色的货物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缭乱。墨尾立刻支起耳朵，爪子扒着车沿，好奇地盯着来往的人群。
“先去买面粉吧，”谢怜指着不远处的粮油铺，“家里的面粉快用完了，再买些酵母，回来做些馒头和包子。”两人牵着墨尾走进粮油铺，掌柜的见是他们，热情地迎上来：“二位来啦？新到的面粉刚磨好，细腻得很，要不要称些？”花城点头：“称十斤面粉，再拿两包酵母。”
买好面粉，刚走出粮油铺，就被一阵甜香吸引。循香望去，见一个捏糖饶摊前围了不少孩子，摊主正用铲舀起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不一会儿就捏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墨尾肯定喜欢，”谢怜拉着花城走过去，“给它捏个猫形状的吧。”
摊主笑着应下，很快就捏好了一只糖猫，递到墨尾面前。猫凑过去闻了闻，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见糖猫不动，才轻轻叼在嘴里，蹲在谢怜脚边慢慢舔。“你也吃一个，”花城买了只糖兔子递给谢怜，“甜丝丝的，解腻。”谢怜咬了一口，糖稀的甜香在口中散开，忍不住笑了：“比上次在镇上吃的还好吃。”
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卖布偶的摊位。各色布偶摆了一地，有兔子、老虎，还有猫形状的，毛茸茸的格外可爱。墨尾立刻挣脱谢怜的手，跑到摊位前，用鼻子蹭着一个黄白相间的猫布偶，尾巴摇得飞快。“就买这个吧，”谢怜拿起布偶，递给摊主，“和墨尾长得真像。”
摊主笑着打包好布偶：“这是我家姑娘做的，针脚细，洗了也不会变形。”花城付了钱，把布偶递给墨尾，猫立刻叼在嘴里，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抢走。“你看它，还挺护着，”谢怜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以后这就是你的伙伴了。”
逛到集市中间，见一个卖新鲜蔬材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个老农，正大声吆喝着：“刚从地里摘的青菜，新鲜得很，便宜卖了！”谢怜走过去，拿起一把青菜看了看，叶片翠绿，还带着水珠。“称两把青菜，再要些萝卜，”他转头对花城，“萝卜炖肉好吃，还能腌些萝卜干。”
老农手脚麻利地称好蔬菜，递过来：“你们要是爱吃萝卜干，回去切了晒两，撒些盐和辣椒，密封起来，吃的时候拿出来拌一拌，脆得很。”谢怜笑着道谢：“谢谢您，我们回去试试。”
临近中午，集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提着买好的东西，找了个茶馆歇脚。店家端来两碗热茶，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窗外的人影。墨尾蜷在谢怜腿上，怀里抱着布偶，嘴里还叼着半块糖猫，模样格外乖巧。
“要不要再买些肉回去？”花城喝了口茶，问道，“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再炖个萝卜汤。”谢怜点头：“好啊，再买些排骨，明炖排骨汤，给阿婆和老水手送些过去。”
歇了片刻，两人起身往肉铺走。肉铺掌柜的见他们来，连忙迎上来：“要些什么？今的五花肉刚到，肥而不腻，做红烧肉正好。”花城指着五花肉：“称三斤五花肉，再要两斤排骨。”掌柜的麻利地称好，用油纸包好递过来：“回去要是做红烧肉，加点冰糖和酱油，炖得久些，肯定香。”
买完肉，两人准备返程。刚走到集市入口，就见老水手提着个鱼篓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你们也来赶集啊？我刚买了些鱼，想着给墨尾送些过去，正好遇上你们。”谢怜接过鱼篓：“您太客气了，墨尾肯定高兴。”
老水手笑着：“中午要是没事，就来我家吃鱼，我给你们做红烧鱼，鲜得很。”谢怜刚要推辞，花城却先应下：“好，我们回去把东西放好，就过去。”
和老水手告别后，两人牵着墨尾往驴车走。墨尾怀里抱着布偶，嘴里叼着鱼篓的带子，时不时停下来闻闻，模样格外悠希“今收获真多，”谢怜靠在花城肩上，笑着，“有布偶，有糖人，还有新鲜的蔬菜和肉，墨尾肯定开心坏了。”
花城点头：“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好。”他顿了顿，又道：“以后每个月都来赶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热闹。”
驴车慢悠悠地往家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墨尾蜷在软垫上，怀里抱着布偶，渐渐睡着了。谢怜靠在花城肩上，看着路边的风景，心里满是安慰。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会一年又一年，一直延续下去——有爱人相伴，有猫陪伴，有村民们的善意，还有这满车的烟火气，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而这份幸福，会像这集市上的甜香一样，永远温暖，永远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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