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桨划开晨雾笼罩的海面，溅起的水花带着微凉的潮气，落在船板上晕开细的水痕。老水手站在船头掌舵，木桨在他手中灵活转动，船身稳稳地朝着东边浅滩驶去。谢怜坐在船中间的竹凳上，怀里抱着墨尾，家伙爪子紧紧抓着新得的鱼布偶，眼睛好奇地盯着船外的海水，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喵呜”声。
花城坐在谢怜身边，手里整理着渔网，指尖偶尔拂过船板上的水痕，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谢怜和墨尾身上。少年阿林坐在船尾，手里拿着根细竹竿，时不时伸到水里搅两下，惹得墨尾探头去看，尾巴尖在谢怜腿上轻轻扫动。
“再往前划半里地，就能看见鱼群了。”老水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常年与海打交道的爽朗，“今潮水流向好，保管能满载而归。”他着，从布包里掏出个陶壶，倒了碗温热的梅花茶递给谢怜，“海上风凉，喝点茶暖暖身子。”
谢怜接过茶碗，茶香混着海的咸湿气息，喝下去暖融融的，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口。他又倒了半碗，放在船板上推到墨尾面前，家伙凑过去舔了两口，便继续盯着海面，耳朵竖得笔直。
船行约莫半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满地碎金。老水手忽然停下船桨，指着前方：“看，那边有鱼跳！”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远处海面有银亮的鱼影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花城立刻起身，将整理好的渔网递到老水手手中，两人默契地站在船两侧，老水手喊了声“放”，渔网便如大伞般张开，稳稳落入海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谢怜抱着墨尾凑到船边，看着渔网沉入水中，墨尾也探出脑袋，爪子扒着船沿，眼睛紧紧盯着海面。阿林在一旁兴奋地搓着手：“我娘，这种时候捕到的鲈鱼最肥，做鱼丸最好吃了！”
“等会儿捕到鱼，先给你留两条最大的，带回家让你娘做。”谢怜笑着摸了摸阿林的脑袋，少年立刻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里的竹竿在船板上轻轻敲着。
约莫一刻钟后，老水手喊了声“收网”，花城和他一同发力，将渔网往船上拉。起初渔网还很轻快，随着靠近船身，重量渐渐增加，谢怜也上前帮忙，墨尾则蹲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渔网，尾巴尖绷得笔直。
“好家伙，这么多！”渔网刚露出水面，阿林就惊呼出声。银亮的鲈鱼、鲳鱼在网中挣扎，鳞片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眼睛发亮。老水手笑着将渔网拖上船，开始分拣鱼获，大些的鲈鱼和鲳鱼放进竹篓，些的鱼则放回海里。
“这条石斑鱼可真肥！”花城从网中拎出一条通体花斑的石斑鱼，足有两斤重，鳞片光滑鲜亮。老水手凑过来看了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可是好东西，炖汤最鲜，给怜怜补补身子正好。”
谢怜连忙摆手：“大家一起吃才好。”他着，从布包里拿出油纸，帮着把分拣好的鱼铺在上面，避免鱼鳞蹭得船板到处都是。墨尾凑过来，对着竹篓里的鱼轻轻叫了两声，像是在赞叹收获丰盛。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几人又撒了三次网，每次都收获满满。竹篓里的鱼渐渐堆得冒尖，船板上也铺了不少油纸包好的鱼获。老水手看了看日头，笑着：“差不多了，咱们找个背风的地方煮些面，吃完了就返航。”
花城从船尾的储物格里拿出锅，阿林则去附近礁石上捡了些干树枝，老水手生火，谢怜则打开布包，将虾干、贝肉和早上带来的野菜拿出来。很快，锅里的水就烧开了，谢怜放进面饼，又加入虾干和贝肉，鲜香的气息瞬间在船上弥漫开来。
墨尾蹲在火边，眼睛盯着锅，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谢怜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等会儿给你煮条鱼，别急。”他着，从竹篓里捡了条银鱼，洗净后放进锅里，很快就煮得软烂。
面饼煮好后，老水手先给每人盛了一碗，碗里飘着虾干、贝肉和野菜，热气腾腾的格外诱人。谢怜尝了一口，面饼软糯，汤里满是海鲜的鲜香，还有野材清爽，忍不住赞道：“这海上煮的面，比家里做的还香！”
老水手喝了口汤，忽然唱起了渔歌，调子粗犷而悠扬，随着海风飘向远方。阿林也跟着轻轻哼唱，花城虽然没开口，却跟着节奏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谢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墨尾则口吃着碗里的银鱼，尾巴随着渔歌的调子轻轻晃动。
吃完面，几人收拾好锅碗，老水手便掌舵返航。此时海风渐缓，阳光正好，海面平静得像一块蓝色的绸叮谢怜靠在花城肩上，看着船尾泛起的涟漪，墨尾趴在两人中间，抱着布偶渐渐睡着。
“下次大潮，咱们还来。”老水手回头笑着，“到时候带你们去更远的地方，那里有更大的鱼，还能看见海龟呢。”
谢怜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花城，见他点头，便笑着应下：“好啊，我们等着。”
船渐渐靠近岸边，远远就能看见村里的炊烟，还有在岸边等候的村民。阿林的娘站在最前面，看见船靠岸，立刻迎了上来。墨尾也醒了过来，看见熟悉的身影，兴奋地叫了两声。
众人一起将鱼获搬上岸，老水手分了些鱼给阿林，又挑了两条大鲈鱼递给谢怜：“给阿婆也带两条，让她尝尝鲜。”谢怜接过鱼，连忙道谢，又从竹篓里捡了些鲳鱼，准备回去晒成鱼干。
往家走的路上，夕阳西下，将两人一猫的影子拉得很长。墨尾抱着布偶，跟在谢怜身边，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谢怜看着怀里的鱼，又看了看身边的花城，心里满是安慰。
“晚上我们做鲈鱼汤，再晒些鲳鱼干。”谢怜笑着，“明给阿婆送鱼的时候，也把鱼干带些过去。”
花城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阳光的暖意：“都听你的。”他低头在谢怜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海风带着渔歌的余韵，还有鱼的鲜香，将这份幸福轻轻包裹，在暮色中晕开绵长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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