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光幕破碎,雪原与冰宫的景象消散,山谷重归寂静。
但那一瞥的侧颜,却如烙印般刻在众人心郑
狠人大帝静立原地,白衣微颤。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自己的脸颊,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茫然:
“她……是我?”
“不是你。”
叶忘生按住她肩膀,声音低沉,
“她是瑶池,帝尊的妹妹。你是我妹妹,狠人。”
“可那感觉……”
狠人大帝摇头,“太熟悉了。仿佛看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
段德(曹雨生)走上前,盯着消散的石门痕迹,面色凝重:
“不是转世,不是分身……更像是‘因果镜像’。”
“何意?”叶凡问。
“帝尊当年斩开昆仑,将妹妹送入墟境避难时,曾以无上法力为她塑造‘永恒之躯’,让她在时间近乎静止的雪原中等待。”
段德回忆道,“但瑶池拒绝独活。她燃烧自身部分本源,透过时空裂缝,将一缕‘守护之念’投入轮回……这缕念头经历了无数世,最终在这一世凝聚成狠壤友。”
他看向狠人大帝:“你不是她,但你承载了她的执念——守护兄长,等待重逢。”
狠人大帝沉默片刻:“所以我对兄长的执念……”
“源于瑶池,但已是你自己的道。”
叶忘生打断她,“不必纠结前世。这一世,你是狠人,够了。”
叶凡忽然道:“前辈,石门为何出现又关闭?”
“那不是入口,是‘窥视窗’。”
叶忘生解释,“只有当帝尊令在昆仑祖脉核心处共鸣时,窗才会短暂开启,让两边互相看见。瑶池应该也看到我们了。”
姬紫月轻声道:“她在那里等了多久?”
“外界万古,墟境汁…或许只过去了千年,或许更短。”
段德道,“时间流速不同。但孤独是一样的。”
众人默然。
“如何真正进入?”叶凡看向叶忘生。
叶忘生闭目感应仙鼎与三令,许久才道:“需要四令齐聚。”
“可第四令在瑶池手汁…”
“所以这是死循环。”
段德苦笑,“进墟境需要四令,但第四令在墟境内。除非瑶池主动开门,或者……我们找到帝尊留下的‘后门’。”
“后门?”
“帝尊那种人,怎会不留备用手段?”
段德道,“他既然安排瑶池等待‘后来者’,就一定有办法让后来者进去。关键或许……在九龙拉棺。”
叶凡想起棺中棺:“那口棺……”
“去北斗。”
叶忘生做出决定,“九龙拉棺最后停在那里。棺中或许有线索。”
众人正准备启程,山谷外忽然传来龙吟。
九十九条龙脉虚影齐齐朝一个方向朝拜——那里是昆仑山深处,一处从未被发现的隐秘洞窟。
“龙脉在指引。”叶忘生率先飞去。
洞窟位于一座冰峰之底,入口被万年玄冰封冻。
叶忘生以仙鼎融化冰层,众人进入。
洞内别有洞。
这是一座然形成的钟乳石洞,中央有一座三尺高的石台。
台上,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
碎片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字——皆是帝尊时代的古神文。
段德上前细看,越看脸色越惊:“这是……帝尊的‘手书残页’!”
“写的什么?”
“是帝尊写给瑶池的信……未写完。”
段德解读道,
“‘瑶池,见字如面。兄此去凶多吉少,若千年未归,便不必再等。九龙棺中,兄留有一线生机,棺底夹层藏‘墟钥’。取之,可开昆仑墟,带吾部众遗族……远遁。’”
“墟钥在棺中!”叶凡道。
“但信没写完。”
段德翻过碎片,背面只有一行潦草字:“高原之眼已察觉……来不及了……瑶池,保重……”
字迹到此中断,边缘有焦痕,似是匆忙中留下的。
“帝尊察觉被监视,所以没写完。”
叶忘生道,“但他提到了‘高原之眼’——那东西果然一直在窥视。”
“所以九龙拉棺不仅是为了接引,更是帝尊留给瑶池的退路。”
狠人大帝轻声道,“但他最终……没能送去。”
洞内陷入沉默。
帝尊纵横万古,最终却连一封完整的信都未能送达。
“走吧。”
叶忘生收起碎片,“去北斗,开棺取钥。”
众人离开洞窟,准备横渡星空返回北斗。
但就在踏出昆仑山范围时,叶忘生忽然心有所感,回望那座雪峰。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的虚影立于峰巅,正静静望着他。
四目相对。
女子嘴唇微动,无声了三个字。
叶忘生读懂了唇语——
“我等你。”
虚影消散。
狠人大帝走到他身旁:“兄长看到了什么?”
“瑶池的残念。”
叶忘生收回目光,“她在等的人……或许真是我。”
“因为帝尊的因果?”
“不止。”
叶忘生望向星空,“我总觉得,帝尊的死……另有隐情。而他留下的这些布置,像是在为‘某个未来’做准备。”
“什么未来?”
“一个需要瑶池、需要我、需要所有人共同面对的未来。”
叶忘生踏上战舟,“先取墟钥。答案,或许就在昆仑墟郑”
战舟升空,破开云层。
下方地球渐渐缩,昆仑山脉如巨龙盘卧。
叶凡站在舷窗边,看着故乡远去,轻声对姬紫月道:
“这次回来,总觉得……地球藏着太多秘密。”
“不止地球。”
姬紫月握紧他的手,“从北斗到仙域,再到昆仑墟……我们好像一直在解开一个跨越万古的谜题。”
战舟驶入星空。
段德独自坐在角落,摩挲着那块青铜碎片,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乱古末年,帝尊最后一次与他饮酒时的话:
“雨生,若我败了,替我做两件事。”
“第一,找到瑶池,带她走。”
“第二……若后世有身负我鼎、我令、我剑意者出现,告诉他——”
“高原不是终点。”
“源头之外,还有源头。”
当时他不懂。
现在,似乎懂了。
战舟在星空中化作光点,直奔北斗。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维度,一只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睛,正缓缓闭合。
它注视着战舟离去的方向,眼瞳深处映出昆仑山的轮廓,以及……雪原中那个等待万古的白衣身影。
低语在虚空中回荡:
“帝尊……你选的‘种子’……终于要发芽了……”
“可惜,发芽之时……便是收割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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