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长生庭后，叶忘生将第五枚帝尊令置于主殿阵眼。
五令共鸣，世界树又拔高一截，枝叶间开始凝结出淡淡的金色雾霭。
叶凡先去见了父母。
叶父叶母在姬紫月照料下已适应仙域生活，见儿子归来自是欢喜。
庭院里摆开家常宴席，黑皇叼着肉骨头趴在一旁，段德拎着酒壶凑热闹。
“紫月丫头把庭打理得不错。”
叶母拉着姬紫月的手，“那些兵见了她都规规矩矩的。”
姬紫月浅笑：“是忘生前辈立好了规矩。”
叶凡坐下，接过父亲递来的茶：“爸，妈，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去多久？”叶父问。
“不准。”
叶凡顿了顿，“但我会平安回来。”
姬紫月握住他的手，没话。
她早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丫头，如今真仙修为，已能独当一面。
“家里有我。”她。
宴后，叶忘生召集核心成员。
“明日我去昆仑墟见瑶池。”
他看向众人，“庭由妹妹暂管，叶凡、段德辅之。若遇变故，可启动五令大阵。”
狠人大帝点头：“兄长何时归？”
“短则三日，长则七日。”
叶忘生道，“若七日未归……你们按计划攻打葬土，不必等我。”
众人心头一凛。
“要不要我跟你去？”段德问。
“不必。”
叶忘生摇头，“昆仑墟有昆仑墟的规矩，人多反而不便。”
次日，叶忘生独自启程。
瑶池已等在主宫前。
她依旧白衣胜雪，但眉宇间疲惫更深，连发梢都染上了些许霜色。
“你来了。”
瑶池转身入殿，“进来话。”
殿内空旷，只有一座冰台，台上摊着数张泛黄的兽皮残页。
“这是帝尊手札最后的部分。”
瑶池指向残页，“当年他离开前，亲手撕碎，分别藏在昆仑墟各处。我花了三千年才找齐。”
叶忘生走近细看。
残页上的字迹潦草，透着一种急切：
“……世界树非本界之物，源自上苍之上‘净土’。诡异源头侵蚀净土时，世界树母体自毁，散落九颗种子于诸万界。帝尊所得为其一……”
“……种子需以纯净本源培育，若沾染诡异，将成‘祸根’，反助黑暗蔓延……”
“……吾铸九令，既为封印，亦为监控。若持令者发现世界树异变，当立即毁之……”
叶忘生瞳孔微缩：“你是，我培育的世界树可能……”
“不一定。”
瑶池打断，“你以帝尊道果为基，仙域本源为养，目前尚属纯净。但若继续吸收黑暗物质——比如寒渊海眼那一战，它吞噬了寒冥真灵与精血——迟早会被污染。”
她看向殿外雪山：
“帝尊当年培育世界树失败，就是因为它吸收了太多战场上的黑暗残渣，最终不得不亲手毁去幼苗。”
“那为何还留种子？”
“因为只有成熟的世界树，才能打开通往‘净土遗址’的通道。”
瑶池声音低沉，“那里藏着彻底净化诡异的希望，也藏着世界树母体死亡的真相。帝尊认为，唯有查明真相，才能找到根治之法。”
叶忘生沉默良久。
“第六令在葬土幽都。”
他突然道，“按帝尊布局，九令齐聚才能打开门。那门后……”
“三条路。”
瑶池接话，“上苍之上、轮回尽头、净土遗址。但帝尊在手札边缘写了一行字——‘三门皆险，唯持净树者可入净土’。”
她转身正视叶忘生：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停止培育世界树，以现有五令之力固守一方，可保此纪元平安。二，继续收集帝尊令，但必须确保世界树绝对纯净，直至它成熟开花。”
“如何确保纯净？”
“两种方法。”
瑶池竖起手指，“其一，寻‘起源之泉’洗涤树根——那口泉在葬土最深处，与第六令同处幽都。其二……”
她顿了顿，“以仙帝级纯净道血浇灌，但当今世间，恐怕只有荒帝的血符合条件。”
叶忘生笑了：“等于没得选。”
瑶池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我知道你会选第二条路。”
“葬土幽都，我必须去。”
“那就尽快。”
瑶池神情严肃，“我感应到高原波动加剧，最多百年，始祖必将苏醒。你必须在那之前集齐九令，并让世界树开花。”
“百年……”
叶忘生点头，“够了。”
离开前，瑶池忽然叫住他。
“叶忘生。”
他回头。
“帝尊当年离开昆仑墟时对我了一句话。”
瑶池轻声道，“现在我把这句话转赠给你——‘道阻且长，但往前走，总比停在原地好’。”
叶忘生躬身一礼：“多谢。”
回到庭已是第四日。
主殿内，众人听完昆仑墟之秘，气氛凝重。
“所以下一步必须攻破葬土幽都，同时夺取第六令和起源之泉。”
叶凡总结道。
段德挠头：“葬土那帮老鬼可不好惹，幽都至少有三尊诡异仙王坐镇，而且经营无数纪元，固若金汤。”
“再难也要打。”
狠人大帝语气平静，“兄长，何时发兵？”
叶忘生看向殿外星空：“三个月后。”
“为何要等三个月？”黑皇问。
“因为三个月后，是仙域‘万星潮汐’之日。”
叶忘生道，“届时星辰之力紊乱，葬土依赖的阴脉大阵会出现短暂破绽。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看向叶凡：“这三个月，你带兵演练‘周星斗大阵’，以应对幽都的九幽阴煞。”
“是。”
“段德，你研究轮回海古籍，找出幽都大阵的所有阵眼。”
“包在道爷身上。”
“妹妹。”
叶忘生最后看向狠人大帝，“你随我去一趟‘古战场遗址’，取一件东西。”
“何物？”
“帝尊当年留在那里的……一把钥匙。”
众人领命散去。
叶忘生独自立于世界树下，伸手轻触树干。
枝叶轻摇，似在回应。
“放心。”
他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变成祸根。”
树冠上，一朵米粒大的花苞，在无人察觉处悄然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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