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嘴里嚼着饭,含糊地应着:“妈,我再歇两,这刚回来,还没缓过来呢。”
王母没再多,只是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同时还带着点嫌弃的味道。
当晚,王浩修炼完阴阳绝,刚收了功,眼皮还没完全睁开,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家里的气息。
长时间在危险中养成的本能瞬间触发——他身体猛地一僵,右手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探,指尖凝聚起一缕内力,同时双腿屈膝,后背贴紧床板,整个人呈戒备姿态,目光锐利地扫向床边。
“友真是警觉啊。”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王浩这才看清,床边站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老者,鹤发童颜,眼神深邃,正是此前见过的陈抟老祖。
他心里稍定,却没放松警惕,缓缓收回内力,坐起身道:“见过老祖。今老祖过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子去做吗?”
陈抟老祖摆了摆手,笑着:“没事,没事。你也不用对我抱有警惕心,我,或者我们,都不会对你产生危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浩脸上,“我想你对我,应该也很好奇吧?比如为什么我这类人还活着,为什么我能无声无息地来到你身边。今我过来,就是给你解惑的。”
王浩却摇了摇头,语气坦诚:“老祖笑了,其实我一点也不好奇。我只想好好活着,不想参与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陈抟老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和:“友,你真的不用如此抗拒。我们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像你这样的人,达到这种境界后,本就该有人过来给你普及一些基础知识。”
王浩心里一动,追问:“你们?还有很多像老祖这样的存在?”
“也不能很多。”陈抟老祖缓缓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毕竟能达到你这种高度的存在,都是一个时代里最惊才绝艳的人物。我们也没想到,现代社会竟然还能有人达到如此程度。”
“您的这种程度,是哪种程度?”王浩皱了皱眉,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些内力,从未想过“程度”的法。
陈抟老祖脸上的表情又僵了僵,像是被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难道你的师傅,什么都没教过你吗?”
王浩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其实……我没有师傅。这些内力,还有修炼的法子,都是我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
“什么?!”陈抟老祖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围着王浩转了两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
那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在谎——没有师傅指点,全靠自己摸索,竟然能修炼到这种境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抟老祖围着王浩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惊叹:“真是个妖孽啊!从古至今,能无师自通摸到这门槛的,你还是头一个!”
他话音一转,突然话锋跳跃:“话你平时看吗?”
王浩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愣了一下,像是刚从紧绷的戒备状态被拽到了闲聊场景,缓了缓才答道:“嗯,平时没事会看一点。老祖您也喜欢看?”
“喜欢!怎么不喜欢!”陈抟老祖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现代饶脑洞是真够大的,什么修仙、穿越、系统,花样比我们当年听的评书还多!我最爱的就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尤其是主角穿越到古代,背几首唐诗宋词就镇住全场的剧情,那叫一个爽!”
他越越投入,手还忍不住比划了两下,活像个找到同好的普通老头。
王浩看着他这副模样,实在没法把“陆地神仙”的形象和眼前的人重合,连忙打断:“老祖,老祖,咱们还是回原来的话题吧?”
“哦?哦对!差点跑偏了!”陈抟老祖也反应过来自己跑题了,尴尬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复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既然你平时看,那肯定知道书里写的‘三流高手’‘二流高手’这类分级吧?”
王浩点头:“知道,难道你们现实里,也是这么分的?”
“对,现在圈子里通用的就是这个标准。”陈抟老祖语气肯定,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的老规矩太复杂,早就没人用了,你不用管。”
他话锋再次聚焦到王浩身上,眼神变得郑重:“我之前的‘这种程度’,指的就是‘陆地神仙’境。
我们这群老家伙这辈子都没想过,现代社会还能有人摸到这个境界——毕竟现在这花花世界,诱惑太多,能静下心来练基本功的人都少,更别走到这一步了。”
“我?陆地神仙?”王浩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难以置信,“老祖您没开玩笑吧?我平时就是练练功、渡点内力,怎么就成‘陆地神仙’了?您看我哪点像?”
“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陈抟老祖摇了摇头,耐心解释,“一般来,能熟练掌握一套完整武学,打遍街头无敌手,那是三流高手;要是能把招式练到融会贯通,应对自如,就是二流;而修炼出内力,能让气息在体内流转,已经算是一流高手的门槛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但你要知道,绝大多数饶内力,一辈子都只能困在体内,最多用来强身健体、调理身体。可一旦内力能离体而出,甚至能操控外物,那就是质的飞跃——这就是‘陆地神仙’的标志。”
话音刚落,陈抟老祖抬起右手,掌心缓缓浮现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火焰不大,却稳稳地悬浮在他掌心,没有一丝晃动。
紧接着,他指尖轻轻一捻,那团火焰竟渐渐褪去热度,颜色慢慢变浅,最后化作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球,水珠在掌心滚动,却没有一滴洒落。
王浩瞳孔骤缩,紧紧盯着那颗水球,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球里蕴含着与自己同源却更精纯的内力,这种“控物”的能力,是他从未想过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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