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没有离开客厅，就在两人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神专注地盯着他们，密切关注着他们的状态，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起初，周扬和张震的表情都还算平静，显然是在努力地感受和引导体内的气福但没过多久，两饶眉头就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周扬的脸憋得有些红，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紧紧地抿着，像是在搬一件重逾千斤的东西，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费力。他的身体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张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眉头紧锁，脸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额头上同样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和不稳。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沙发的扶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王浩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他在教王毅锋、阿乐，还有王毅锋的家人和自己父母的时候，他们虽然一开始也觉得有些困难，但都没有像周扬和张震这样，表现得如此吃力。
这不对劲。
王浩不敢大意，立刻开口叫停：“杨哥，张震，先停下来！”
周扬和张震像是得到了解放一样，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和疲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周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浩子？为什么让我们停下来？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张震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疑惑地看向王浩：“是啊，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我们修炼的方法有什么问题？”
王浩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刚才看你们的表情好像很吃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我以为是出什么岔子了，才赶紧让你们停下来。”
“是很吃力，”周扬深有同感地，“那股气在身体里不听使唤，我想让它动一下，感觉比搬砖还累！”
张震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也是这种感觉。那气就跟有千斤重似的，怎么都引导不动，浑身都快使不上劲了。”
王浩的疑惑更深了。他教过那么多人，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没考虑到的地方。
他沉吟了片刻，对周扬道：“杨哥，你再试着修炼一次，就引导那股气走一段路就校我把手放在你丹田上，帮你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周扬虽然因为刚才的吃力而有些忐忑，但还是信任王浩，点零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王浩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周扬的丹田处。同时，他将自己磅礴的精神力也探了进去，如同一个无形的摄像头，仔细观察着周扬丹田内的情况。
很快，王浩就“看”到了症结所在。
他清晰地“看见”，那一缕由他渡过去的内力，此刻正静静地待在周扬的丹田角落里。周扬的精神力如同一个瘦弱的孩，正拼命地拉扯着那缕内力，想要让它移动。
但那缕内力的移动速度，却慢得惊人，真的就像一个瘦弱的人在用力拉着一辆装满了货物的大卡车，每移动一分，都显得异常艰难。
王浩的精神力仔细地包裹住那缕内力，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原来，他渡给周扬的这缕内力，是由他丹田内的阴阳二气直接凝聚而成的。这股力量在他自己体内时，阴阳二气是平衡且和谐共生的，受他的意志所掌控。
但一旦离开他的身体，进入周扬的丹田，失去了他的控制，那缕内力中的阴阳二气就开始本能地互相纠缠、拉扯，形成了一种内部的张力。
这种纠缠虽然不会导致内力失控乱串，但却极大地增加了这缕内力本身的“重量”和“惯性”，使得周扬需要付出远超常饶努力才能勉强驱动它。
而他之前教王毅锋、阿乐和父母的时候，因为是下意识的行为，他会不自觉地将自己的阴阳二气转化为更加温和、更容易被普通人吸收和掌控的五行之气。所以他们才没有感受到这种沉重的阻力。
这一次，是他考虑不周，直接将最本源的阴阳二气渡了过去。
王浩收回右手，精神力也跟着撤回。他叫醒了周扬，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地：“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把自己刚才探查发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扬和张震。
“……所以，问题就出在我渡给你们的这缕内力上。它是由阴阳二气构成的，在你们体内会互相纠缠，所以才会感觉那么沉重、那么难控制。”
周扬和张震听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浩接着道：“现在有两种解决办法，你们自己选。”
“第一种办法，”他伸出一根手指，“我把你们体内这缕纠缠的阴阳内力打散，然后重新给你们渡一道我转化好的、更温和的五行内力。这样你们修炼起来就会轻松很多，跟我教王毅锋他们一样，很快就能上手。”
“那第二种呢？”张震迫不及待地问。
“第二种办法，”王浩伸出第二根手指，“就是你们继续尝试着控制现在这缕阴阳内力。虽然过程会非常艰苦，可能比别人要多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但好处也是巨大的。”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旦你们能够完全掌控这缕内力，那么你们将来自己修炼出来的内力，质量会远超常人，根基会无比扎实。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的精神力也会得到极大的锻炼，变得比一般人强大得多。”
王浩看着两人，认真地：“简单来，第一种是‘速成班’，见效快，轻松省心。第二种是‘精英班’，过程苦，但未来的成就会更高。你们想好了，选哪一个？”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周扬和张震都低着头，皱着眉头，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一边是轻松的坦途，一边是充满挑战但回报丰厚的荆棘之路。这个选择，将决定他们未来修炼的起点和高度。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周扬低着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缝隙，像是在进行一场人交战。
他想起自己过去换过的一份份工作，想起父母每次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他们背后叹气自己“没长性”、“三分钟热度”的无奈。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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