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女子布庄开起来的消息传到京城时，林晚正在教女学生们辨认改良后的棉种。春桃的信里，阿绣当了掌柜，头个月就赚了五十两银子，不仅给家里盖了新房，还添了两架新纺车，供学堂的学生们练习。
“阿绣，等布庄再稳些，就捐钱在江南再开三所学堂。”林晚念着信，女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活计都快停了。
“殿下，我以后也想开个布庄！”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举着手，眼里满是憧憬。
“我想教更多人织布！”另一个女孩接口道。
林晚笑着点头：“只要肯学肯干，你们都能做到。”
正着，赵稷背着书包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张纸：“母后，你看！这是先生夸我写的策论好，给我的红花！”
纸上是篇关于“农牧结合”的短文，虽稚嫩，却颇有见地，显然是受了林晚和赵衡的影响。林晚接过纸，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稷儿真厉害。”
赵稷得意地扬起下巴，忽然瞥见那些女学生，凑到林晚耳边声：“母后，先生女子不能考功名，可我觉得她们比有些男学生聪明多了。”
林晚心里一动，刚想话，系统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叮！检测到新的社会议题，触发“平权”前瞻任务：推动女子参与科举副榜，选拔实用人才。任务难度：五星。任务奖励：解锁“跨时代教育理念”概要。】
她看着赵稷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些低头认真学习的女学生，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当晚，她把想法告诉了赵衡。赵衡正在看奏折，闻言放下笔，沉吟道：“让女子考科举正榜，阻力太大，但副榜或许可校就像农桑、水利这些实用科目，本就需要懂行的人，女子若有才干，为何不能参与？”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晚拿出早已拟好的章程，“先从副榜开始，考农桑、纺织、算学这些实用学问，考上的人不用去朝堂做官，可在各地农桑局、工坊任职，领朝廷俸禄。”
赵衡看着章程，越看越点头：“这个法子好，既避开了‘女子干政’的非议，又能让有才干的女子发挥作用。明日我就跟父皇提。”
可这事比推行女子入学阻力更大。陛下听了赵衡的提议，沉默了许久：“衡儿，祖宗规矩里，从未有女子参与科举的先例。”
“祖宗也没见过土豆能亩产千斤，没见过棉布能远销西域。”赵衡据理力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因循守旧，如何进步？那些女子在农桑、纺织上的才干，比不少男子强得多，不用岂不可惜？”
陛下看着他，又看了看一旁林晚托人送来的、由女学生绘制的《农桑图谱》，上面的注解比官修典籍还要细致，终于松了口：“可先在江南试行，若真有成效，再议推广。”
消息传到江南，春桃第一时间组织女学生备考。阿绣关了三布庄，把账本和算学书翻得卷了边；有个曾是绣娘的学生，硬是把《蚕桑要术》背得滚瓜烂熟。
放榜那日，江南贡院外挤满了人。当看到副榜上赫然列着十个女子的名字，其中就有阿绣时，人群爆发出震的欢呼。春桃抱着阿绣，哭得不出话。
【叮！“平权”前瞻任务取得阶段性进展，掉落“鼓舞”光环——全国女子求学热情提升，报名人数翻倍～】
林晚收到消息时，正在试验田查看新培育的耐寒棉。她摘下一朵棉桃，看着雪白的棉絮，忽然觉得，这些女子就像这棉花，看似柔弱，却能织出坚韧的布，撑起一片。
几年后，江南的女子副榜科举成龄范。那些考上的女子，有的成了农桑局的管事，把当地的庄稼打理得井井有条；有的成了工坊的技师，改良的织布机让产量翻了几番。连最固执的吏部尚书，在看到江南送来的绸缎比往年精美数倍，得知是女技师的功劳后，也忍不住了句“巾帼不让须眉”。
这日，林晚和赵衡带着赵稷去江南巡查。站在女子学堂的院子里，看着女学生们在考场上奋笔疾书，赵稷忽然：“父皇母后，等我当了皇帝，一定要让女子也能考正榜，让有本事的人都能为国效力。”
赵衡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父皇等着看你实现。”
林晚望着远处的稻田，金黄的稻穗在风中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她想起刚穿越时的惶恐，想起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想起那些质疑与阻碍，忽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意义。
【叮！检测到宿主在本时空达成“济世”“平权”“启蒙”三大成就，触发最终奖励：“人间值得”永久buff——所有您牵挂之人，皆能安康顺遂，所求皆有所得。】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随后便彻底沉寂了下去，再也没有响起。
林晚转头看向赵衡，他正望着她笑，眼里的温柔像浸了蜜的月光。她知道，这或许是系统最后的礼物，但她早已不需要任何buff来加持。
因为她的身边有他，有懂事的儿子，有一群为了更好的日子而努力的人们，有这片她用汗水和真心浇灌过的土地。
夕阳西下，一家三口走在田埂上，赵稷蹦蹦跳跳地在前头追蝴蝶，赵衡牵着林晚的手，步伐从容。晚风吹过稻田，带来阵阵清香，远处传来女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和农人们归家的歌谣。
这就是她的日子，平淡却踏实，琐碎却温暖。
或许在另一个时空，有她曾经的家人和生活，但在这里，她找到了更值得珍惜的人间烟火。
田埂上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他们一起走下去，就一定能看到更多的花开，更多的丰收，更多的笑脸。
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终将像试验田的种子，在岁月里生根发芽，结出最饱满的幸福，温暖了岁月，也温柔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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