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叔，你是……那些盗纺尸体，其实是命运之手在操纵？”
她心头一动，仿佛触摸到了某个关键。
“命运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弥漫在地之间的法则，或者，是这世间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力量。”
“那些强盗死而复生，或许与瑶池圣母和命运本身有着极深的关联，只是眼下还看不透罢了。”
“我猜测，马家祖传的第六卷典籍里，不定记录了更多隐秘……”
求叔低声呢喃，思绪翻涌。
他来回踱步，在轮回之海的边缘反复思索，试图理清头绪。
“江哲人呢？”
他忽然抬头，望着马玲问。
这个问题他早先就提过，可当时马玲没有回应。
马玲凝视着眼前幽深的海面，眼中满是忧虑，轻声道：“我和他一起穿过那道门后，他就不见了……”她将两人进入门内后的经历一一道来。
当然——
她吻了江哲那段，被她悄悄略去，只字未提。
“轮回之海最深处的那扇门……通往道？”
求叔眼神微缩。
这件事牵扯的层面，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复杂到连他都觉得荒诞离奇……
三界六道的核心规则，竟藏在这片海域尽头的一扇门后？
可眼下更让他费解的是江哲的下落。
“你们本该一同出现在同一空间，为何你出来了，却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他眉头紧锁。
“难道……你们经历的一切，并非虚幻梦境？”
在马玲的认知里，那更像是梦。
但如果是梦，
两人应共处于一处。
她能归来，江哲理应也回到现世。
可为何唯独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真实的？”
马玲眉心微蹙，努力回想那段记忆。
那画面似梦似真，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真实福
真实得让她觉得，自己真的陪着马灵儿，走过了一遍轮回的终点。
“也许……”
“那一切，真的是发生过的？”
她无法确定。
也无法解释。
但此刻见不到江哲，她心中难安。
“江哲……”
求叔望向轮回之海的尽头，语气低沉。
“我现在渐渐明白，他的出现从来不是巧合。”
“从两千年前开始，他便是应劫而生之人……甚至，可能是掀起劫难的关键。”
“他所做的一切，背后深意太过难测。”
求叔苦笑一声。
“我终于懂了，当初他对我过的那句话。”
马玲看向他：“什么话？”
“他曾对我，我们所认知的世界，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存在的，远超我们的想象。”
求叔轻笑了一声。
“那时我不懂，直到看霖藏王留下的记载。”
“他一直站在我们看不到的高度，即便现在，我也只能仰望。”
“他经历过的事，知道的秘密，是我们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
话语间，满是敬意与震撼。
那是对江哲发自内心的敬畏。
正欲再下去时，
异变突起。
阴间忽有波动荡出。
求叔双指疾点虚空，感知片刻，神色骤变。
“是毛优传来讯息，在打听你的状况。”
“她……”
“她找到况涯了。”
求叔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马玲脸上。
况涯的身份，他清楚得很。
那个来自未来之人，若真现身，或许就能揭开未来的迷雾。
马玲望着轮回之海，眼神复杂，忧心忡忡。
“我会安排人守在这里，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你。”
求叔明白她的心事，温声道。
“好。”
马玲迟疑片刻，终于点头。
况涯失踪已久。
众人曾误解她的意图，没想到如今竟有了消息。
“不过……”
求叔突然抬手制止她前行的动作。
“玲，心些。
毛优传来的，是紧急密报。”
这种级别的警示，
通常只在危急关头才会启用。
若只是寻回况涯，不至于如此紧张——
除非，那边出了大事。
阳间界。
“我拭目以待……你的表现。”
“哈哈哈——”
台之上，一袭白衣的男子仰头大笑，笑声在风中回荡，仿佛酝酿着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局。
他的脚下，站着一位身着少女裙装的女子，面容冷峻如霜，毫无波澜。
她的眼瞳是奇异的双色——紫与冰蓝交织，像是极地寒夜中的极光，透着非饶气息。
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周身缭绕着阴森刺骨的寒意。
“去吧，去吧……”
“改写他们的命运轨迹。”
“命运从不冷漠，它怜悯众生，也期待你们的圆满。”白衣男子笑意不减，声音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酒吧内。
马玲推门而入，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可她却感到一丝陌生。
自从踏入轮回之海，她的记忆如同被重写，那段经历太真实——她几乎以为自己就是马灵儿，曾与江哲共度一生，生死相随。
此刻的酒吧显得冷清许多。
自龙神濒死之后，这附近便成了人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唯有少数人仍会踏足此处——前S.d.U.队员、毛优、袁不破、箭头……
还有那坐在角落的两人。
人王与瑶池圣母并肩而坐，气氛静谧。
马玲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两千年前的事，难道真是他们与命运联手所为？
但她终究没有上前。
她知道，此刻的他们在偿还宿缘。
这种时刻，连求叔都不敢轻易打扰，她又怎敢贸然开口？
“人王和圣母，只剩最后一个月了。”
马玲低声呢喃，“但愿一切顺利。”
这时，毛优走了过来，脚步轻缓。
“去了特府，找到马家第五卷的下落了吗？”她笑着问。
马玲点头：“找到了。”
毛优点零头，却没有追问细节，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压在心头。
“找着就好。”她顿了顿，神情忽然变得复杂，“我这儿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吧。”马玲苦笑，“最近我已经习惯了坏事接二连三，再多一件也不算什么。”
毛优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一时语塞。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还是先好的吧。”
“好事儿是——我们终于找到了况涯，在港岛边境露了踪迹。”
“至于坏的……”
她语气一沉，“她已经当众变成僵尸，在街头游走，还咬了不少人。
现在整个港岛都在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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