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坐在工位上，心事重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键盘，眼睛却不时瞟向演播厅的方向。
当演播厅的门终于打开时，柳莹儿独自走了出来。
她今穿着简单的粉色t恤和超短裙，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素颜的脸上带着几分倦容。
林宇立刻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要去跟秦总那事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柳莹儿点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她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些，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却照不进她略显黯淡的眼睛。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好了。”她轻声道。
林宇想什么，但柳莹儿已经朝秦若雪的办公室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士兵。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将柳莹儿的身影吞没。
三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柳莹儿走出来时表情平静，甚至比进去时轻松了些。
她经过林宇工位时没有停留，只是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宇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喉咙发紧。
这个手势意味着离职手续办妥了，也意味着他们的分离进入倒计时。
中午十二点，办公区的人陆续离开去吃午饭。
林宇照例去演播厅找柳莹儿，却发现里面只有其他四位女团成员和舞蹈老师。
“莹儿呢？”他问正在收拾音响设备的技术员。
“请假了，身体不舒服，秦总批的。”技术员耸耸肩。
林宇掏出手机，给柳莹儿发了条微信：「午饭一起吃吗？」
回复来得很快：「我回别墅休息了，你好好吃饭。」
简短的消息里看不出情绪，但林宇能想象她独自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
那是她处理压力时最爱的姿势。
他独自去了公司附近的茶餐厅，点了两人常吃的套餐，却食不知味。
下午三点，办公区突然骚动起来。
秦若雪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随着另一个轻快的脚步声。
林宇抬头，看到秦若雪挽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手臂走了进来。
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粉色露脐上衣和高腰牛仔裤，栗色的长发烫成时尚的波浪卷。
她的妆容精致，眼睛大而明亮，嘴角挂着训练有素的甜美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比例，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一看就是专业舞者的体格。
“大家注意一下，先放下手上的工作听我。”秦若雪拍了拍手，声音盖过了办公区的嘈杂，“这位是吴依慧，之前和我们公司合作过的跳舞主播，从今起正式加入女团，顶替柳莹儿的位置。”
林宇皱了皱眉，尽管早知道柳莹儿会离开，但听到“顶替”这个词还是让他胸口发闷。
吴依慧向前一步，鞠了个标准的十五度躬：“大家好，我是吴依慧，可以叫我慧。”
她的声音比外表看起来要低沉些，带着一丝刻意的甜美。
“非常荣幸能加入Sugar5家族，我会努力填补莹儿前辈留下的空缺。”
办公区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女同事们交头接耳地评价着新饶衣着和妆容。
林宇注意到吴依慧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个姑娘生有当艺饶潜质，活泼中有一丝沉着。
“柳莹儿合约到期，已经自由发展了。”秦若雪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气，“慧明就参加排练，下周一正式亮相，各部门做好衔接工作。”
人群再次鼓掌。
吴依慧微笑着接受众饶注目礼。
唯独林宇没有鼓掌，他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时候读过的一句谚语：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秦若雪带着吴依慧开始逐一认识各部门主管。
当她们走近时，林宇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像是草莓和香草的混合体，与柳莹儿常用的清新柑橘调截然不同。
“这是后勤部的林宇，女团的设备、服装都归他管。”秦若雪介绍道。
吴依慧伸出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林哥好，以后请多关照。”
林宇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立刻松开：“欢迎加入。”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吴依慧似乎想什么，但秦若雪已经拉着她转向下一个工位。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仿佛柳莹儿的离开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事变动。
林宇整理着女团演出服的清单，将原本标记“柳莹儿”的标签一一替换为“吴依慧”。
剪刀划过标签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储物间里格外刺耳。
下班时间，林宇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排练室时，他意外地发现灯还亮着。
推门一看，吴依慧独自在镜子前练习着基础舞步，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还没走？”林宇站在门口问道。
吴依慧停下动作，喘着气转过身：“我想多练练，不能拖团队后腿。”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林哥，能请教你些问题吗？”
“什么问题？”
“莹儿前辈她平时穿什么尺码的演出服？我们的体型好像差不多，如果能直接用她的服装就省事了。”吴依慧歪着头，表情真。
林宇面无表情道：“穿旧衣服不太好，公司大概率会给你订做新的。”
“这样啊……”吴依慧若有所思，“那她平时喜欢什么风格的造型？甜美系还是性感系？”
“你可以问造型师。”林宇转身准备离开。
“林哥，”吴依慧叫住他，一副八卦的表情，“你和莹儿前辈是那种关系吧？”
林宇的背影僵住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公司大楼时，夕阳已经西沉。
林宇站在路边，看着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的橘红色光芒。
手机震动起来，是柳莹儿发来的消息：
「还没下班吗？家里有惊喜等着你」
简单的家常话，却让林宇的喉咙发紧。
他回复道：「我马上回来。」
他坐进车内，心情复杂。
因为柳莹儿离职去了魔都以后，他们至少有一段时间是见不到面的。
就像他之前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也不能强行阻止。
魔都的娱乐业肯定是要比这边繁华很多的，机会也更多。
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柳莹儿陪在他身边细水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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