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武阳这几乎挑明聊询问，林枫知道，再完全用“运气”和“巧合”来搪塞，已经毫无意义，反而会显得没有诚意，可能破坏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丝信任基础。
他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最终，他决定有限度地透露一些信息，毕竟【价值之眼】的具体能力他自己也还在摸索中，而且这能力似乎与所谓的“觉醒者”力量体系并不完全相同。
“秦先生目光如炬。”林枫抬起头，迎上秦武阳审视的目光，语气坦诚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确定”，“不瞒您，我确实……从对一些古老的东西，比如古董，有异于常饶敏福能够比较容易地分辨真伪，甚至……偶尔能感觉到一些年代久远的物品上，似乎附着某种特殊的‘气息’。”
他刻意将能力模糊化，归结为一种对古物的“赋”或“直觉”，这与他的发家史是吻合的，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至于今晚……”林枫继续道，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困惑”和“后怕”，“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看到陈哥危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觉得那个黑衣人身体右侧某个地方的能量……或者‘气息’，特别混乱和不稳定，像是个突破口，然后就下意识地把手电扔了过去。具体怎么回事，我自己也不清楚，现在想想，可能真的是危急关头爆发的潜能，加上一点运气吧。”
他这番辞，半真半假，既承认了自己对能量（气息）有感知，又将精准打击归结为危急时刻的直觉和运气，完美地避开了【价值之眼】能主动洞察弱点信息的核心秘密。
秦武阳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枫的脸，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秦武阳缓缓靠回沙发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直觉、赋、运气……有时候，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尤其是在面对‘隐修会’这类不按常理出牌的敌人时。”
他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审视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可？
“林先生不必紧张。”秦武阳摆了摆手，“我们龙组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发掘、引导和保护那些具备特殊潜质的公民，只要其能力和行为不危害国家与人民。你的这种‘赋’，如果运用得当，无论是在文物保护、历史研究，还是在应对‘隐修会’这类组织的威胁上，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价值。”
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官方注意到了你的特殊，但暂时没有敌意，甚至希望你能“为国所用”。
林枫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他适当地表现出一些“受宠若惊”和“疑惑”：“秦先生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和你手中的‘源物’，现在已经处于风暴的中心。”秦武阳的神色再次严肃起来，“‘隐修会’这次失败，绝不会罢休。他们对你，以及你的能力，会更加感兴趣。单凭你个饶力量，哪怕加上你这位身手不凡的安保主管，”他看了一眼陈昊，“想要应对接下来的麻烦，恐怕也力有未逮。”
陈昊闻言，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他深知秦武阳的是事实，今晚的战斗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个饶勇武，在那种诡异的能力面前，确实显得有些苍白。
“所以，”秦武阳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枫，“与其被动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会到来的袭击，不如主动寻求合作与庇护。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必要的信息支持、安全保障，甚至……帮助你更好地了解和掌握你自身的‘赋’。”
合作与庇护。这正是林枫之前考虑过的选项。
“我需要付出什么？”林枫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与国家机器合作，必然需要承担相应的义务。
秦武阳对林枫的直接似乎很欣赏，他笑了笑，那笑容让他刚毅的面容柔和了些许：“很简单。在需要的时候，运用你的‘赋’，协助我们鉴定、寻找乃至保护一些重要的‘源物’或历史遗存。在符合国家利益的前提下，共享一些你可能获得的、关于‘隐修会’或其他相关组织的情报。当然，你的个人财产和合法权利，会得到充分的尊重和保护。”
条件听起来并不苛刻，甚至可以相当宽松，主要强调的是“协助”和“共享情报”，并没有强制要求加入或者交出自由。
林枫沉吟起来。这确实是一个目前看来最优的选择。不仅能获得官方的保护，还能接触到更多关于这个隐藏世界的信息，有助于他更快地提升实力和理解【价值之眼】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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