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法相境执法官被叶夕轰飞的同时，青羽宗山脉深处传来阵阵轰鸣。
整片地被震得灵气紊乱，夜风带着灵压呼啸。
一众弟子躲在山脚，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叶……叶师兄一个化海境，把三个法相境都打飞了？”
“这不可能……除非他不是人……”
“这就是……怪物吧？”
江青玄听得嘴角抽搐——
但他心底却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动。
“夕……你究竟有多强？”
然而，他的激动只维持了三息——
因为穹再次传来沉闷的震动声。
轰……
轰……
像是远古巨鼓，在敲击四界。
白灵薇的脸色瞬间苍白：“这声音……不是刚才那三个人！”
叶夕抬头，目光冷得像结冰的刀锋。
“不。”
“那三个不过是试探。”
“现在——真正的上界正在降临。”
白灵薇的心脏揪得生疼：“夕，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夕握住她的手，轻轻却坚定。
“有我在。”
白灵薇呼吸一滞，眼眶发热。
就在这时——
空深处亮起一条巨大金色裂缝。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粗暴撕裂。
这条裂缝像是一扇被缓缓推开的神圣大门。
从门缝中，传来一种俯瞰万生的冷淡气息。
不像法相。
不像道宫。
不像任何叶夕遇到过的存在。
而是——
涅盘境。
白灵薇的声音都颤了：
“是……涅盘境上使……”
江青玄面色大变：“上界竟派出涅盘境？！那是踏足半步圣王的存在！！”
众弟子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腿软得站不起来。
叶夕却站得笔直。
夜风吹得他衣袂猎猎，如雪白的剑锋立在风暴之巅。
白灵薇抓着他的袖子，指尖冰凉：
“夕，你不能硬接……涅盘境和法相完全不同……那是另一个层次……”
叶夕淡淡道：“我知道。”
白灵薇愣住：“知道……你还——”
叶夕抬起手，指向空。
“我杀不了涅盘境。”
白灵薇眼眶红了：“那你还想——”
叶夕看着她，声音低而沉：
“但——我能挡。”
白灵薇心脏猛地揪住：“夕！！你会死的！！”
叶夕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冰凉的指尖。
“我不会死。”
“只要你在。”
白灵薇愣住，她的嘴唇抖了抖，想什么，却不出口。
就在此时——
穹的金门彻底打开。
一道白袍身影走出虚空。
他没有怒意。
没有杀意。
没有情绪。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压迫。
凡人在他面前，会连思考都变慢。
白灵薇被压得呼吸一滞：“他……连神魂都在压制……”
江青玄额头渗出冷汗。
“涅盘境下压……整个宗门，都撑不住……”
但叶夕站在原地丝毫未动，眼中隐隐有火光闪动。
怒魂在咆哮。
怨魂在冷笑。
而——
欲魂再次轻轻叩响了叶夕心底深处的一扇门。
“……灭……杀……升……欲……让我来……”
叶夕声音冰冷：
“闭嘴。”
欲魂退去，与上一章一样，它没有觉醒，只是蠢蠢欲动——
（顺序完全正确）
白袍涅盘境一步踏出。
地颤抖。
他低头看向叶夕，像是在看一个注定会死的虫。
“你就是叶夕？”
叶夕淡淡：“你就是来送死的？”
涅盘境的眼神第一次动了动。
不怒，只是冷。
“你一个化海境，下界蝼蚁。”
“有什么资格与我对话？”
叶夕平静道：
“你站在我面前，我没跪。”
涅盘境眉头一皱。
“无礼。”
他抬手，轻轻一按。
地像是被一座金色大山压下。
白灵薇当场被压跪在地，胸口被压得仿佛碎裂，眼泪都将溢出。
江青玄吐出一口血，强撑不跪。
而叶夕……
依旧站着。
白灵薇泪眼朦胧：“夕……求你……别硬撑……会死的……”
叶夕慢慢抬头，看向那片金色幕。
声音低沉，却如劈开黑夜的一道刃：
“在我这——”
“上界没有让我跪的资格。”
涅盘境目光如霜：
“那我先断你一臂。”
他伸手。
白灵薇发出一声惊叫：“夕！！！”
叶夕抬手。
他用的不是怒魂。
不是怨魂。
是自己的血与骨。
他挡住了那一掌。
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白灵薇哭了：“夕……你疯了吗？！你用肉身挡涅盘境？！”
叶夕头也不回：“我过，我能挡。”
这一瞬间。
欲魂安静了。
不是因为退缩。
而是因为叶夕的动作与意志——
让它产生了新的震动。
一种新的力量。
白袍涅盘境微微皱眉：
“你的肉身……在对抗涅盘境？”
叶夕抬眼，杀意如冰刃划破夜空。
“那又如何？”
涅盘境的声音沉下来：
“你若执意逆上界……”
“我便灭你宗门，灭你所护。”
叶夕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头，看着跪倒在地、满面泪水的白灵薇。
风吹起她的长发，她抬起脸，眼中全是惧怕、担心……以及强撑的坚定。
叶夕的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轻声：
“你在。”
“我不退。”
然后——
他抬起手。
地骤然一静。
魂海深处，怒魂咆哮。
怨魂炸裂。
欲魂在暗影中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低吟。
叶夕抬头，看向涅盘境，声音如同被寒风锤炼的剑：
“来。”
“看我——能不能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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