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没问题。”
邦古的嘴角微微上扬，花白胡须间泄出一丝危险的笑意。
他看着眼前桀骜不驯的杰诺斯，就像看着三十年前那个不知高地厚的自己。
第一回合，开始。
杰诺斯的机械瞳孔高速运转，虹膜中泛起幽蓝的数据流。
作为改造人，他完全可以通过预判肌肉颤动来确保胜利——
这本该是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你敲我戴，石头剪刀布！”
邦古缓缓张开五指——布。
杰诺斯紧握着拳头——石头。
“！”
在0.1秒的错愕后，杰诺斯全身引擎轰鸣，机械臂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抓向安全帽——
“砰！”
邦古慢条斯理地收回橡胶锤，锤头还冒着袅袅青烟。
杰诺斯头顶的金色头发上，赫然印着个完美的圆形凹痕。
“先得一分。”
邦古眯起一只眼，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装b道：
“年轻人...还差得远呢。”
“嘁。”
杰诺斯咬紧牙关，心有不甘。
邦古捋着胡须，继续火上浇油道：“看来对你们这些毛头子来，这游戏还是太难了？”
“有点意思。”
一直旁观的琦玉突然站起身，宽松的披风无风自动。
他眼中燃起罕见的斗志，拍了拍杰诺斯的肩膀：“换人，杰诺斯！”
（身为师父，岂能眼睁睁看着徒弟受欺负？）
第二回合，开始！
“你敲我戴，石头剪刀布！”
邦古的拳头稳如千钧磐石，而琦玉的剪刀手还滑稽地僵在半空。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琦玉慌忙伸手去抓安全帽，却因手套不心打滑——
0.1秒后，邦古苍老的手掌已优雅地握住橡胶锤。
“砰！”
“再得一分！”
邦古欣赏着琦玉头顶新鲜出炉的红印，语气平淡的道。
“该死，再来！”
“可以。”
第三回合，开始！
“你敲我戴，石头剪刀布！”
邦古的剪刀轻松剪破琦玉的布。
“砰！”
第四回合，开始！
“布”裹“石头”
“砰！”
......
“呼哧...呼哧...”
琦玉顶着满脑袋的包，青筋暴起的额头上白眼直翻。
鼻涕泡随着剧烈喘息一鼓一缩，活像条缺氧的金鱼。
“再——来！”
第八十二回合，开始！
“你敲我戴，石头剪刀布！”
邦古从容摊开手掌——布。
琦玉颤抖的剪刀手终于迎来迟到的胜利。
“赢了！”
琦玉瞬间由怒转喜，充血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扑向橡胶锤时甚至带出了残影——
“哐当！”
过于激动的手指居然抓了个空，橡胶锤在地板上欢快地弹跳，仿佛在嘲笑琦玉的笨拙。
琦玉的表情顿时扭曲成世界名画《呐喊》。
对面的邦古早已气定神闲地戴好了安全帽，甚至悠闲地调整了下裤子松紧带。
“没、关、系！”
琦玉咬牙切齿地第二次出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终于将橡胶锤牢牢攥在掌心——
“真是令人怀念啊...”
邦古戴着安全帽，眼前浮现出往日光景：
晨光中饿狼挥拳的残影，暮色里弟子们此起彼伏的呼喝声，汗水滴落在木地板上的痕迹......
“要让流水岩碎拳重现辉煌，果然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啊！”
邦古满怀期待地睁开眼，准备迎接内定新弟子朝气蓬勃的一击——
下一秒，老壬圆的双眼几乎要脱出眼眶。
“这个混账家伙！！！”
邦古分明看到了琦玉背后浮现出的大大红色‘死’字，杀气凝成实质般在空气中扭曲！
“唰——”
在千钧一发之际，邦古身形如流水般滑开。
“轰！！！”
橡胶锤裹挟着音爆声将安全帽碾成齑粉，去势不减地在地板上凿出深不见底的黑洞。
悬挂在房梁上的邦古盯着仍在冒烟的坑洞，雪白胡子簌簌发抖：
“好、好可怕的力量！”
“这算犯规吧！”
琦玉玉指着花板，死鱼眼里写满不服。
“还可以躲开的吗？”
“要打中对方的脑袋才叫赢吧！”
杰诺斯的机械眼闪烁着冰冷的蓝光，一本正经地补刀。
“才没有这种要人命的规则啊！”
茶兰子崩溃地大喊，生怕下一秒就要给师父收尸。
“罢了罢了...”
邦古从花板上跳了下来，“是老夫输了。”
他望向琦玉的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若是真刀真枪对决，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很好！那就用下一回合决胜负！”
琦玉捏着橡胶锤的指节咔咔作响，显然怒气未消。
“老夫还没糊涂到为这种游戏赌上性命。”
邦古闭目摇头，雪白眉毛在风中轻颤，果断拒绝了这场死亡solo。
“蛤？！”
琦玉被愤怒冲昏的头脑还没转过弯来。
杰诺斯适时上前一步，机械臂关节发出威胁性的嗡鸣：“少废话，肉到底给不给？”
“早打算给你们了。”
邦古无奈地敲了敲佝偻的后背。
“欸？”
琦玉的表情瞬间从暴怒切换到呆滞，变脸速度快得能让川剧大师自惭形秽。
“你们觉得怎么样？”
邦古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花白眉毛期待地扬起：
“经过这次交手应该明白零什么吧？”
“特别是琦玉，其实很享受这种较量不是吗？
否则也不会如此较真...”
到这里，邦古也没忘了他仅剩的大徒弟，提醒道：
“茶兰科也听好了，武术拥有的这种魅力是在战斗中无法体会的。”
“确实如此。”
杰诺斯自动开启了分析模式，机械瞳孔闪烁着分析数据的光芒：
“方才老师的专注度达到训练峰值，远超日常状态。”
“没错，这就是武术的精髓。”
邦古目光如炬，苍老的眼眸中似有星火跃动，试图点燃琦玉那颗榆木脑袋。
“邦古老师！”
茶兰子早已泪流满面，鼻涕在阳光下拉出晶莹的丝线，眼看就要滴到道服上。
“怎么样？”
邦古突然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般道：“现在是不是想来道场了？”
“不，一点也不想。”
琦玉的回答干脆利落。
空气突然凝固。
邦古的视线死死锁住那双死鱼眼，半晌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哦，是、是么？”
“比起那个——”
琦玉突然握紧橡胶锤，眼中燃起诡异的战火：“再来一局定胜负！”
“老师！”
杰诺斯突然横插进来：“请与我比试。”
“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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